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清怕他生氣,拿起一茶杯倒了杯茶,將倒好茶水的茶杯移到男人的面前,一長嬌美的臉蛋堆著討好的笑:“景辰,喝茶。”
殊不知她一雙清澈的眼瞳雖彎得圓圓,可里面卻充滿了狡黠,像只跑到老虎嘴邊的小松鼠,豎著滿身毛怕被咬,怕被吃,極盡可愛,又惹人憐,透著一股輕靈勁兒。
歷景辰不著痕跡的展眉,抬手將茶杯接過,輕輕揮了揮茶蓋,只是個簡單的動作,卻在他做來極致的優(yōu)雅。
沈長清感嘆,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清貴高潔的世家公子了,不知道閨中姑娘有多恨嫁呢。
不過,現(xiàn)在也差不多,想嫁給他的人都能排滿整個江城。
只可惜,跟斷了情絕了愛一樣,都三十一歲了,也沒見過身邊有個女人。
男人十分的給面子,抿了好幾口。
見歷景辰喝完,沈長清又立刻續(xù)上。
活脫脫像古代的小丫鬟,殷勤而詭異。
男人似乎很受用,他神色平和氣息愉悅。
之后只見他修長的手指優(yōu)雅的拿起勺,舀起一半送入口中。
沈長清有些驚訝,歷景辰有潔癖,別人碰過的食物,他是不會吃的。
“嗯?怎么了?”
歷景辰拿起大腿上鋪著的餐巾輕擦嘴角:“有東西嗎?”
沈長清急忙移開目光,淡淡的紅暈浮上白頰,襯得皮膚越發(fā)粉嫩。
“沒有,好吃嗎?”
“嗯。”
歷景辰淡淡從鼻腔應(yīng)了聲,沒有露出一絲厭惡。
沈長清聞言,也叉一塊送入嘴中,一股濃烈的甜味襲來,像狂風(fēng)過境,嘴里只剩下酣膩的甜味和蠕糯的口感。
她幸福的瞇起眼睛,像一只饜足的貓咪。
歷景辰熟練的切著牛排,感受到沈長清的好心情,嘴角不禁微揚。
夜晚。
沈長清泡完澡裹上浴巾,打開桌上臺燈,坐在鏡子前發(fā)呆。
要盡快安排去一趟溫泉村的時間。
沈長清思前想后,覺得親自去一趟新西南公司,了解一下公司高層,順便做些安排。
沈長清吹干頭發(fā),把被子蓋過頭頂,深吸一口氣,不自覺的呢喃出聲。
“好多事啊?!?br/>
還在書房的歷景辰似乎有所感應(yīng),看了一眼沈長清臥室的方向。
不由得聯(lián)想到那個焦糖布丁,頓了頓。
伸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從胸口西服內(nèi)側(cè)的暗袋里再次掏出那張照片。
照片已經(jīng)泛黃,勉強能看出是個小女孩身穿白裙。
男人仰靠向椅背,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顯得孤寂又安詳。
昨晚一夜好夢,沈長清活動著筋骨打開衣柜,入眼全是歷景辰給她準備的衣服鞋子,還有各種名牌包包。
只不過她很少穿,穿的都是自己買的。
換上黑色一字肩短袖,挑了一條黑色choker,露出半截修頸,搭了一條牛仔褲,越發(fā)挺秀婀娜。
沈長清滿意的盤起秀發(fā)左右打量。
覺得有些隨意,還是加了一件西裝外套,往上扣了兩扣,正式許多,對著鏡子露出標(biāo)準微笑,沒有什么不妥,便推門出去。
歷景辰右手扶額,左手拿著一份報紙,聽見響動,順聲望向沈長清。
暖白的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煙霧籠體,像一只高傲優(yōu)美的黑天鵝。
男人眸光微深:“要出門?”
沈長清微微頷首:“想去公司看看?!?br/>
“剛好我要出門,我送你?!?br/>
管家聞言伏身出去,又很快回來,恭敬的說:“家主,安排好了?!?br/>
歷景辰點點頭,起身把報紙放向一旁。
這哪像要出門的架勢?
一看就是臨時起意吧。
但沈長清也不好拒絕,公司的交接手續(xù)辦得差不多了,就差自己露面了。
自己孤身一人進去的話,搞不好要被誤會。
“那就謝謝景辰了?!?br/>
沈長清燦然一笑,陽光剛巧映入眼簾,眸清似水。
“不用這么客氣。”
沈長清第一次和歷景辰同坐一輛車,之前從未有過,后座和前座之間升起一塊格擋板。
車內(nèi)寂然無聲,沈長清似乎聽到了歷景辰的呼吸聲,感覺有一股熱氣滑過手背。
她立馬跟一個小學(xué)生一樣坐著一動也不動,但余光忍不住的側(cè)目瞄了眼身側(cè)的男人。
男人神情靜寂,一身西裝襯他得身形修長而矜貴,仿若一張精致的海報。
外面的光線傾斜氤氳在他英俊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給感染了,沈長清竟覺得男人溫和如春。
盯著男人的俊臉有些出神。
沒注意到男人的眸底愈發(fā)深沉了起來。
突然司機手機的聲音響了一下,驀地感覺一道冰涼的視線射向他。
司機下意識的微微偏頭,便就對上了歷景辰冰涼刺骨的眼神。
他身軀不由得一震,連忙將手機關(guān)機。
而沈長清也反應(yīng)過來剛剛她竟然一直注視著歷景辰。
這樣一直盯著一個人看可是很不禮貌的,連忙收回視線,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窗外,再也不敢看向歷景辰這一邊。
心里不安的想著他會不會生氣?
殊不知男人的余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余光幾許側(cè)移,這下對方幽深的半目光直接落在了她的側(cè)臉上。
男人的視線太過強烈,沈長清想忽視都不能,她扳直細腰,整個人更是局促。
好似身旁有猛獸鬼怪一樣。
歷景辰看著局促的沈長清,不發(fā)一語。
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朵,心情極好。
他隨手拿過一份文件,抽出備用的鋼筆,閱覽起來。
沈長清看了一路的窗外。
一路暢通無阻,新西南公司很快就到了,遠遠就看見新西南的標(biāo)志。
“長清,我還有事,等下你打電話讓管家接你?!?br/>
話語間,歷景辰低頭仍在看文件。
“好?!?br/>
沈長清打開車門直接邁出來,差點覺得呼吸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