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二話不說,揮起手中的判官筆就是一掃,劍氣在判官筆尖涌動,將最近的青天雀殺來的利爪擋到一邊,隨即又對著那只星紋虎躍至半空撲來的龐大身軀便是一刺。
一上來就是“判官奪命劍”中“斷魂”境界的攻擊。
可那星紋虎也不簡單,感知到唐元判官筆發(fā)出的鋒利劍氣,它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于是虎爪一拍,巨大的力量將判官筆堪堪拍斜幾分,星紋虎龐大的身軀躲過劍氣,穩(wěn)穩(wěn)落在一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唐元握著判官筆的手本來感受到了星紋虎的巨力,登時被震得一酸,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只巨大的鹿角便向自己沖來。
此時來不及多想,唐元迅速抬起左手,向前一擋,瞬間便將鹿角牢牢抓在手中。
誰知這只吸星玉鹿力氣也是大得驚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鹿角上傳來,并不比那只星紋虎的弱多少。
關(guān)鍵是吸星玉鹿將周身所有的力氣全部集中在了鹿角之上,其上魂力涌動,力量更是大了不止一籌。
唐元只感覺左手也要被這股巨力震斷,死死地抓著鹿角,不讓它再進(jìn)分毫。
可除了這只吸星玉鹿,方才的青天雀、星紋虎又再次回身殺來,還有正在發(fā)起進(jìn)攻的獨(dú)角牛和那只三萬年的寒冰蛇。
而唐元此時能不能堅持擋下這只吸星玉鹿,也是個很大的問題,唐元只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本來力量就是短板,若不是多年的負(fù)重訓(xùn)練,讓唐元對這樣的力量壓迫有些抵抗力的話,剛才一個照面,就會被這只吸星玉鹿撞斷周身骨骼而死。
且不說此時前有大敵,后有虎狼了。
一時之間,生死攸關(guān)。
就在唐元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一道金光劃破夜空,照亮大地,一股強(qiáng)大的神圣氣息,從唐元身后極速而來!
“第五魂技,神圣之劍!”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還未等唐元反應(yīng)過來,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劍便從唐元身側(cè)掠過,直接從眼前這只吸星玉鹿的頭部刺入!
這只吸星玉鹿連慘叫都未發(fā)出,便被整個長劍穿身而過!
長劍消散不見,吸星玉鹿也摔倒在地,它身上的無盡死氣沒了宿主,正要逃跑,卻被生死簿武魂發(fā)出的強(qiáng)大吸力,直接吸入唐元的魂力之中,最終匯入唐元的精神世界。
而與此同時,將唐元包圍在攻擊圈中的星紋虎、獨(dú)角牛、青天雀、寒冰蛇等幾獸,感受到了這股氣息,卻并未受到影響,繼續(xù)向唐元?dú)怼?br/>
因為它們感覺到,唐元身上的生命氣息,更要美味。
就在此時,那道聲音又道:“天使領(lǐng)域!”
一股神圣的氣息登時蔓延開來,將唐元以及青天雀等幾個“僵尸魂獸”籠罩在內(nèi)。
神圣之光降下,立刻與幾個“僵尸魂獸”身上的死氣接觸到,一時間發(fā)出“嗞~嗞~”的聲音,好像是什么東西被灼燒起來。
在幾個“僵尸魂獸”身上的死氣,一遇到這道神圣之光,立刻被凈化消融,節(jié)節(jié)敗退,這幾個魂獸似乎感到了無比的痛苦,立刻倒在地上掙扎打滾,不停地發(fā)出凄厲的尖嘯之聲。
過了好一會兒,神圣之光將這些“僵尸魂獸”體內(nèi)的死氣盡數(shù)消融干凈,而幾個魂獸則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幾個魂獸死了之后,卻沒有出現(xiàn)魂環(huán)。
就在此時,唐元的生死簿武魂也已經(jīng)將周圍逸散的死氣盡數(shù)吸收了干凈,生死簿隨即便重新進(jìn)入了唐元體內(nèi),一身魂力恢復(fù)如初。
感受到魂力和武魂的回歸,不知為何,唐元此時的心中突然安定了不少,活動了一下身軀,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能夠行動自如了,不禁松了口氣。
唐元轉(zhuǎn)過頭去,見一個身影背對著自己,正要逃跑。
“來都來了,連面都不敢讓我見一見嗎?”唐元嘆了口氣,他知道來的人是誰,心中此時也十分復(fù)雜。
在聽完蕭寒講述的往事之后,唐元心中也有些莫名的糾結(jié),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眼前之人,即便在唐元的心底,有著無比堅定的信念,但是在突然重逢之下,唐元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
但他若是不開口,只怕眼前之人就會毫不猶豫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于是唐元在心中迅速掙扎,終究還是開了口。
那道身影聽見唐元說的話,身形突然一頓,卻不轉(zhuǎn)過身來。
只聽他悠悠道:“那天我已經(jīng)把話說清楚了,又何必再見。”
唐元聽他這般言語,心中不禁一痛,脫口道:“既然無須再見,你又來這里做什么?”
