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啟的直覺一直很準(zhǔn),包括這一次。但是在真的看到找來的段正淳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很微妙的。
李玄啟無奈的看著面前的人說道,“我早就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我既不會跟你回大理,也不會認(rèn)你做父親。”
段正淳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但無論你怎么選擇,你都已經(jīng)是段家唯一的后代。無論是你還是我,都無法改變這樣的事實。”
李玄啟低頭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說道,“還有段譽。”
段正淳眼中閃過一絲苦澀猶豫再三終于說道,“他不是我親生的?!?br/>
“但他的父親是延慶太子?!崩钚⒄J(rèn)真地看著對面陷入迷茫的人。
段正淳聽到對方如此說,瞬間便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卻覺得難以置信,“怎么可能?”
“造化弄人。”李玄啟只能這樣說?!拔沂墙^對不會同你一起去大理的,怎么選擇,就看你自己了?!?br/>
面對李玄啟的堅持,段正淳無能為力之下,只能先行離開,向著大理皇宮的方向趕去。這件事情,他必須和他的皇兄商量。
等到段正淳走了之后,李玄啟便一路向著少林寺的方向趕去。
因為虛竹即使是在找到葉二娘之后,仍然一心向佛,想回少林做他的和尚。而好不容易找到兒子的葉二娘怎么也不會讓虛竹一個人回去。于是她便只能跟著虛竹回了少林。
李玄啟趕到少林的時候,正是午夜。
剛剛接近少林寺的邊緣,還未等他翻墻而入,便有兩個人一邊交手一邊飛了出來。
李玄啟抬頭一看,兩個人他還都認(rèn)識。一個是蕭遠(yuǎn)山,另外一個卻是虛竹。
還未等他看清楚,葉二娘也趕了過來。
虛竹雖然剛剛習(xí)武,但李玄啟說的話卻并不是在忽悠對方。虛竹天賦極佳,再加上內(nèi)力充沛,如今一手功夫已經(jīng)直逼蕭遠(yuǎn)山。
“恩人,還請助我一臂之力。”葉二娘自然察覺到了旁邊的李玄啟,為了報仇的她已經(jīng)全然不顧,如今即便對李玄啟仍多有懷疑,卻仍然開口求助。
李玄啟輕笑一聲,便加入了戰(zhàn)斗。他可還沒忘記,當(dāng)初蕭遠(yuǎn)山聯(lián)合慕容博給他的一掌。
三對一,蕭遠(yuǎn)山的壓力劇增。葉二娘察覺到自己的武力與兩人之間的差別,為了不拖后腿,便退出了戰(zhàn)斗。
隨著葉二娘的退出,變成了二對一,但蕭遠(yuǎn)山的壓力更大了。虛竹的武功來源自逍遙派,而李玄啟對其知之甚深。二人合作,百招之內(nèi)蕭遠(yuǎn)山便重傷倒地。
兩人停下攻擊,李玄啟這才問道,“怎么回事?”
“是他,當(dāng)年就是他把我的孩兒帶走,害的我們母子分離,就算他化成灰我都會記得?!比~二娘惡狠狠的說道。
躺在地上的蕭遠(yuǎn)山聽到葉二娘如此說,便輕蔑的笑了一聲,“原來是你啊,你莫不是忘記當(dāng)初你?!?br/>
對方還未說完,方寸大亂的葉二娘便攻了過去,要置對方于死地。
蕭遠(yuǎn)山卻并未躲閃,本就是故意激怒葉二娘的他,招式一變瞬間便制住了葉二娘。用手掐著葉二娘的脖子,虛竹看到葉二娘受制于人便不敢亂動。
“別過來?!笔掃h(yuǎn)山威脅著虛竹與李玄啟,場面形式瞬間顛倒。他繼續(xù)說道,“當(dāng)初你和玄慈既然有膽量做出那樣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如今難道還怕我說出來不成?!?br/>
虛竹聽到對方的話震驚的看著兩人。
蕭遠(yuǎn)山勾起嘴角諷刺的問道,“小和尚,你就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女人,你父親是誰嗎?”
虛竹眉頭一皺,腦海中蹦出來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兒啊,不用管我,你殺了這個畜生?!比~二娘打斷了蕭遠(yuǎn)山的話,看著虛竹眼中充滿了祈求。
蕭遠(yuǎn)山掐著葉二娘的右手微微用力,逼退了打算上前的虛竹,“你沒有想錯,你父親就是玄慈。天下人怎么也想不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少林寺主持竟然會違反寺規(guī),甚至破了女色?!?br/>
葉二娘聽到對方說了出來,身體內(nèi)瞬間爆發(fā)出一股內(nèi)力,拼著身死也要拉著對方一起死。
明顯被這個消息震暈的虛竹,看到葉二娘的動作面色突變。但卻來不及阻攔,葉二娘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以命搏命。蕭遠(yuǎn)山?jīng)]有料到已經(jīng)被自己制住的人會做出如此反應(yīng),不察之下竟然被對方躲開。只能反手打了對方一掌,葉二娘瞬間便被擊飛,落地后生死不知。
趁著蕭遠(yuǎn)山還未反應(yīng)過來,虛竹揮手一掌便打在了對方身上。蕭遠(yuǎn)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少林寺外圍小和尚的手上。
虛竹跑過去抱著葉二娘,注意到對方還有呼吸只是重傷后,頓時松了口氣。
“先把她抱到附近的客棧?!崩钚⒁贿厡μ撝裾f道,一邊檢查了一便蕭遠(yuǎn)山的尸體,確定對方真的了無聲息。
虛竹對李玄啟點點頭,便抱著陷入昏迷的葉二娘離開了少林。
李玄啟在虛竹走之后,轉(zhuǎn)身卻說道,“在一邊看戲的感覺很爽?”
