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小鎮(zhèn)。
小鎮(zhèn)依附在一座大山之下,遠(yuǎn)遠(yuǎn)望之,山體之上交替錯落著片片青磚碧瓦,碧瓦之間還飄著裊裊炊煙。
此鎮(zhèn),便是烏山鎮(zhèn)!
較寬廣的馬路兩側(cè)林立著各式各樣的商戶,裁縫鋪,餐館,鐵匠鋪,藥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擺攤的,叫賣的...好不繁華熱鬧。
馬路一側(cè)有個二層小樓,小樓門口的旗幡上四個大字“二胖酒樓”表明了它的身份。
小樓上層靠窗位置,坐著一青年。
眉毛英挺,眉峰如刀。眼神炯炯,目光碩碩。
眉宇間自是一股難掩的英氣,五官說不上精致,只是組合到一起,很是耐看。
一襲紫色長衫與那搭到了肩頭瀑布般的黑發(fā)烘托呼應(yīng),讓青年又多出了一份邪魅之感。
青年那紫衫擋卻不住的肌膚,卻是瑩然非凡,如同白玉雕琢一般。
肌膚雖如白玉,但卻毫無柔弱之感。反而是看著結(jié)實異常,給人一種其隨時都可能爆發(fā)出大威大能的感覺。
青年二十出頭模樣,此刻正拿眼瞭望窗外,似在沉思。
”伙計?!扒嗄甏丝谭滤葡氲搅耸裁?,從愣神中醒轉(zhuǎn),喊了聲。
“客官,有何吩咐?”一酒樓伙計小跑到青年跟前訕笑的道。
”你可知附近哪個山峰草藥最多?“青年問。
“這...小的不知,最近幾年鎮(zhèn)子已經(jīng)少有人采藥為生了,我們掌柜倒是與隔壁藥鋪的店主相熟,要不我喚他來為小哥解惑?”
“不勞煩了,待會兒我自行前去?!?br/>
“好的客官,他就在樓下柜臺前?!蹦堑昊镉嬚f著便退了開去。
青年點了下頭,遂低頭用著桌上的食物。
酒足飯飽,青年到得樓下站于柜臺前,拿眼看著眼前這頭…這個中年男子。
男子此刻正在打盹,窩在椅子中閉著眼睛,嘴角口水伴著鼾聲流出。
肥,真肥。猶如一個肉球,坐在那里肚皮上的肥肉疊了好幾層。肥頭大耳,臉上肥肉橫生。
最明顯的還是那嘴唇上方的兩撇胡子,胡子搭下了老長,跟臉上脖子上的肥肉褶子黏在了一起。
想必這就是掌柜無二,跟這酒樓名字符又不符,這體型,‘大胖’一詞都難以勝任。
青年扣了扣柜臺,把那肥胖男子叫將起來。
后者拿手擦拭著嘴邊的口水,肥臉上一副窘態(tài)。
”客官何事?“肥男絲毫沒有被擾了小夢的怒意,略帶尷尬的諂笑,拿眼打量著面前這英姿不凡的青年。
那眼睛倒是與醒前無二,仍是一條縫。
雖說鎮(zhèn)子如今不再閉塞,但這等氣質(zhì)出眾之人但是少見的很。
能有如此氣質(zhì)的,不是神紋強者,就是豪門大家的公子哥。他可得罪不得,那“肉球”如是想著。
“聽伙計說你與藥鋪掌柜相熟,可知道附近哪座山上藥材最多?”青年倒沒那么多的心里活動,干脆直接,開門見山道。
“您可算問著咯!”肉球掌柜倒是來了精神,像是抓住了在這公子哥面前表現(xiàn)吹噓的機會。
“藥鋪掌柜的確與我認(rèn)識,倒是聽他提起過,咱們這地界兒別的不多,就是山多,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雖大多山上也不乏草藥…但…”
肥肉亂顫著,離唾沫橫飛就差了半點火候,那半點火候也是因為怕噴到這不凡男子臉上。
“說重點?!鼻嗄甑耐鲁鰩讉€字打斷了那肉球的‘表演’,有些不耐。
看著那廝心中冷笑。人啊…呵呵。
“是,是,是!”肉球連忙賠笑應(yīng)著。“東南三十里,有一藥靈鎮(zhèn),其背靠的茯芝山”
東南么?正巧!青年沉吟。
肉球見青年不言語,又道“藥靈鎮(zhèn)是咱漫山郡的大鎮(zhèn),附近鎮(zhèn)子的藥鋪都是在藥靈鎮(zhèn)進(jìn)貨的,雖然很多山峰都有草藥,但名貴稀有的藥草只有茯芝山才有?!?br/>
”藥靈鎮(zhèn)有個藥靈山莊,也是這藥靈山莊占據(jù)著茯芝山,茯芝山地勢險要,又因靈氣濃郁,很多飛禽猛獸聚集山上,所以鮮有人踏足。聽說藥靈山莊專門有一個神紋強者組成的采藥隊,定期去往茯芝山采藥?!?br/>
這肉球掌柜倒是不適應(yīng)剛剛自己的言簡意賅,又補充著他平日里在藥鋪掌柜口中得來的信息,仿佛在向眼前的不凡青年炫耀自己見多識廣,是見過“大世面”的。
見青年一直未語,遂張羅著話頭套近乎“公子不是咱烏山鎮(zhèn)之人吧?看公子氣宇不凡定是哪家的貴人子弟吧?怎會到我等此地這偏遠(yuǎn)所在?”
