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沈家,張家就要平靜許多。
諸位長老們早早休息了,張府內(nèi),巡夜的人員也比平時少了許多。
因為張戰(zhàn)的原因,所以現(xiàn)在張家的局勢比云家還復雜,甚至從某種程度上,透出幾分詭異。
原本張家內(nèi)部,就有很多反對張戰(zhàn)的聲音。
而且除了張家主家,就是張戰(zhàn)這一脈之外,張家的其他外族早就是有點離心離德了,有的時候甚至公然對抗主家命令,造成張家隱隱有分裂的趨勢。
張戰(zhàn)也是無能為力。
這一點張凌心中清楚的很。
若是動用強硬手段把那些人逼急了,搞不好來個魚死網(wǎng)破就麻煩了。
但是,自從張戰(zhàn)失蹤回來后,那些外族的囂張氣焰的了很多。
旁人不清楚這其中緣由,可參與其中的知情人可是明白的很。
這些人內(nèi)心之中充滿了恐懼。
不過,云家發(fā)生了那么大的變故,張家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櫻
安靜的出奇。
張正守在張戰(zhàn)的臥室外面。
他蹲坐在地上,拿著一柄旱煙,嘖了嘖嘴,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布條,瞪大眼睛,仔細的擦了擦。
這幅模樣,就像是捧著什么絕世珍寶一般,心翼翼。
旱煙的銅管顯得很破舊了,看這樣子應該用了很長時間,連接處都有些熏黑了。
擦了幾遍,又吹了吹,待到確定擦干凈之后,才將那個白色布條收了起來。
他背靠門框.
因為怕驚動里面的人,所以他的動作很輕,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
帶著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后,他將旱煙拿了起來。
細細的抽,快意的很。
煙霧從嘴中吸了出去,最后從鼻子中緩緩吐了出來。
朦朧的煙霧遁入無盡的蒼茫夜色之中,與之合為一體。
張正忍不住輕聲道了舒服。
然后借著夜色,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
他仰頭,望著蒼茫的夜空。
心中開始浮想聯(lián)翩。
他在張家干了很多年了,如今總算是熬出頭了。
就在云家的那個方向,突發(fā)產(chǎn)生耀眼的光芒,繼而波及到這里。
他瞇著眼睛,終于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他連忙低著頭,掐著指頭算日子。
好像今日是云肅動手的時間了。
他這才想起來,慌忙的站起身。
從身側拿起一個燭臺,兩根手指一摸,蠟燭便是燃起了火焰。
他端著燭臺起身,并沒有敲門,而是直接輕輕的拉開房門,一點聲響都沒櫻
而后他踩著腳尖走了進去。
里面一片漆黑,似乎要比外面的要黑的多。
燭臺的光芒有限,因此也照亮不了很大地方。
他輕聲喚道:“老爺,云家那邊動手了?!?br/>
“嗯?”
黑暗中,傳來一道沉重的聲音。
“動手了?”
是床榻那里。
張正聽著響動的方向走了過去。
繼而見到睡眼惺忪的張戰(zhàn)。
燭臺的燈光并不刺眼,反而很是柔和。
張戰(zhàn)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張正爬起掛在一旁的長褂,“您可要起身看看?”
“打了多久了?”
張戰(zhàn)睡的有些發(fā)蒙。
“剛剛瞧見那處亮光我就進來了,您吩咐過,要日夜守著,一動有動靜就來通知你,我可是絲毫不敢馬虎?!?br/>
張正有些邀功般的笑道。
張戰(zhàn)站在地上,伸開雙手,懶洋洋的道:“還有幾個時辰明?”
張正一邊將長褂給張戰(zhàn)穿上,一邊道:“還有三個時辰。”
“大半夜的,打什么打,讓我覺都不能好好睡?!?br/>
張戰(zhàn)有些埋怨。
待到穿好衣物之后,便是走了出去。
張正跟在后面。
張戰(zhàn)站在門口,望著云家那邊的亮光若有所思,而后腳掌一跺,身子一躍而上,直接出現(xiàn)在了房頂上。
“有意思!”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漆黑的眼眸之中,有著絲絲魔氣流淌。
張正沒有那個本事,在別處尋來一個梯子,晃晃悠悠的爬了上去,而后心驚膽戰(zhàn)的站在上面,目光遠視,不敢朝下面看。
“沈家那邊情況如何?”
張戰(zhàn)頭也沒回的問道。
張正愣了愣,急忙反應過來,“沈家那邊還沒有消息,不過據(jù)應該會有所反應,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人員分配和物資調(diào)動?!?br/>
張戰(zhàn)目光深沉的道:“你覺得,沈家會出手嗎?”
“老爺您是問我的意見嗎?”張正試探性的問道。
張戰(zhàn)沒有話,算是默認了。
不過,張正可不敢隨便話,他已經(jīng)想好了辭。
張戰(zhàn)似乎是猜到了張正的心思,“你覺得會還是不會,我不想聽到第三個答案?!?br/>
張正有些悻悻的撇嘴,低頭想了想,于是便道:“我覺得不會,因為現(xiàn)在局勢很明顯了,云家隨著云華的死,已是一蹶不振,單單靠一個云楓,還是撐不起來的,現(xiàn)在又加上有云肅這等內(nèi)憂,云家前景,不容樂觀,我相信連我都看的到這點,沈家那些老泥鰍只會看的比我的還要深刻?!?br/>
“你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了。”張戰(zhàn)點零頭,顯然同意張正的法,不過他還是出了他的顧慮。
張正努力回想著,“您是……沈鈺?”
張戰(zhàn)悵然道:“他到底也是沈炎的弟弟,而如今沈炎大權在握,順手幫一下弟弟,也無可厚非。”
“我覺得沈炎是一個非常清醒的人,應該不會這么多,而且,沈世榮還活著,豈容他們這么胡作非為?!睆堈馈?br/>
張戰(zhàn)搖搖頭,“要不我們賭一把?!?br/>
張正精神一震,連忙彎下腰,“不敢不敢,我賭不起?!?br/>
他可對射箭那事,還記憶猶新。
他只有一條命,可不能作踐啊。
張戰(zhàn)笑了笑,“我贏了,你什么都不要給我,我若是輸了,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br/>
“那的先謝過家主了?!?br/>
聞言,張正開心的笑了出來。
這明顯是只賺不賠的生意。
張戰(zhàn)搖搖頭,笑道:“別急,不到最后一刻,還真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似乎是心中早有了猜測。
張正此時直起腰,順著張戰(zhàn)的視線看了過去,見著云家那便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被打落,不由得嘆息。
“云華,到底還是走早了?!?br/>
“不早?!?br/>
張戰(zhàn)神秘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