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九以為,她至少也是只小狐貍。
小白兔?這么柔軟美好的動物,只適合養(yǎng)在家里。
陳潤握緊了雙拳,極力忍耐著,他在掙扎。
言九看著他不做聲,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的松開緊握的手,一字一句開口道:“是那尹子道意欲對白梨不軌,我才打了他一拳,但是我那一拳打的不是要害,絕無打死他的可能?!?br/>
陳潤又握起了雙手,開始講述他和白梨認識的過往。
大概是兩年以前,那時候陳潤第一次離開京城去外地執(zhí)行任務,等他完成任務回來領(lǐng)了賞金后,便興沖沖的回家了,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是他娘親第一次對他和顏悅色,虛懷溫暖。
他當時以為,只要自己一直能掙錢,掙了錢把錢交給娘親,他的生活一定會越過越好。
可他在家不過待了一晚上,娘親便開始催促他回京城了。
他當時還受著傷,娘親卻問他還有沒有這樣的任務,讓他多做些,完全不顧他的生死。
陳潤心灰意冷。
拖著受傷的身體回了玄字衛(wèi)。
陳路見他心情不好,便拉著他出去喝酒。
按理說以他們的身份去春風館是最安全的,雖然顧風和江寒的關(guān)系不大好,但大體上玄字天字兩家還是一體的。
至少在那里,不用擔心生命安全問題。
但陳路出任務前在拂香院遇見了一個姑娘,他好不容易回了京,心心念念的想見那姑娘一面。
可他膽子小,不敢自己去,猶豫了好幾天,正巧陳潤回來了,于是便死拉硬拽的領(lǐng)著陳潤一起去了拂香院。
只是到了那里陳路才發(fā)現(xiàn),他看上的那個姑娘已經(jīng)沒了蹤影。
問了院里的白媽媽才知道,那姑娘被人贖身了。
陳路頓時沒了興致,但人來都來了,他們也還是要了房間,不要美人只要酒水和佳肴。
陳潤不顧身上的傷還未好全,和陳路一起喝的酩酊大醉。
醉后兩人東倒西歪的躺在了床榻上睡著了,睡到半夜,陳潤被凍醒,發(fā)現(xiàn)被子全被陳路扯了去,他身上連個被角都沒撈著。
睡意全消。
已是夜里三更時分,拂香院里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女子的呻吟,陳潤覺得心煩意亂,打開窗舉目望去,便看到了一座梨園,園子里一片粉白的花,他想那里一定很安靜。
抱著這樣的念頭陳潤跳出窗子跑去了梨園。
他原本只是想尋一片安靜。
落了鎖的門,一丈高的墻,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根本攔不住他的腳步。
等他跳進去才發(fā)現(xiàn),眼前不止是梨花樹林,還有一座小院子,院子里有的白衣少女正瞪著銅鈴般大的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惶恐,“你是誰?”
這是白梨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是,“你會飛嗎?”
他以為她怕他,可下一刻她又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里面寫滿了好奇,盡管她還是怯生生的。
鬼使神差,陳潤說了會,“你想飛嗎?”
少女的眼眸里露出欣喜,迫不及待的點了頭。
陳潤便笑,雖然因著臉黑,白姑娘只能看到他雪白的牙齒,可這絲毫不妨礙少女的春心萌動。
那一年陳潤十七,白梨十四。
而白梨也不是拂香院的姑娘,她是拂香院老鴇白娘的女兒。
大約白娘年輕的時候也動過心吧,對方或許也是個風度翩翩的男子,雖然他們后來沒有終成眷屬,但這不妨礙白娘想為白梨找個好人家的念頭。
可因她是拂香院的媽媽,白梨是一個青樓媽媽的女兒,單這一點,便幾乎沒有人愿意明媒正娶白梨,就算是有幾個對白梨有意思的人,也都是想把白梨娶回家做小妾的。
直到白梨遇見陳潤。
少年少女,日久生情。
白娘知道以后,起初是反對的。倒不是嫌棄陳潤家里窮,而是因為他的身份。
白娘是位頗有見識的女子,玄字衛(wèi)少使說好聽點吃的是官家飯,可她心里清楚,那過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十分危險,她不想她的女兒每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但白梨喜歡陳潤,陳潤也是真心實意對待白梨。
日子久了,白娘便慢慢服了軟,既然是女兒喜歡的,她又何必阻止呢。而且眼下,也確實是沒有比陳潤更合適的人了。
青樓媽媽的女兒若是不嫁出去,難道以后跟她一樣淪落風塵嗎?
白梨一天天長大,再留下去,就真的會留成愁了。
白娘漸漸的放松了對白梨的拘束,對他們兩人之間的見面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也對白梨透了口風,只要陳潤是真心對她好,她便同意他們兩人在一起,只一個條件,今年內(nèi),一定要把白梨娶進門。
白梨羞怯的把事情告訴了陳潤,那天晚上陳潤高興地抱著她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轉(zhuǎn)的白梨頭都暈了。
可當陳潤把這件事告知他娘的時候,他娘卻拒絕了,“不行,這樣的女子怎么能進陳家門?我不許!”
陳潤苦苦哀求,他娘才答應退一步,只要陳潤在兩個月內(nèi)給她一千兩銀子,她就答應。
一千兩銀子對陳潤來說,難也不難。
賞金榜上排名前十的任務,隨便完成一個他就能拿到一千兩銀子。雖然危險些,但確實目前解決此事的唯一辦法。
可就在這個當口,陳潤被派來保護言九了。
賞金榜上的任務,他自然就不能再接。
籌不夠銀子,陳潤和白梨的婚事只能拖一拖。
可拖著拖著就出事了。
尹子道是拂香院的???,幾乎是日日流連在溫柔鄉(xiāng)里。待的時間久了,他自然也就知道拂香院里還有梨園這樣的地方。
梨園,從來沒有一個客人進去過。
如果他能進去,那豈不又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是以盡管白娘再三勸說,那里只是種了些梨花樹而已,并沒有什么好看的。但尹子道還是在某天夜里趁著天黑,偷偷摸摸的爬墻進去了。
正巧碰見白梨和陳潤在梨花樹林里私會。
月下女子一襲白衣,嬌俏容顏,惹人憐愛,尹子道可謂是一見傾心。
徑直走過去牽起白梨的手,癡纏起白梨。
陳潤正在白梨身旁,豈會容許尹子道對白梨有半分輕?。坑谑呛跻蝗蛄讼氯?,快準狠,尹子道暈倒在地,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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