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沒想到娟兒的朋友來了”
“伯母，您別忙了，我們還有工作等下馬上就要走了”
看著這個農(nóng)村淳樸的大媽忙進忙出的往兩個人面前茶幾上堆砌著各種食物，高揚笑嘻嘻的說著。
“哪里，娟兒也真是的，怎么麻煩同事來送東西呢”
嘴上雖然這么說著，可是大媽臉上掩蓋不住的是放心的表情。
“錢娟前輩也一直在工作上對我們有所照顧，這是應該的”
高揚說著拿起一塊手工制作的糕點放在嘴里。咬一口，酥碎的糕渣從切斷的邊緣處碎散的掉落，濃厚的玫瑰香味在口中溢開，一嚼，藏在其中的花生碎在磨牙下被碾成碎粒又在這玫瑰的香味中增添了花生的香味。
高揚忍不住又拿起一塊塞進嘴里，這種純粹依靠食物原本香味的糕點現(xiàn)在在城市里基本沒可能吃得到。
高揚的小動作落在了錢娟母親的眼里，女人笑了一下然后坐在了兩個人對面問道：
“好吃么？”
“嗯嗯，阿姨的手藝真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點著頭，眼神在兩個人身上晃來晃去，放在腿上的雙手也下意識的相互摩擦著。這服手足無措的模樣落入了兩個人眼里，高揚強硬的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說道：
“伯母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娟兒...她現(xiàn)在還好么？？..那個，她每次打電話回來都說她挺好的.....所以....”
女人急急忙忙的做著解釋，好像從旁人嘴里打聽自己孩子的消息是在做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似得。
“錢娟前輩？挺好的啊，工作也很出色，對我們也都很客氣，對后輩也很指導”
高揚猜測著錢娟在公司里的表現(xiàn)，那女人的性格也不可能是那種會給別人添麻煩的人，這樣說肯定沒錯。
“...是么.....那...那就好....”
高揚奇怪的看著錢娟的母親，他的那番話似乎并沒有讓這個女人感到高興，反而是帶著一點點的....失望？
失望什么？肯定不是失望他對錢娟的評價，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答案不是這女人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案。
下意識的舔掉手指上粘的糕點碎屑，迅速在腦子里尋找了一圈所有母親在這種狀態(tài)下可能會問的問題，一個問題闖入了高揚的腦子里，被無限的放大。
“...伯母是想知道錢娟前輩有沒有找男朋友？？”
被高揚戳穿了心思的女人，只是稍微慌張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那孩子什么都不說，在城里或許沒有什么關系，可是她的年紀在農(nóng)村已經(jīng)有點太大了....”
錢娟今年已經(jīng)二十八了，這個年紀在城市里還是很普通的年紀，可是在農(nóng)村基本上就是被人嚼舌根的年紀了。錢娟的父親比較能干，正好趕上房地產(chǎn)大發(fā)展的好時候，狠狠的賺了一筆錢。這也是他們家可以支撐錢娟上大學出來留在城市里并且在城里還給買了套小房子的原因?？墒沁@種家庭在當?shù)氐沫h(huán)境中更容易成為周圍的散播惡意的對象，比錢娟小三歲的弟弟去年結了婚，而錢娟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動靜，村里風言風語得再加上她那個性格，做母親的自然非常的擔心。
“.....哦，抱歉伯母，這個我們真不知道，不過最近有個前輩和錢娟前輩走的挺近的.....”
馬曉東端起給自己倒得茶杯低頭喝了一口掩蓋住自己的表情。
高揚腦子轉(zhuǎn)的真是快，他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否定，給了一個完不是謊言的可能性，至于怎么猜測是對方的事情，這小子真的是非常非常擅長對付這種棘手的問題。
“.......是么...那就好”
女人的臉上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她的猜測完按照高揚預想的方向走，這么猜想會讓她不在繼續(xù)詢問，也可以讓她感到安慰，至于結果......
“對了伯母，可以方便你幫我們介紹幾戶人家填張調(diào)查表么？我們這次來主要就是來做市場調(diào)查的”
“哎？”
完沒想到高揚會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請求，女人楞了一下。
“真是抱歉啊，伯母，這次來的調(diào)查報告還差十張才能達到指標，可是我們要趕今晚的火車回去，如果方便的話...”
“哦..那沒關系，我去看看我的那幾個老牌友都有沒有空，你們稍微一坐”
女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留下兩個人干干的坐在房間里大眼瞪小眼。
“該說農(nóng)村人淳樸呢？還是傻呢？就這么把兩個陌生人放在家里”
“這村子的治安不錯，外面的路上都按著監(jiān)控探頭呢，而且我們可以詳細的說出錢娟的底細，她也沒有理由在懷疑，倒是你..”
