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分明是被秦箏刺過一劍的女子!
她們身后,跟著一些丫鬟和侍衛(wèi)。
秦有強忙著行禮請安,心中墜墜不安,也只得將所有人讓進酒樓內。
正要請她們去包廂雅座,卻見秦箏一手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
一見慕容夫人,秦箏愣了愣神,不是說新園子建好再來的?!
再一見任佳菲,更愣了愣神。這么快就來了?!
“干娘,您走好!這地方又小又破又舊,也只有舒哥哥愿意往這里跑。還有我那討人厭的哥哥!”任佳菲依舊是大小姐派頭,簡直不可一世。
只是她吃了秦箏一劍,如今倒不敢一上來便找秦箏的茬了,只是含沙射影地嘰嘰歪歪。
秦箏懶得理她,忙將菜盤子給了秦有強,笑意盈盈地走過去,向慕容夫人福了一福,請安問好。
慕容夫人忙上來攙她,一面笑說道:“秦箏,好久不見。你過得可好?”
秦箏笑了笑,說道:“回夫人的話,過得挺好的!不知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夫人恕罪!”
“也不知哪里現(xiàn)學現(xiàn)賣的,還會說這樣的話!鸚鵡學舌,可笑!”任佳菲又開啟懟秦箏模式。
“菲兒,你忘了來的時候,你怎么答應我的!”慕容夫人正色說道。
看起來,這可能是慕容夫人最不高興的表情了。因為任佳菲一見她如此說,馬上完全收斂了,扶著她的手,不再說話,臉上,也不再寫滿傲慢。
“夫人,我先帶您上去找慕容舒吧!今天既然來了,雖然夫人可能不愿意多吃,但多少吃一些,小店也算蓬蓽生輝了!”秦箏笑著說道。
“秦箏,你這張嘴,可真乖!”慕容夫人眼中總蘊藏著深深的悲傷,面上卻總帶著笑容。
或許,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表情。
只是,夜深人靜之時,是不是有太多讓她心憂的人和事?!其中,應當包括慕容云天吧!
秦箏為自己時不時便想到慕容云天而略微有些懊惱。
聽慕容夫人夸她,收了心神,笑了笑,便領著她上了樓,進了包間。
慕容舒看著娘親走進來,卻也并不驚訝,想必是早已知道了她的行蹤。
只見他笑著走上前來,溫柔扶著慕容夫人,笑道:“娘,今日剛到,怎么不在別苑休息?”
“別苑的大廚,每天都只會做那幾個菜。娘一看見他,就沒了胃口。想起你們在這里,便要菲兒帶我過來了?!蹦饺莘蛉俗旖巧蠐P,笑著,眼底卻如悲傷之泉。
秦箏搖了搖頭,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即便是慕容云天有病,這么多年了,慕容夫人也應該習慣了,也不應時時刻刻眼底寫滿傷懷,畢竟日子總是在向前的。
秦箏自己在那里想著,慕容舒便笑著介紹開來。
慕容夫人一進門,秦家人便全體起立了。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當?shù)兀帜_都不知往哪里放。
慕容云天和慕容舒,他們也算是見慣了的,還好一些。
如今又來了這樣一位身著綾羅綢緞,雍容華貴又慈眉善目的貴婦人,他們都是地地道道的莊戶人家,哪里見過這樣畫上面走下來的人兒,一時實在無措,只差跨出包廂門,都躲到外面去了。
秦有安見了任佳菲,更是想起那日那觸目驚心一劍,冷汗都驚了出來。
慕容夫人見大家都站了起來,忙笑道:“都坐!都坐!今日不請自來,打擾你們了!”
秦箏笑著答言:“夫人說哪里話!我們想請還請不來呢!不過,爹、娘,你們都坐下吧!你們這樣站著,豈不是要把慕容夫人給趕走?!”
一面說著,一面將秦有安、秦章氏都扶著坐了。
其他人也都還好,特別是立言、立行,行事落落大方,比起秦文、秦音來,簡直出眾多了!
秦箏心中暗覺詫異,慕容夫人也注意到了,笑看向立言、立行,淡淡笑道:“這兩位小公子,長得可真好!眉眼之間,倒有些天兒、舒兒小時候的模樣!”
秦箏一聽,更覺奇怪,秦章氏也是一愣。
秦箏笑了笑,見娘不答話,忙說道:“夫人抬愛了!他們兩個都是農家孩子,哪里比得上兩位公子?!?br/>
慕容夫人笑著,依舊好奇,問道:“兩位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只聽立言答道:“回夫人的話,我叫秦立言,他是我弟弟秦立行!”
“哦!秦夫人好福氣,兒女成群,令人羨慕!”慕容夫人笑道,笑容不達眼底,眼底唯有悲傷。
“娘,菜都上齊了,大家也都肚子餓了,先吃飯吧!”慕容舒笑道。
任羽一聽,淘氣直爽說道:“干娘,我可等不及了。秦箏家的東西,不是我說,那是真的好吃。宮宴都比不上!”
“羽兒!”慕容夫人笑喊道。
任羽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忙閉口不言了。
其實,任羽不說,秦箏也明白,以他們的穿著打扮,慕容云天和慕容舒的用度,以及他們送的禮物,即便不是皇親國戚,那也是重臣貴族。只是他們出門在外,不愿意輕易對人言。秦箏也不是包打聽,自然不會特意去問了。
不過,慕容夫人還是比較好相處的。
她不過略微吃了一些,便推說吃不下了,起身便要離開。
任佳菲忙著也要陪她一起走。
她笑說道:“你們小孩子家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看,這些東西味道確實非常好,你多吃點,不用急著陪我回去,有丫鬟們就好了。”
說著,便向大家道謝告辭,禮貌周到,和藹可親。
走之前,又多看了立言、立行幾眼。
立言、立行倒只是彬彬有禮的行過禮之后,便大快朵頤起來,并不曾有任何表情的微變化。
秦箏見慕容夫人在丫鬟們的攙扶下準備離去,慕容舒他們待要起身,也被她一一攔住。知道她是怕大家拘束,特意提早離開。不過看她剛剛吃東西的樣子,似乎確實是胃口不太好。難怪面色總有些暗沉,連高級脂粉也擋不住臉上的隱隱憔悴,像是前世刻意減肥瘦身的那些明星,都是瘦得皮包骨,而后拿脂粉粉飾太平,本人反倒不能近看的了。
秦箏想歸想,基本禮節(jié)還是懂的,忙著也起了身,執(zhí)意要送她下樓出門。
這回,她倒沒有拒絕。
于是,她陪著慕容夫人便往外面走,到了大堂,慕容夫人卻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