趙森三人到家后,卻發(fā)現(xiàn)趙建平已經(jīng)回來了,這時正一臉疲憊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趙焱坐在一旁,給他講著在他走后發(fā)生的事。
見到三人進門,她拋下趙建平一臉喜色的迎上前來,抱著吳敏不松手。
“娘,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擔心?!?br/>
說完又看向被趙森攙扶著的周明強,“周叔你怎么了?”
“沒事了焱兒,你先去休息吧?!彼龑櫮绲嘏牧伺内w焱的腦袋,又看向趙建平,“老爺,我先去給老周取點藥?!?br/>
趙建平點點頭,“你去里屋拿鑰匙去取藥吧。”
接著又看向周明強,說道:“老周,這兩天辛苦你了,你好好養(yǎng)傷就行,近期不必再出手了。”
“多謝老爺關(guān)心,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多虧少爺來得及時?!?br/>
“森兒,先扶你周叔去后堂休息一下,我有話問你?!?br/>
趙森見他一臉嚴肅,也沒多說什么,攙扶著周明強去了后堂先安置下來,之后便回到院中,后面的事自然有嬸嬸打理。
趙建平見他出來,起身向大堂走去,“森兒,跟我過來?!?br/>
見趙焱也想跟著,他呵斥道:“焱兒,回你屋去,別瞎操心?!?br/>
留下不情不愿的趙焱在院子里,趙建平與趙森兩人來到大堂坐定,趙森倒了兩杯茶擺在桌子上。
“森兒,我剛剛在外面聽人說,你報名參加升龍臺了?”
“不錯,這是今天上午的事?!?br/>
“胡鬧!”趙建平怒斥一聲,“你知道參加升龍臺意味著什么嗎?”
趙森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嗓音干澀的說了句:“知道?!?br/>
“知道你還敢報名?是不要命了嗎!”
他先是微微沉默,接著說道:“沒辦法,叔叔,我從監(jiān)院那邊得知,這次要搞我們趙家的,是新來的東洲巡察使?!?br/>
趙建平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剛剛端起茶杯的手頓在空中,雙眼瞳孔因為吃驚而微微放大。
“東洲巡察使……”默默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他皺起眉頭,“沒理由啊,那種大人物,何必要盯著咱們這小門小戶的?!?br/>
趙森嘆了口氣,“我們監(jiān)院說還有一些其他原因,沒給我細講,不過我也大致能猜到一點?!?br/>
趙建平聞言向他看去。
“京城那邊好像要開始匯集資源了。像咱們這種家族,只是開胃菜,后面估計還要對門閥世家動刀子?!壁w森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是他根據(jù)最近的形勢分析出來的。河北道的亂象,王子修強硬插手升龍臺的態(tài)度,以及之前與簡新顏的談話。
無不在表明,現(xiàn)在大乾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連簡新顏都能看出來的問題,京城那些大佬沒理由察覺不到。
無論在哪個朝代,盛世時這些大家族能有效的匯集資源,是發(fā)展的助推器;而亂局將起的時候,這些豪門大家就變成絆腳石了,很快就將淪為國家的儲錢罐。
滾滾大勢,絕不是他能抵擋的了的,起碼趙家這種普普通通的富貴豪紳肯定做不到。
“等等,你現(xiàn)在猜測這些都沒什么用,我現(xiàn)在想知道升龍臺的事怎么辦!”趙建平猛地發(fā)現(xiàn)談話節(jié)奏有點被帶跑偏了,連忙質(zhì)問道。
說完將茶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額,之前沒給您說,我領(lǐng)悟劍意了——”
“噗!”趙建平一口將嘴里還沒咽下去的茶水噴了出來,“你說啥?!”
趙森連忙后仰,躲開這次噴射攻擊。
“叔,不至于這樣吧?!彼嗣^頂發(fā)現(xiàn)沒被淋濕,才直起身無奈的說道。
“不是,你,你……”趙建平激動的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也不怪他這番作態(tài),之前得知他身具劍意的,不是監(jiān)院這種高端大佬,就是簡新顏這類絕世奇才,哪怕那個黑衣人,也是見多識廣之輩。
趙建平就算出身邊軍,又做了多年生意,說到底接觸的也不過是層次偏下的人物,哪里見過這種情況。
但他也練武,也知道劍意意味著什么,在他的觀念里,這都是大宗師級別的絕頂高手才有的手段。
今天忽然得知,自家平平無奇近二十年的養(yǎng)子居然能有這個水平,不吃驚才怪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連周叔都打不過的那個外道高手,我怎么可能擺平?!壁w森翻了個白眼。
“穩(wěn)了啊,這回穩(wěn)了啊森兒,咱們趙家要出個大人物了!”趙建平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一般,你爹當年就是大高手來著!”
趙森右手捂臉,感覺很是無語,“叔叔,我剛剛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啊,這次京城要有大動作的!”
“嗯?等你闖過了升龍臺不就沒問題了?”
“怕是不行?!壁w森語氣沉重。
之前他想依靠升龍臺穩(wěn)住局面,不能說錯,但現(xiàn)在看,單靠這個這個大概是不夠的。
“那怎么辦?”趙建平開始虛心求教。
可以說,得知自家孩子身具劍意之后,他已經(jīng)準備躺平了。
“我們需要抱大腿?!壁w森直言說道。
“抱大腿?”趙建平有些疑惑的重復(fù)了一遍。
“嗯,就是找個大佬,跟著他混,我們負責交保護費。”
“唔,你這么說的話我大概能理解了,該怎么做?”
“舍,有舍才有得。把家里的秘法交出去,交給書院,監(jiān)院能做好安排?!毕朊靼拙謩葜螅w森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想法。
“秘法啊,唉,說起來這秘法當年還是你爹弄到的,本來我還想留下來當傳家寶?!壁w建平言語中帶著點不舍,“不過反正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有仿制品了,既然你覺得這樣處理最好,那就按你說的來。”
“嗯。”趙森點點頭,“家業(yè)是次要的,關(guān)鍵是安全,在受到這次行動波及之后,不會被其他勢力針對打擊?!?br/>
說到這里,他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焱兒的身體,現(xiàn)在還離不開藥物壓制,有些資源我們不能放棄?!?br/>
“可是就怕你們書院看不上咱這點東西啊?!壁w建平有些發(fā)愁。說來可笑,自己當做寶貝的秘法,想送出去還得擔心人家不想收。
“沒關(guān)系,書院那邊我來搞定?!?br/>
京城權(quán)利核心的五十人裁決團,各書院的席位數(shù)是跟潛龍臺大賽成績掛鉤的。
我當不了社會主義接班人,那就當個青舟書院接班人唄,想辦法把自己人給安排上去。
唉,果然一個人太過優(yōu)秀的話,想低調(diào)都難啊。趙森憂愁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