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虹秋將那叫憐兒的丫頭給帶回府之后老夫人見著也煞是心疼,請了大夫給她醫(yī)治,只是這醫(yī)治的過程卻叫人揪心,那丫頭膝蓋骨上面都嵌滿了細(xì)碎的石子。
“這丫頭也果真是個可憐見兒的?!崩戏蛉苏f罷朝著那梨木床上看了一眼,竟落下淚來。
“她怎么偏要一直跟著我呢?”魏虹秋小聲嘀咕著。
靈兒說道,“還不就是想小姐帶她進府里過好日子嘛!”
魏虹秋有些惱了,“那我前幾天還救了夫人呢,你怎么不說我是為了混進府來故意的呢?”這段日子靈兒的表現(xiàn)的確是讓人失望,她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
靈兒猛地跪在地上,對著魏虹秋磕頭,“小姐,靈兒不是那個意思。”
魏虹秋無意與她爭辯,只看著床上那個丫頭。
大夫在這里照看著,她也放心些了,勸著老夫人一道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醒來,便聽到院子里有些不尋常的動靜。
魏虹秋來不及梳妝,隨意披了件外套就走出門去。
“你這個老不死的,整日白吃白喝,府里供著你就不錯了,你還東挑西撿的,能給你吃的不餓死你就算對得起你了,你還想作甚?”老管家提高著嗓門在罵人。
魏虹秋一看,管家對面站著的居然是老夫人。
魏虹秋出來,滿臉的難以置信,管家還故意一把將老夫人給推到在地,夫人坐在地上嚶嚶哭著。
“你自己吃閑飯就算了,還帶了這么個身份不明的乞丐丫頭回來,這便罷了,昨日竟然還又帶了一個,這將軍府干脆改叫乞丐窩好了,您高高在上,整日穿金戴銀,自然是想不到這將軍府的用度了,家中也沒有個掌事的人,二房的三房的也不在府里,這是欺負(fù)我這個老東西眼睛看不見東西了嗎?”
魏虹秋更加驚詫了,這府里竟然會有這般惡奴,昨日對夫人還俯首帖耳,今日卻儼然換了一副面貌。
“管家,那兩個女孩兒著實可憐,你就把老身那一份東西都留給她們吧?!?br/>
管家眼角朝天,似乎是不愿見老夫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家族長老們都說過了,若是再不能為嫡子開枝散葉,那你的吃穿用度一律減省,你以為你還是以前呼風(fēng)喚雨的將軍夫人嗎?”
魏虹秋在一旁也能看到他眼中的蔑視。
她攥緊了拳頭,靈兒趕了過來,見著面前的情況也很是不解,不過看著魏虹秋的樣子似乎是真的惱了,她從未見過她眼睛如此紅過。
魏虹秋心想,前幾日夫人在府門前病得暈了過去,那老管家一臉悲痛,還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魏虹秋還真以為他是個忠仆,卻不想今日見到的竟然與那日大相徑庭。
她想管,但是這件事她也不過是一個牽涉在其中的局外人罷了,若是她去的話,對夫人沒有半分幫助。
管家偷偷一抬眼,見魏虹秋沒有反應(yīng),上去抄起手準(zhǔn)備朝老夫人身上打下去。
魏虹秋實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將那惡仆的手一把抓住,“你給我住手!”
老管家詫異了,魏虹秋將跪坐在地的老夫人扶了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塵土,平日雍容華貴的模樣現(xiàn)在已然全無蹤跡,讓她心中頓生自責(zé)之意。
“喲,魏小姐,來了啊,最近在府里住的可還習(xí)慣?”管家換上了一副勢利嘴臉。
魏虹秋冷冷看了他一眼,“還不錯,不過就是不認(rèn)主子的看門狗老是在門口亂吠!”
老管家聽這話卻并不生氣,只是端端看著老夫人,魏虹秋將夫人往自己身后護了護。
“你要是看不慣我和憐兒在這里,我就帶著她搬出去,你何苦這樣為難夫人?”
管家卻哈哈大笑?“搬出去?”
老夫人也在她身后搖了搖她的手臂,輕聲說道,“秋兒,你不能走,你若是走了,他們在欺壓我這無兒無女在身邊的老婆子,那老身這條命就斷送在他們手里了?!闭f到這里,老夫人的眼中落下淚來。
魏虹秋愈發(fā)生氣了。
“那你想怎么樣?”魏虹秋也沒給管家好臉色看。
“當(dāng)然是要老夫人履行當(dāng)日在宗祠立下的誓言,讓你進將軍府的門,不然的話,家族長輩們發(fā)起脾氣來,就算是老奴我想救,怕是也救不了夫人和小姐了,到時候,要被趕出去的可就不止是小姐了,當(dāng)然了,小姐您天生就是個乞丐苗子,自然是不怕,不過我們夫人身嬌肉貴的,到時候希望小姐您的醫(yī)術(shù)還能管用??!”他語氣陰陽怪氣,眼中似有蔑視。
魏虹秋雖面不改色,只是心中卻隱隱有些擔(dān)憂了。
她側(cè)首低聲問老夫人,“你真的在祠堂保證過這樣的事情?”
“秋兒,那日你也在的?!?br/>
魏虹秋現(xiàn)在的感覺就是被逼上了梁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秋兒,老身若是離開將軍府便再也見不到兒子和孫子了,老身不想離開將軍府。”老夫人說話聲音有些哽咽。
魏虹秋心中也十分過意不去,老夫人當(dāng)初為了給自己一口飯吃,將她給帶了回來,而她昨日卻又將憐兒也一起給帶進府里了,這里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多一張嘴吃飯就意味著多一份開銷,將軍府的人不是傻子,自然不愿意做這個冤大頭,但是她也不忍心讓夫人這么為難。
既然夫人當(dāng)初幫助了自己,那么自己現(xiàn)在也幫幫她吧,不就是成親么,到時候再想個辦法讓這個什么少將軍休了自己便是,自己是個21世紀(jì)的女人,不是離開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
“好!我答應(yīng)嫁給少將軍,你們可以不要再為難夫人了嗎?”
老夫人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破涕為笑,“秋兒,你方才說什么?”
魏虹秋微笑著看著老夫人,轉(zhuǎn)身雙手捧著她的肩膀,“我答應(yīng)老夫人,做您的兒媳,您現(xiàn)在便可以高枕無憂地繼續(xù)住在將軍府了?!?br/>
老夫人突然換上了另一個表情,咧開嘴大笑,管家也恢復(fù)了原本和善的面貌。
“夫人,小人的事兒做完了。”
魏虹秋呆住了,老夫人對管家使了個眼色,他便退了下去。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兩個人耍的詐!
“現(xiàn)在你是老身的兒媳婦了。”老夫人一臉滿足的樣子。
魏虹秋卻整個人像極了霜打的茄子。
“老夫人……”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老身這就去準(zhǔn)備嫁娶之物,馬上修書一封叫豈兒回來。”說完這句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整件事情,魏虹秋感覺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坑啊,她的善良居然被老夫人這個老頑童給利用了……真的是欲哭無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