青年并未答話,只是探入懷中摸出五枚角銀,放在桌上。
“這是?…公子不是已經(jīng)付過賬了么?”
青年仍舊不語,只是向著門外行去。
肉球掌柜盯著那紫衫背影消失處的空地,隨后又愣神的看著柜臺上的五枚角銀。五角銀……驀地瞳孔放大,‘通’的一聲,癱在了身后的椅子里。
......
夜涼如水,星云漫天。一亭殘破老屋,一處破舊小院。
院中一青石,其上坐著一紫衫青年,手里舉著一塊石頭借著月光把玩端詳,微微沉吟,眸光閃動。
“十年了....”青年低語,眼皮顫動。
戰(zhàn)爭早已結(jié)束,爹娘依然是沒有回來么?
只是,這家中怎會有這么塊石頭?
算了,暫且不想了。前輩彌留之際要我尋得朱靈果,但愿那什么茯芝山上會有吧...
青年站起,把石頭收入懷中。抬眼望著這漫天星辰。月光打在臉上,映在眼中,讓眉眼間的英氣更濃更盛,站的那里,山風(fēng)鼓動紫衫,身脊如蒼松挺直,頗有一份凌然灑脫之姿。
此人不正是今天烏山鎮(zhèn)的那英氣青年,他,正是雨下!
他要找朱靈果也不為別的,因為他的血,是紫色!
......
“這一走,不知日后可還會回來..“他又怔怔站定良久,遂轉(zhuǎn)身朝那破屋中走去..
轉(zhuǎn)身間,其項脖處有一物件微一發(fā)亮,想是那星光被物件折射了下。
借著月光方看其形,此物不知道是何材料做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似木非木。雞蛋大小,只是溜圓,如一個大黑琉璃珠子掛在雨下的脖間,像極了一個項飾,也或許它就是項飾。
星華灑下,灑的那雨下緩步的身影老長,長長的拉開,猶如拉過漫長的十載。
清風(fēng),涼夜,星天,紫衫,長影,畫面寧靜,怡然。
如畫之景隨著紫衫沒入破屋中散卻了那股人氣靈氣,只聽得一聲’吱呀‘,是那雨下關(guān)上了房門,這便是要睡下了...
......
夢中,一具威風(fēng)堂堂的男子對著他笑,那男子身高三米之多,身上鎧甲紫氣縈繞,手持一丈二長幡,長幡有兩面,分立于柄杖,無風(fēng)自舞,獵獵聲響。身后一對碩大豐滿的紫色雙翼傲然展著。
除了那眼中笑意,卻是有一股威嚴(yán)霸氣自然散發(fā)。男子就那么靜靜的看著,笑著,慢慢的鼓動雙翼向后飄去,越飄越遠(yuǎn),越飄越遠(yuǎn)。直至消失在視線所及之處,再看不見...
睡夢中的雨下,此刻周身竟是有著紫氣縈繞。
皮膚之下,肉眼可辨的紫芒緩緩流轉(zhuǎn),隨著紫芒甕動,一條條血管如盤虬的樹根浮現(xiàn)身上,血管比之常人粗壯數(shù)倍,且是紫色,甚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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