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宇文澈走了”屋內(nèi),孟漓禾一邊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一邊從窗口翹首望著。
神醫(yī)怒其不爭,痛心疾首的看著她這副狼狽樣,生氣道“怎么你還要怪為師不成”
“沒有沒有,腫么會我來就不想見他?!泵侠旌桃贿吥樐[的老高,口齒都有些不伶俐。
“哼”神醫(yī)顯然十分生氣,“這子最好如他所,不要放過那女人,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他”
聽他提到蘇晴,孟漓禾的臉色不由一冷,不過看到自己師傅這么維護自己還是心頭一暖,趕緊奉承道“就知道我的師傅最好啦,嘿嘿,嘶”
孟漓禾下意識想要一笑,牽扯到臉上的傷口,頓時痛的直吸冷氣。
“行了”神醫(yī)眉頭一皺,看著自己徒弟這個樣子,忍不住吩咐,“少話,好好養(yǎng)傷,要不是碰到你師傅我,你這張臉當(dāng)真是毀容無疑了”
孟漓禾不再話,只是眨了眨眼,她現(xiàn)在真是連點頭都覺得疼,這下估計要影響她享用美食了,想想就郁悶。
這個蘇晴,等她恢復(fù)了再找她算賬
宇文澈到底會不會放過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輕易就這么算了。
只不過,現(xiàn)在拿著這張臉,去唯她是問
那邊大可以自己是不心,到時候反倒像是自己過于氣,所以嘛,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等的起。
而此時的宇文澈從神醫(yī)的院子出來,并沒有去找蘇晴質(zhì)問,而是轉(zhuǎn)頭去了芩妃的院子。
這些事情,他需要一個一個的解決。
而他這一個月來撒下的,如今也該慢慢收回來了。
“澈兒來啦宮正想去看看禾兒呢?!?br/>
一走到芩妃院子門口,宇文澈便和芩妃碰了個照面。
還沒等宇文澈行禮,芩妃已經(jīng)主動開口。
聽到她提起孟漓禾,宇文澈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復(fù)雜的光芒。
“母妃,兒臣有話和你,先回屋子里吧?!?br/>
看到宇文澈非同尋常的嚴(yán)肅,芩妃心里一跳,總覺有些不好的預(yù)感,但也跟隨他,面色如常地一起走回自己的屋子,屏退了閑雜人等,只留下她與宇文澈二人。
氣氛詭異的有些僵持。
還是芩妃先開了口“澈兒,宮聽禾兒好像是被丞相家的女兒所傷嚴(yán)重嗎”
嚴(yán)重對一個女人來,被毀容算不算嚴(yán)重呢。
想到毀容二字,宇文澈的心便不由抽痛起來。
然而芩妃卻還在繼續(xù)往下“禾兒那個性子也是,知道是丞相家的嫡女,何必還要起沖突這事你有沒有調(diào)查清楚,會不會是禾兒不滿意你要娶蘇晴,所以故意去挑釁的”
宇文澈心里此時已經(jīng)泛起陣陣怒意。
這件事別他方才已經(jīng)詳細的詢問了胥,知道了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
即便他毫不知情,以他對孟漓禾的了解以及對蘇晴的認識,他也知道這場沖突絕對不是孟漓禾挑起的。
否則以孟漓禾的聰明,想要整治蘇晴,又何至于落得讓自己受傷的下場
恐怕是連她也沒料到,蘇晴竟然歹毒到對她下手。
“母妃,兒臣不會娶蘇晴的?!庇钗某豪淅涞牡馈?br/>
“什么”芩妃一愣,“你父皇不是已經(jīng)有意將她許配給你,今天宣你進宮不正是為了此事嗎”
宇文澈的眼神復(fù)雜,抬頭看著芩妃,意有所指的“想不到母妃雖然身在宮外,卻對宮內(nèi)的事了如指掌,兒臣當(dāng)真是佩服?!?br/>
芩妃一愣。
她這幾日確實打通了一些皇宮內(nèi)的關(guān)系,如今,她既然已經(jīng)痊愈,不可能會后半生都在覃王府里,所以安插點自己的勢力并不為過。
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從宇文澈的嘴里出來,卻帶著些其他的味道。
頓時心里有些不快起來,只不過好不容易和宇文澈再續(xù)母子情誼,加上最近二人的關(guān)系并不親近,芩妃也不便現(xiàn)在發(fā)作。
宇文澈似乎也無心就此事繼續(xù)討論。
只是道“今日在皇宮,兒臣已經(jīng)明確拒絕了此事,這也是我今天過來要和母妃談的事情?!?br/>
“你什么”芩妃不由激動的望向他,“你竟然拒絕了這門婚事你難道不知道丞相這一脈勢力對你有多大助力難道又是為了孟漓禾,為了那個下毒要害宮的女人”
然而宇文澈卻毫不理會她的質(zhì)問,卻反問道“母妃,那毒到底是誰下的,你的心里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吧”
芩妃眉頭一皺“你這是什么意思”
“母妃,有些事情并不是像表面看起來這樣。就像是有人端藥給你喝,你中了毒,所有人都會覺得是端藥的人下的毒,而沒有人會去想中毒之人,也可以自己給自己下毒?!?br/>
