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榮玨懶懶的躺在太妃椅上,亭院里有個內(nèi)湖池,岸上的蓼花葦葉,池內(nèi)的翠荇香菱,也都覺搖搖落落,似有追憶故人之態(tài),迥非素常逞妍斗色之可比。
“公主,將軍來了。”一早陳鐘鉉便上門拜訪。
將軍?!榮玨聽到還是有些心顫,悠悠的扭頭去看來人,逆光下的陳鐘鉉,朱紅衣裳。一樣是烏亮垂直的發(fā),卻少了些浪子恣意,一樣斜飛的英挺劍眉,卻少了些暖意,輕薄微抿的唇,更多的是薄情,單單的站立在那,沒有冷傲沽清傲視逼人的氣質(zhì)。
榮玨搖搖頭又轉(zhuǎn)身閉上了眼,佯裝睡下。陳鐘鉉能清楚的從榮玨的眼中看到失望二字。他也盡量不放在心上,許是做了夢,剛剛醒,有些迷糊罷了。
榮玨確實是做夢了,夢到昔日,母后做的糕點,太子哥哥帶她騎射,凌哥哥同她玩鬧。很是融洽。
近日,榮玨日日夢到這些個場景。
陳鐘鉉挑了個離榮玨近點的石凳,隨意的坐下,喝起了茶水?!澳憧墒峭耸裁??”見榮玨不作聲,又繼續(xù)說道,“前幾日,你遣人送了厚禮到相府,可連你的面也未見到,我爹很是掛你。說你不似小時候一般纏著他了,冷清的很?!?br/>
“讓舅父擔憂了,你替我向他賠個不是?!睒s玨這才悠悠的說道。
小時候,榮玨很喜歡去相府,舅父慈愛,舅母會做好吃的點心。
“那今日可好,不許再找什么由頭,今日你便同我一起回家,可好?”
“家?”榮玨冷笑一聲,覺得甚是好笑,“榮玨早沒有家了,只有這諾大的公主府?!?br/>
“榮玨,別這樣”陳鐘鉉拉過榮玨的手,狠狠的握在手中,他多想告訴榮玨,他喜歡她,想生生世世照顧她,與她在一起,哪怕她心里裝著別人,他也不在乎。
他們從小青梅竹馬,天知道,他有多嫉妒凌云,嫉妒他輕而易舉的得到她的心,嫉妒他死了多年還占據(jù)著她的心。天知道,他得知凌云被斬殺的消息,竟有些欣喜,在他得知景帝將她賜婚于他的時候,有多歡喜。
榮玨,我喜歡你,我陳鐘鉉對你的愛,不比凌云少。
“只要你愿意,我給你一個家,我會永遠庇護你?!泵鎸﹃愮娿C的深情,榮玨有剎那的心動。
榮玨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也稱不上一個好女人,她貪心,她懦弱,她卑怯。
她看著陳鐘鉉期待的眼神,終是擺開了手,“我有些口渴了,素心,陪我回房吧?!?br/>
陳鐘鉉看著榮玨遠去的身影,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心里不甘心。
為什么?為什么?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聚仙居的越南宮,在茶館練著字,聽著來人的敘述,喝了一口茶,復(fù)而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風瑟瑟的吹著,在他們笙歌燕舞的時候,在他們?yōu)榍閭竦臅r候,在他們爾虞我詐,傷春悲秋的時候,其實,云城的天正在悄悄的變著。
云城,馬上就要變天了。這多年,這么長時間,你們也該快活夠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