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地牢,大陣仗的腳步聲再次朝著璇璣逼近。
每一次如斯的夜晚降臨,她的血肉和至親都會(huì)死去,她不再愿意看向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他不再是愛意濃情的夫君,是來奪命的地獄魔鬼。
“御君臨,你又來做什么?!又想挖走我什么血臟?!”
男人一把憤怒的拽起渾身已無法動(dòng)彈的璇璣:“妖孽,膽敢向朕復(fù)仇,害死瑤兒腹中龍子,還撕裂她的胞宮,讓她一世不得做人娘親,毒蛇,你這條毒蛇!朕要你血債血償!”
他的瞳孔里已經(jīng)沒有了人性,他就像被妖孽下了蠱惑,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御君臨。
“御君臨,求你清醒過來??!他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
“你身邊的這些人才是妖,他們才是蛇精,玉珠瑤才是那個(gè)對你下蠱,無惡不作的黑蛇精!”
“千年之前的西夏國君就是被黑蛇精所迷惑,戰(zhàn)死沙場!”
“御君臨,你不要重蹈覆轍,親手弒子的罪孽,你三生三世都還不清!”
不管璇璣如何嘶吼。
男人仿佛什么也聽不見,他就像受到了蠱惑的擺弄,耳邊只有玉珠瑤的哭泣:“皇上,臣妾想做母親,臣妾想親身臨盆為你誕下骨肉……”
“——給朕刨開這條毒蛇的肚子?。 ?br/>
璇璣被拖起來,押到了刑臺(tái)上。
她終于明白玉珠瑤那日在地牢里對她的毒咒“本宮要你肝腸寸斷,輪回千世再也不愿與他相見!”是何等的含義。
她迷惑御君臨讓他親手弒子,她要她憎恨御君臨,輪回千世也不能原諒他。
“御君臨……我的君臨……千年之前……我愛你……等你千年……化作為人,可為何你還是背棄了我……”
璇璣張開顫抖的唇,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仿佛她不是人,仿佛千年之前,他們便已相遇,他曾被蛇精迷惑戰(zhàn)死沙場。
她深情尾隨,轉(zhuǎn)世為人,苦苦等待了他千年之久……
只是,曾經(jīng)的帝王抵擋不住蛇精的迷惑背棄了她,千年之后,他們終是想見,卻還是難逃不變的命運(yùn)……
璇璣眼中的淚似乎喚醒了御君臨靈魂深處的一絲深情。
他看到了他們曾經(jīng)一見如故,愛得難分難舍,就像前世注定了姻緣,只有彼此,唯有彼此。
然而玉項(xiàng)鼎不知從嘴里吐出了什么東西射進(jìn)了御君臨的后頸。
只一剎,男人就像著了魔,奪過獄卒手里的刀筆直扎進(jìn)了璇璣的下腹。
瞬間里,鮮血飛濺而出。
切膚之痛灌滿整個(gè)瀕臨崩解的肉體,璇璣仰天瞳孔收縮,他竟然,這個(gè)男人竟然連同她的胞宮都給挖了出去,孩子在胞宮里掙扎,依稀已有了嬰兒的模樣。
璇璣吐出一口黑血,無力的抖動(dòng)雙手:“孩子……把她的孩子還給她……”
御君臨沒有應(yīng)她。
一行人將那顆胞宮包裹在襁褓之中帶走。
下一刻。
璇璣閉上了眼睛,她被拋尸在荒野之上。
野狼步步繞在周圍,張開了尖銳的獠牙……
——
新鮮的胞宮送到了夜晚的東宮里。
御君臨守在殿外,等待著璇璣的胞宮順利移接給玉珠瑤。
殿內(nèi)。
冒充太醫(yī)的人頭一雙雙變幻出可怕的蛇眼,玉珠瑤怎會(huì)破開自己的肚子,把璇璣的孽種移接給自己?!
她手里抱著染血的胞宮,看著里面掙扎的小東西,刺啦一下,撕開那層胞宮。
一道啼哭就這么響徹整個(gè)東宮。
璇璣的胞宮里面竟然真是個(gè)切切實(shí)實(shí)的小嬰兒?!
有頭有雙手,還有一雙腿?!
“呵呵呵,白蛇竟能產(chǎn)子?!”
怎會(huì)有孩子的啼哭?!
“瑤兒,孩子生下來了?!”御君臨從外就要進(jìn)來——
玉珠瑤蛇眼頓顯,吐出一條蛇信,將手里的嬰兒變成了一條蛇,在御君臨破門而入的瞬間,
她重重將嬰兒砸在地上,驚呼:“蛇,璇璣的孩子是蛇,皇上救命啊,救命?。?!”
玉珠瑤撲入御君臨的懷中。
男人震煞的看著地上一條雪白色的蛇嬰,“膽敢傷害皇后,給朕抓住這該死的妖孽!”
護(hù)衛(wèi)軍一擁而入,將地上孱弱的蛇嬰抓住放進(jìn)了麻袋里。
玉珠瑤躲在御君臨懷里,歹毒冷笑地看著精彩的整個(gè)過程:“臣妾怕,臣妾怕,為何璇璣姐姐的孩子也要傷害臣妾?”
“誰都不能傷害朕的瑤兒,朕將它碎尸萬段,拿去喂鷹!”御君臨金袖一揮,護(hù)衛(wèi)軍將蛇嬰拋至殿中,拔劍而下——
深夜,群狼嚎叫。
有什么東西自皇宮內(nèi)拋向了夜空。
蒼鷹經(jīng)過,振翅張嘴。
“?。。。 被慕贾系陌滓屡鱼等槐犻_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仰天悲戚尖叫。
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被活活……分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