“你什么”芩妃莫名有些心虛,強裝鎮(zhèn)定的回道,“你的意思是宮自己下毒,從而陷害禾兒”
宇文澈直直的望著她,語氣有不出的挫敗“母妃,如果兒臣沒有足夠的證據(jù),兒臣不會過來和您攤牌,一向連兒臣遞過的水,您都要用銀碗看看是否有毒,這是習(xí)慣使然,兒臣理解,可是您卻對孟漓禾的藥膳絲毫不防備,這合理嗎”
“這”芩妃的臉上明顯露出慌張,下意識解釋道,“宮當(dāng)時剛剛醒來,并沒有來得及多想”
宇文澈直接打斷道“那您讓貼身侍女去買毒藥這件事呢”
芩妃頓時一愣,她沒想到,原來她的兒子從一早就懷疑了她,并且調(diào)查了她。
除了慌張,心里更是不出的怒火。
因為從一開始,她打的主意便是,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所以才肆無忌憚的去讓自己的侍女買毒藥。
她真的是沒想到,澈兒竟然對那個女人如此信任。
當(dāng)即不再否認而是想干脆開誠布公的對宇文澈出自己的擔(dān)心。
“澈兒,此事的確是母妃所為,但母妃如果,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相信嗎”
聽到芩妃終于承認,宇文澈還是覺得心里發(fā)疼。
他口口聲聲要保護的人,卻被自己的母妃傷害,然而理由卻還是為了他好。
不由苦笑道“母妃,兒臣相信你是想為了兒臣,只不過,結(jié)果是在做著傷害兒臣的事?!?br/>
“怎么會是傷害你呢”芩妃急急的道,“澈兒,你對這個孟漓禾太沒有防備心,太過信任,這身就是大忌。再加上她不同意別的女人進門,阻礙你的路”
“母妃,那你可知道,如果沒有兒臣對她的信任,你又怎會有機會被她醫(yī)好”宇文澈不等芩妃完便反問道。
聽到這一點,芩妃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她自己恩將仇報這件事,每每想起,都是自己的痛點。
只不過是因為想著對自己的兒子好,所以才刻意不去想。
如今被質(zhì)問到,她的確是啞口無言。
而宇文澈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回答,接著道“至于不讓其他女人進門,母妃,兒臣剛才就了,不是所有事情都像看起來那樣,兒臣今日拒絕婚事,表面看起來是為了孟漓禾,其實是為了兒臣自己?!?br/>
芩妃頓時有些不解“你,這是什么意思”
宇文澈轉(zhuǎn)過頭看向芩妃,這一刻,既然他的母妃開誠布公地出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想再吝于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
他甚至覺得如果早一點出口,或許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這些事。
“母妃,你應(yīng)該也聽過,兒臣是京城有名的冷王吧也聽過,兒臣從不近女色吧也想過,兒臣忽然如此,是否是被迷惑吧”
聽到宇文澈一連串的詢問,芩妃有些怔住。
原來她心里想的,澈兒都知道。
不等她回答宇文澈再次問道“母妃,你可知道,天空中為何只有一個太陽”
芩妃疑惑不解,這又是個什么問題
看出她的困惑,宇文澈繼續(xù)道“因為太陽足夠耀眼,足夠溫暖,在它,閃爍下,其他都會黯淡無光。但是如若太陽不存在,那世間便只有黑暗和寒冷,那也是任何明月星辰不能給予的。而孟漓禾之于我,就如同冬日的暖陽,唯一而必須?!?br/>
芩妃不由怔住。
那些問題,她的確想過,也的確自責(zé)過。
如果宇文澈將孟漓禾比作冬日的暖陽。
那毫無疑問,自己便是將宇文澈置于冬日之人。
而自己現(xiàn)在要做的,又是將已經(jīng)溫暖的他重新拉回寒冬。
沉默良久,芩妃終于喃喃出聲“她對你竟然如此重要”
宇文澈定定地望向窗外,曾經(jīng)他與孟漓禾發(fā)生的一切,他從來不想要與人分享,可是如今聽到母妃這樣問他,卻第一次有了傾訴的。
慢慢將事情,娓娓道來,也仿佛,讓孟漓禾在自己的心里,又走了一遭。
芩妃這一次徹底恍然。
除此之外還有內(nèi)疚,自責(zé),慚愧。
同為女子,她唯一做的便是如何在這后宮生存下去,與妃子們斗志斗勇,卻從來沒有為他人付出過。
自己付不出真心,又何來要別人的全心呢
然而孟漓禾卻一直是毫無顧及地在做著她想做的事。
枉她活了這么久,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
如果如澈兒所,孟漓禾真那般聰明的話,想來這么久日子以來沒有開口,其實早就知道,這中毒之事是怎么回事了吧
原來并不是不會反擊,而只是顧及她是澈兒的母妃。
芩妃的目光漸漸由復(fù)雜轉(zhuǎn)化為清明,終于慢慢起身,堅定道“一切都是母妃的錯,母妃親自去負荊請罪?!?br/>
然而,宇文澈跨前一步,抬手制止了芩妃。
“不,這一次,兒臣要自己去?!标P(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