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樹林里。
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漢,背對著中間劇烈咳嗽的中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那位中年男子面色漲紅,眼睛里還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但他指縫間夾著的半截香煙,卻始終沒有丟掉。
“別抽了,再抽你活不過三個月?!钡穆曇?,從七八米外的廊道里傳來。
一瞬間,中年男子周圍的四人,警惕的目光同時落在來人身上。
“你是誰?咳咳……”胡金榮咳嗽著問道。
“路人甲?!?br/>
“路人甲能看出我最多只能活三個月,實在是不……咳咳,不簡單?!焙饦s說道。
“過獎了,眼力比較好而已?!?br/>
胡金榮對著身邊四人擺了擺手,朝著對方走近幾步,在看清楚對方的面容后,頓時流露出驚喜神色,問道:“你是周毅周醫(yī)生?”
“你認識我?”周毅有些意外。
他剛剛是聽到有人劇烈咳嗽,而且聲音有些不對,所以才停下來看了幾眼,誰曾想對方竟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周醫(yī)生,我是胡金榮,這次來金陵城,主要目的就是來找您的?!焙饦s來到周毅面前,熱情地伸手說道:“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里遇到了,我本來還打算請朋友引薦,明天去登門拜訪呢!”
“你是來找我治病的吧?其實可以等我在金陵中醫(yī)院坐診的時候,來醫(yī)院掛號。”周毅說完,忽然像是意識到什么,疑惑問道:“朋友引薦?你朋友是哪位?”
“楊孝航?!?br/>
“你認識楊孝航楊哥?”周毅驚訝道。
“我們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焙饦s笑道。
周毅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說道:“既然你是楊哥的朋友,那也不是外人,跟我到里面去吧!記住,煙少抽,酒少喝,其實這里都不是你應(yīng)該來的地方?!?br/>
“是是是,您說的是……咳咳?!焙饦s陪笑說道:“周醫(yī)生,您能不能讓我在這里緩一下?里面有些憋悶,我……”
“啪……”
周毅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胡金榮身后,他的手掌拍在對方后背上,拇指按壓著對方脊背滑動,又在一處穴位上用力按壓。
“咳咳……”
胡金榮咳出幾口濃痰,頓時感覺氣息順暢不少。
而周圍那四名魁梧大漢,兩人瞬間掏出匕首,兩人剎那間掏出手槍,但他們卻沒有立即攻擊,而是緊張的盯著周毅。
“東西收起來?!焙饦s低喝一聲,然后朝著周毅遞過去歉意眼神。
“沒事?!?br/>
周毅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心里猜測這胡金榮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周醫(yī)生,我的病您都看出來了?”胡金榮問道。
“嗯!”周毅輕輕點頭。
“您能治嗎?”胡金榮緊張問道。
“你和楊孝航的交情有多深?”周毅不答反問道。
“???我們關(guān)系很好,是多年的老朋友,不僅僅是生意上的合作,我說的是私交。”胡金榮說道。
“算是過命的交情嗎?”周毅問道。
“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遇到困難,我會盡可能地出手幫助,我想……他應(yīng)該也是這么想的?!焙饦s猶豫了一下說道。
“嗯!”
周毅再次點頭。
“那我的病……”
“能治?!?br/>
周毅說完,舉步朝著大樓內(nèi)走去。
能治?
胡金榮身軀一顫,看著周毅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狂喜神色。
他得的是絕癥,最起碼對無數(shù)醫(yī)生來說是治不好的絕癥。
這次之所以聽楊孝航的話,趕到金陵來找周毅治療,就是抱著最后一絲的希望。
而現(xiàn)在,周毅的回答在他耳中,簡直就是天籟。
樓上走廊里。
楊孝航剛剛從包廂里出來,結(jié)果看到周毅走過來,身后還跟著胡金榮,頓時神色一怔,疑惑問道:“周老弟,金榮,你們認識?”
“剛認識,還得知這位是楊哥你的朋友?!敝芤阈Φ馈?br/>
“孝航,周醫(yī)生說我的病能治?!焙饦s激動上前說道。
“真能治?”楊孝航同樣露出驚喜神色,目光落在周毅臉上。
“放心吧!能治,只是需要你們保密?!敝芤阏f道。
“嗯嗯,保密。”兩人急忙答應(yīng),就連后面跟著的四名大漢,也紛紛重重點頭。
片刻后,幾人進入包廂。
隨著黃海濤和李宏毅向胡金榮打招呼,周毅才知道胡金榮竟然是鄭城首富,就算是在整個河內(nèi)省,都能夠排進前三位,身份地位絲毫不比楊孝航在蘇省差。
“冰城倪家?”
胡金榮聽到周毅介紹倪安紅的身份,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胡哥你知道?”倪安紅笑問道。
“咳咳,倒是知道一些,早些年跟你父親……嗨,那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焙饦s干笑道。
“喲呵,胡哥這話……好像有故事啊!說說唄,反正今天在場的都不是外人?!秉S海濤嘿嘿笑道。
胡金榮看了看幾人,又看了看倪安紅,最終才苦笑著搖頭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只是十幾年前,那時候年輕氣盛,在燕京跟倪天醉發(fā)生過一些沖突,當時出手沒輕沒重,所以……倪老弟,回頭找個時間,我親自去一趟冰城,爭取跟你父親冰釋前嫌。”
“哈哈,原來十幾年前,我父親頭上被人開了瓢,是胡哥你干的???沒事沒事,我父親當時回到冰城說過,人沒帶夠,吃虧也活該,哈哈……”倪安紅哈哈大笑,一丁點都沒因為他父親當年被人打了一頓感到惱怒,反而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
他的表現(xiàn),倒是讓包廂里的眾人覺得有意。
“安紅年紀不大,心胸倒是寬廣,你這小老弟我認了?!焙饦s笑道。
“是不錯,難怪能成為周老弟的朋友?!睏钚⒑叫Φ?。
“哈哈,兩位大哥過獎了……”
寬闊的公路上,一輛奔馳轎車快速行駛著。
程浩坐在后排座位上,看著身旁和面色冰冷的王嵩,干笑道:“王哥,年輕人的事情,就隨他們?nèi)グ?!我覺得,咱們應(yīng)該尊重那兩個小家伙的選擇?!?br/>
“我說程老弟,你跟著瞎摻和什么?”王嵩不滿說道。
“沒辦法,誰讓我跟小妹她哥有著過命的交情,在我眼里,周毅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背毯菩Φ?。
“那周毅什么來歷?”王嵩疑惑問道。
“金陵中醫(yī)院的醫(yī)生?!背毯菩Φ?。
“只是一個醫(yī)生?”王嵩微微皺眉。
“他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