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曦閉上雙眼,腦海里模擬出殘譜的每一個音符,強(qiáng)行試著連成曲子,因?yàn)槭菤堊V,陳月曦也不知道缺失了哪些,他不敢現(xiàn)在琴上試音,只得在腦中演示。
強(qiáng)行糅雜,想把那些熟悉的曲調(diào),融合進(jìn)去,殘曲相當(dāng)排斥,二者就在腦海里打架,忽然,陳月曦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臺下眾人沒有管他是誰,譏笑嘲諷著他
“這就是高手呀,真厲害,彈都沒談就吐血了,不行就回你們西梁去吧,蠻夷之地就是蠻夷之地”
“別在上面丟人現(xiàn)眼了”
陳玉嬌看到他吐血了,準(zhǔn)備過去看看怎么回事,卻被玉嬌娘攔了下來。
“別過去,你情郎哥哥現(xiàn)在正在關(guān)鍵時刻,過去就會壞事?!?br/>
沒顧上害羞,滿眼都是關(guān)切的眼神看著陳月曦,雙目通紅,隨時都會有淚水下來。
九皇子還沒恢復(fù)過來,看著陳月曦臉上仍舊紅光滿面,就沒上去。
玉嬌娘看著陳月曦,嘴里輕輕吐出來
“二”
隨著玉嬌娘的話,陳月曦嘴里又吐出一口鮮血,睜開眼睛,看著滿是鮮血的琴。
雙手放于琴弦之上,彈出第一個音,所有人都說他彈錯了,音調(diào)都不對,唯獨(dú)九皇子,玉嬌娘閉上了雙眼。
接下來,陳月曦的雙手在血琴上迅速舞動起來,音樂隨著手指的撥弄,一陣陣響起來。
飄揚(yáng)出去的音樂在每個人耳朵里感受都不一樣,或氣勢磅礴,或凄涼婉轉(zhuǎn),或纏綿悱惻,一陣陣音浪侵襲著眾人的心靈。
超脫,便是放下了一切執(zhí)念,身心全部放松下來,音樂的響起,在每個人腦海里呈現(xiàn)的景象各不一樣。
一曲結(jié)束,人們還沉浸在想象的世界里,絲毫沒有感覺到結(jié)束了。
最后一個音符降落,全場掌聲雷動,喝彩之聲絡(luò)繹不絕,有的人含著淚水使勁鼓掌,大聲叫好,有的人大笑著。
臺上二女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張臉通紅,陳玉嬌看著滿臉通紅的玉嬌娘,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狐疑的問到玉嬌娘
“師姐,師傅是不是說過誰彈出了魔門古曲定魂曲你就要嫁給他呢?那這么說來,你要嫁給我三哥?”
看著陳月曦的玉嬌娘本來都稍微恢復(fù)正常了些,被陳玉嬌這么一說,又羞紅了臉,一把拉過陳玉嬌。
二人忘了臺下還有人,就在上面嬉鬧起來,
“小丫頭,師傅哪里說過這些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驚愕到眾人快掉了下巴,完全不顧及形象的嬉鬧,香肩展露無遺,有些地方的風(fēng)景,居然有一點(diǎn)由頭。
察覺到有什么目光不對,玉嬌娘想起來這是什么地方了,一把把披肩搭在身上,神色隨即恢復(fù)正常,小聲的向陳玉嬌說道
“玉兒,別鬧了,這不是地方。”
陳玉嬌回過頭看著眾人吃驚的眼神,羞紅著臉跑回內(nèi)室。
人們只盯著漏了春光的二女,沒人注意琴旁的陳月曦。
只見他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陳月曦此刻相當(dāng)難受,一曲結(jié)束,忽然從小腹之中涌出一股熱氣,順著身體游蕩,最后流到心上,又從心上跑了出來。
吐氣如蘭,玉嬌娘嘴里又輕聲吐出一個字
“三”
撲,最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陳月曦已經(jīng)快要坐不穩(wěn)了。
玉嬌娘走上前去,攙扶住陳月曦,徑直往樓上走去,九皇子剛準(zhǔn)備問點(diǎn)什么,只聽得玉嬌娘一邊走,一邊說道
“二位皇子,月曦公子現(xiàn)在不宜動彈太多,今日便讓他在這里歇息了”
陳玉嬌也從后面跑了出來,向眾人表示捧場的感謝之意。
嘎吱,房門關(guān)上了,大皇子覺得再等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就率先走了出去,九皇子也在丁克炯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眾人在享受一番音樂之后,看著無神的陳月曦,也沒人覺得今晚還有風(fēng)月,都在暗自慶幸,回家還能勞累一番。
走的差不多了,一個長相清秀,喝的微醺的男子走了上臺
“玉嬌娘,玉姑娘,你們這出戲演的夠好呀”
陳玉嬌臉色看不出來什么不正常,還是用撒嬌一般的口吻回話
“小哥哥,你喝多了,認(rèn)錯人了,我是小玉兒呀”
說話都在打禿嚕
“不,不,我沒認(rèn)錯,上去那個肯定不是傳說中的玉嬌娘,你才是,這點(diǎn)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你知道我是誰嗎?”隔,一口酒氣噴在陳玉嬌臉上,讓她有些惡心。
壓住不舒服,還是帶著微笑
“公子哪里話,人家就是小玉兒,那請問公子是誰呢”
說話都不是很利落,搖晃著腦袋,
“不,不管你,你是玉嬌娘,還是小玉兒,都,都跟我,跟我沒關(guān)系,我不是大皇子,大皇子的人,也,也不,也不是九皇子的,的賓客,我就,就,就想請你幫我,幫我個忙?!?br/>
耐心的聽他說著話,陳玉嬌沒有打岔,順著他的話一分析,感覺對她沒有什么威脅,少了親切感,淡淡的回答道
“不知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幫公子什么忙?”
“你,你,你可不是什么小女子,我沒說錯吧,這個忙,你,你,你一定能幫,請你,告訴,告訴三公子,就說,就說,鑄劍門,最,最不得寵的老二,有,有生意要,要和三公子做”
陳玉嬌臉上一驚,帶著一絲懷疑的神色問到
“天下利器出一半的鑄劍門?我可是聽說這二公子劍星天資聰穎,鍛打之術(shù)非比尋常,武藝也是十分高強(qiáng),怎么到你這里就是不得寵了。”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這話的劍星笑的很癲狂,隱約還有眼淚
“多謝小姐抬愛,劍星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年了,煩請玉姑娘回稟三公子一聲,在下先行謝過。事實(shí)證明,在下看人的眼光,還沒有丟失,告辭?!?br/>
人也走完了,門也關(guān)上了,陳玉嬌趕緊上樓去了,暗中卻有人盯住了萬花樓,
推開房門,陳月曦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還滿臉的血,玉嬌娘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靜靜看著。
“師姐,你怎么也不說給他擦下臉,就讓他這樣躺著”
“喲喲喲,生氣啦?小丫頭,我要給他擦臉的話,被某人撞見了,那不得打我呀,說我搶她未來夫君?!?br/>
軟綿綿的拳頭落在玉嬌娘身上,嬌羞的神色,羞愧的語氣
“師姐,不理你了,你調(diào)戲人家,哼”
說是這樣說,陳玉嬌還是坐在床邊上,很溫柔的替陳月曦擦拭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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