逍遙子已經(jīng)脫掉了一身樸素的僧衣穿著尋常人家的衣服,雖然光著頭但看起來絲毫不突兀。他從黑暗中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回道,“今夜我本來已經(jīng)打算離開少林寺了,卻沒想到離開之前竟然還能遇到你?!?br/>
李玄啟目光晦澀,“你又要走?”
“原本我已經(jīng)打算在少林寺養(yǎng)老了,但是你的存在卻告訴我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或許真的有人可以踏破虛空,那為什么不能是我?”逍遙子笑著說著。他的臉色很平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是多么的狂妄。
李玄啟勾起嘴角,看著眼前平凡的仿佛沒有一絲內(nèi)力的人。九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對方,逍遙子還鋒芒畢露,如今卻早已不露圭角。
“那有緣再見了?!崩钚⒄嫘膶嵰獾恼f了一句。
逍遙子點點頭,一步步的向著遠(yuǎn)處走去,剎那間卻離開了李玄啟的視線中。
世界上奇人異事本就很多,對于所有事接受良好的李玄啟回過神來。縮地成寸,他一直都知道逍遙子武功極高,卻沒想到竟然已入化境。
該走的人不該走的人都走了,李玄啟笑了一聲便向最近的客棧趕去。他可是一個有任務(wù)的人。如果李小西知道自家宿主心中還有任務(wù)這兩個字的存在,一定會被感動到哭。
葉二娘悠然轉(zhuǎn)醒,警惕的坐了起來,外面的天早已經(jīng)變亮,她想要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無力。
“娘,你終于醒了?!眲倓偘阉幖搴玫奶撝窕貋硪姷饺~二娘睜開眼睛很是欣喜。
“怎么回事?”她虛弱的問道。聽到虛竹聲音的那一瞬間她不安的心早已放松。
“昨夜你受了重傷,我就把您帶了了寺外的客棧。多虧恩公精通醫(yī)術(shù),您終于轉(zhuǎn)危為安?!碧撝穸酥幰贿呂怪~二娘一邊說道。
“是娘連累了你?!比~二娘失落的說著。
虛竹想起昨晚發(fā)生的事情,看著眼前垂淚的母親,還是沒有忍住便問了出來,“方丈真的是?”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我的父親’這四個字,但葉二娘又怎么會不知道。她閉著眼睛把眼中的淚水逼回去,輕微的點點頭說道,“是?!?br/>
本就有疑慮的虛竹此時得到肯定的答案,也只能保持沉默。
“如今少林我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已經(jīng)與你分離二十幾年,玄慈是個好人,但我不能毀了他的名聲。”說著葉二娘沒忍住又哭了起來。
“娘,我明白的?!碧撝窕氐?,“如今我犯了殺戒,我與娘一起離開就是。”
“只是天下之大,總會有我們娘倆容身之地?!?br/>
李玄啟剛走到房間門口,便聽到葉二娘如此說了一句。敲了敲房門進去之后,他看著陷入愁苦的兩人說道,“若是你們沒地方去,可以去西夏?!?br/>
葉二娘眼前一亮,她不想見到玄慈,也不想給玄慈添任何的麻煩,整個中原武林仿佛沒有了他們兩人的容身之處。去西夏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與虛竹分開的李玄啟卻陷入了沉思?;剡^神來的他嗤笑一聲。
“你有沒有覺得這次的任務(wù)完成的太過于順利了。”他問著腦海中的李小西。
“誒,有嗎?”李小西疑惑的問道。
李玄啟嘲弄的說道,“你知道嗎?你每次裝傻的時候聲音都特別假,特別特別假。”
“......\"李小西表示自己不想繼續(xù)說話。
但李小西不說話,他卻不能阻止李玄啟說,“天道是怎樣的存在?”
聽到自己宿主這么問,李小西焦急的解釋著,“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能說?!?br/>
“哦?!崩钚⒒亓艘宦暠悴辉倮^續(xù)問下去。
他的好奇心一直很小,他只是突然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趣。因為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越是趨近劇情發(fā)展的時間,天道對世界的控制便越大。
失去興趣的李玄啟無聊的向著曼陀山莊的方向走著。雖然系統(tǒng)還未判定他的任務(wù)完成,但想到去往西夏的虛竹,李玄啟直覺的認(rèn)為離他完成任務(wù)的時間并不遠(yuǎn)了。
慢慢悠悠的回到曼陀山莊的李玄啟,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一個冷冷清清的莊園了,卻發(fā)現(xiàn)這里異常的熱鬧。
“哥哥,你回來了啊,我們也是昨天剛到的,原本打算給你寫信的,沒想到你竟然已經(jīng)到了?!迸既宦愤^門口的王語嫣看到來人高興的說著。
“你怎么回來了?”李玄啟停下了繼續(xù)向里走的腳步疑惑的問道。
“不止是我,還有娘親,”王語嫣拉著李玄啟的手向著莊園里面走著又問道,“你猜還有誰?”
李玄啟笑著回道,“不會還有娘的那個幾十年都沒露面的爹吧?”
“哥哥你真聰明,外公和我們一塊回來了。”王語嫣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玄啟略顯僵硬的表情繼續(xù)說道,“還有外婆?!?br/>
“你說什么?”李玄啟詫異的問道。他沒聽說無崖子娶過其他人,那么王語嫣口中的外婆就只能是一個人。可李秋水明明已經(jīng)和無崖子老死不相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