馬曉東瞟了一眼又往嘴里塞了塊糕點的高揚，被看的莫名其妙的高揚奇怪的問著：
“我咋了？”
“你編謊的真實性到是越來越厲害了，說的我都快信了，你從哪搞來的調(diào)查報告？”
“網(wǎng)上打印下來的啊，不編個謊，難道照實說？這恐怕會把老人家給嚇壞的吧”
“...你從一開始就打著去村里打聽的吧”
從前往后一串，馬曉東很容易就猜出高揚的小九九。
“那是當然的，不管怎么樣只要智商正常，是不可能會和兩個陌生人去談論女兒的病情吧”
“那她要是一直跟著該怎么辦？”
“分頭行動啊，她總不可能同時盯著我們兩個，對吧”
高揚沖著馬曉東挑了挑眉毛，確定自己的計劃是萬無一失的。
“哼！”
“哎呀，不好意思久等了，他們都在前面的麻將館呢，我?guī)銈冞^去吧”
兩個人正說著呢，錢娟的母親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超好的消息。
麻將館，沒有比這種地方更適合打聽消息的了。
跟著錢娟的母親，兩個人來到了位置偏僻的麻將館。農(nóng)村不比城市，這里查賭博查的非常嚴，麻將館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的開。
跟著在胡同中七拐八拐的走了一陣，然后進到一家外表普通的四合院里，一進門里面嘩啦的麻將聲就傳了出來。
兩個人大致看了一下，這是一間非常典型的兩層四合院，左右兩邊和正面對的一排房子都傳來嘩啦的麻將聲，還有各種叫囂和挑釁的聲音，看樣子客人不少啊。
看到來了兩個陌生人，有幾桌人停了手朝這邊看了過來，在看到后面跟著村里的熟人，就不在過多的好奇繼續(xù)手中的長城事業(yè)。
“這邊”
女人帶著兩個人走到左手邊二樓的最里面一間房，一推開門四個和女人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已經(jīng)圍坐在了屋內(nèi)唯一的一張麻將桌上。看樣子二樓是包廂。
“你怎么才來？”
正對著他們位置的女人，一看到錢娟的母親就責怪的質(zhì)問著。
“家里來人了，這兩個就是剛跟你打電話的小伙子”
“哦？這就是錢娟的后輩啊，你家錢娟也真是厲害，居然克服了那種性格開始帶徒弟了”
女人正說著，被旁邊一個白胖白胖的女人暗地里擰了一下，隨后就閉了嘴。
這個小動作可沒有瞞過馬曉東的眼睛，看樣子這農(nóng)村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個和睦。
“阿楠跟我們說了，旁邊那桌也打好招呼了，需要我們實名么？”
白胖的女人雖然笑瞇瞇的說著，可是高揚可沒有錯過她們眼里的警惕。
“不，不用的，阿姨，只是一個小調(diào)查，不用實名，也什么都不需要留，只是麻煩你們按照你們的實際情況填寫就好”
看到幾個人放松了警惕，高揚從包里抽出來一摞子印好的問答卷，就像他說的那樣，上面沒有任何需要留下個人信息的地方。
兩個人分開，高揚留在了這個房間里而馬曉東去了隔壁。高揚發(fā)揮著他三寸不爛之舌的功效，和幾位大媽們一邊聊天一邊填寫著問答卷。
沒一會兒十張卷子就部被填完，以要趕火車為由，拒絕了幾位大媽熱情的挽留，兩個人慢悠悠的向著村子里的公車站走去。
“你那有什么收獲？”
“沒什么，不過我發(fā)現(xiàn)那個叫李玉婷的大媽似乎對錢娟的母親有點敵意，你那邊呢？”
幾次那個女人明朝暗諷的提起錢娟時，都被一旁的白胖的女人給阻止。
“沒什么特別進展，不過有人無意間提到了一個叫李嬸的瘋女人”
高揚側過頭來看著馬曉東，看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
“然后呢？東哥，你學壞了，什么時候也開始話只說一半了？”
“沒有然后，那個女人是那個叫李冰男孩的母親，李冰是她唯一的兒子，女人生了他之后再也無法懷孕了....”
“...李玉婷？李嬸？”
高揚摸著下巴思考著，在一個村里相同的姓氏通常意味著.....
“對，李玉婷是李冰的姑媽”
“操！怪不得說話各種帶刺，不喜歡就別湊一起玩么，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至于么.........東哥你是怎么打聽到的？”
高揚一向認為自己才是那個特別會套話的人，他去打聽消息也從來都是一去一個準，可是為什么馬曉東會打聽到這么多？？難道因為他是農(nóng)村出身，所以給農(nóng)村人以親切感？
“倒也不是那樣......”
這句話說完，馬曉東就閉上了嘴完一副不想繼續(xù)說下去的樣子。
“天還早，我們要不要去水庫看一下”
瞅了一眼天空，高揚揚了揚手中的背包提議著。這點線索完不值他們來的車票錢，至少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叫“李冰”家伙的靈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