那道身影仍是沒有轉(zhuǎn)過身來,下意識道:“我……我路過。”
唐元凄然一笑道:“既然是路過,那又何必出手,不如讓我就這樣死了,還消得干凈……”
話未落音,唐元只覺眼前一花,那道身影突然沖到他的眼前,二話不說,立刻就給了唐元一巴掌!
唐元登時愣住,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脫口道:“你!”
此聲方落,唐元便見到心中那張朝思暮想,思之難見的絕美面容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她那雙秀目之中,似乎藏了一灣清泉,在月色的照耀下散發(fā)著瑩瑩的水光。
還能是誰,正是千仞雪!
只見千仞雪緊咬紅唇,兩行清淚順著桃腮滑落,眼神中帶著幾分不甘,又有幾分失望。
聽她道:“你為什么要這么說?你憑什么要這么說?早知如此,我還不如讓你死了算了!”
唐元心中苦澀不已,全然忘了自己臉上的疼痛,下意識就道:“雪兒、我……”
千仞雪痛心不已,幾乎用全身氣力對唐元吼道:“你憑什么??!憑什么!你能不能成熟一點(diǎn),能不能考慮一下身邊的人?你和她一模一樣,你們都太自私了!”
唐元知道她說的“她”是誰,卻也沒多想,看著此時千仞雪一臉悲痛的樣子,看著她那絕美的臉龐上徐徐不斷的兩行清淚,登時觸碰到了唐元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唐元嘆息一聲,緩緩抬起手來,想要為千仞雪拭去淚水。
誰知千仞雪將頭一撇,迅速用衣袖將淚水拭去,然后恢復(fù)清冷的模樣,道:“不必了,我們本來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有什么資格跟你說這些話?”
唐元見她情緒突變,心頭驟然感到一股涼意,隨即便似刀絞一般疼痛不已,脫口道:“不是的,我們、誰說我們沒關(guān)系……”
千仞雪冷笑一聲,打斷唐元,道:“也是,誰說我們沒有關(guān)系呢,你說是吧?弟弟?!?br/>
“弟弟”兩個字一出,從蕭寒那得知了前因后果的唐元,豈能還不知千仞雪心中的障礙,便苦笑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難道你真的要讓我叫你一聲‘姐姐’嗎?”
千仞雪冷哼一聲,道:“不用,我受不起!”
說完,千仞雪扭頭就走。
其實(shí)唐元說這番話,是借著當(dāng)初千仞雪化名雪芊芊的時候,因為年齡比唐元大,纏著唐元叫她姐姐,唐元的本意是想讓千仞雪回憶二人當(dāng)時一路上的情形,好讓她回心轉(zhuǎn)意,卻沒想到千仞雪對姐弟一事的執(zhí)念如此之深。
就在千仞雪轉(zhuǎn)身欲走時,唐元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千仞雪皓腕,將她拉住,便道:“雪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千仞雪回過頭來,寒聲道:“那你什么意思?”
唐元見她回頭,便知有戲,于是問道:“你以為蕭伯伯是我的父親,和媽媽共結(jié)連理,生下了我,是不是?”
千仞雪面沉如水,兀自不答。
唐元無奈,搖頭一笑道:“可是我姓‘唐’,你不覺得奇怪嗎?”
千仞雪聞言一愣,她倒是沒想到這個點(diǎn)上,便道:“你想說什么?”
唐元道:“至始至終,你都沒有問過我一句,只當(dāng)我是你親生弟弟,我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對不對?”
千仞雪一聽,的確她從始至終都是自己臆想,并沒有問過唐元,也沒有說清楚。
不過倒也不能怪她,畢竟她心中是喜歡唐元的,但是聽見唐元對比比東的稱呼后,她自然而然地先入為主,而且她對比比東又有恨意,自然就忽視了很多疑點(diǎn),包括唐元這個人。
唐元見千仞雪默然不語,便順勢將她的玉手緊緊握在手中,借著月光,看著眼前的佳人,登時柔情無限。
千仞雪感受到唐元的手中傳來的溫暖,不禁臉色一紅,微微掙扎,卻發(fā)現(xiàn)掙脫不出,便也作罷。
只聽唐元道:“若不是蕭伯伯……罷了,總之我現(xiàn)在知道了你的想法,只想跟你說一句,我們并非血脈之親,你還有什么擔(dān)心呢?”
千仞雪聽完,嘆了口氣,卻任由自己的小手被唐元握著,道:“你剛才叫我‘雪兒’,想必是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吧?”
唐元一愣,點(diǎn)頭道:“是!”
千仞雪突然抬起頭,一雙美目與唐元對視,絲毫沒有閃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對武魂殿不滿,但是,我是武魂殿的大小姐,你能為我放下對武魂殿的成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