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葉桑,等你很久了!不是說喝了藥就會過來嘛!”看見了川上紅葉的身影后,站在玄關(guān)門口一直等待她到來的澤田綱吉,忍不住用有些撒嬌般的口氣抱怨道。
“呀~抱歉抱歉,因為藥太苦了,所以先找了點糖果吃一吃。”
“誒?啊啊不!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我、我是說,生和蒼葉也等了很久,說不定飯菜都有些涼……”
對于澤田綱吉的有些逾越的態(tài)度完全不介意,川上紅葉僅僅對他露出一個微笑,便成功地將棕發(fā)少年的一切都安撫下去。
“啊啊~我聞到香味——果然是奈奈的手藝!真是好到我都想將奈奈給打包帶走了!”
“又在說這樣夸張的贊美了,紅葉桑真是……”
“什么啊!才不夸張呢~”白了他一眼,川上紅葉露出了有些孩子氣的開心表情,說:“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可是很少能有什么可以得到我的夸獎喲~”
“騙人,明明每天都有在夸媽媽的飯菜,還有我……的說……”
似乎是剛剛才發(fā)覺自己究竟都說了些什么,澤田綱吉立刻顯現(xiàn)出了青少年特有的羞澀與慌張。
——明明以前都有好好藏起來的,為什么突然會……?!
“嗯?因為澤田少年對我來說是是特~別~的~喲~”
“……紅葉桑?。?!”
微笑著注視面紅耳赤的澤田綱吉,川上紅葉眨眨眼,周身洋溢著的活潑氣息立刻壓低了幾分。
——啊呀,看來是我一不小心影響了澤田少年呢~
因為方才和里包恩的聊天太過愉快……那種動用了全部眼神來增添籌碼,每句話每個字都被掰開揉碎摻雜了心理技巧,來回的唇舌語言交鋒更是激烈到堪比熱帶雨林里進行搏斗的特種部隊。
不過與真正的特種部隊相比,川上紅葉的語言卻是殺人不見血的無形武器。
雖然是殺手,但里包恩對于人心的掌握和對陰暗的嗅覺也是十分厲害。因此,川上紅葉也是鼓足了勁兒,才總算是搞定了這個第一殺手。
“討厭啦~,只是因為之前發(fā)現(xiàn)了個很值得全力聊天的對象,所以現(xiàn)在還處于興奮中~”
“誒?”
“不過就我個人來說,和那個(嚴肅的)家伙相比,我果然還是更加、更加更加喜歡著澤田少年喲~”
“%#@¥%×¥#@”
和輕而易舉就被川上紅葉四溢的興奮而影響到,潛意識說出了內(nèi)心想法以至于不斷害羞的澤田綱吉不同。牽著弟弟蒼葉路過玄關(guān)的生,他在眼角瞥見了這一幕后,便面無表情地扭過了頭。
……那種狀態(tài)的紅葉,果然最可怕了。
×××
當晚。
“喂,蠢綱。關(guān)于川上紅葉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咦?為什么又問這個?之前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嘛!”
“……算了,反正問你估計也是問不出來什么的吧?!?br/>
那是對于處于暗戀中的、看待不爭氣的笨蛋一樣的眼神。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面對惱羞成怒的澤田綱吉,里包恩則忍不住想要嘆氣。
——比起改造廢柴,其實他更討厭這個廢柴還喜歡一個危險人物。
——因為那樣真的很麻煩。
×××
最終,川上紅葉與里包恩的談話的結(jié)論是——各退一步。
里包恩可以繼續(xù)展開他對澤田綱吉的黑|手|黨繼承人領(lǐng)袖的改造,而川上紅葉也可以繼續(xù)在澤田綱吉身邊對他進行觀察談話。不過到了最后,是否繼承彭格列又或是其它的展開,則都要保證澤田綱吉是出于本人自愿而決定的。
【澤田綱吉不會被川上紅葉的話語動搖內(nèi)心,也不會被她的話語影響意志】
而這唯一的一個弱點,卻成為了里包恩默認川上紅葉繼續(xù)留在澤田綱吉身邊的理由。
只是,在雙方達成共識、且各自離開后。川上紅葉卻在空無一人的廚房里,重新取回了那柄被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術(shù)刀。
有綠色的雷光混雜在了刀刃邊緣,一閃而過。
“JUNGLE可真是個不錯的底牌呢~嗯,決定了。這張牌要好好保存著??!”
綠之王·比水流對于J級干部的饋贈,此刻也已經(jīng)被川上紅葉徹底掌握了。事實上,在知道比水流在失去心臟的前提下,正是依靠著綠王特有的力量而活著后,川上紅葉就以最容易激起同理心的技巧,有意識的從比水流那里打聽到了如何使用綠色的力量來修補維護自己身體的竅門。
當然,她也從親切可愛單純好騙的五條須久那的口中,問出了在戰(zhàn)斗方面的綠色力量的相關(guān)應(yīng)用——
隱藏在川上紅葉隨身攜帶的手術(shù)刀的刀刃邊緣的綠色雷光,就是最好的證明。
“越是隨身且熟悉的物品,就越容易被力量依附。不過偶爾也可以試試看比水少年在肉體方面的應(yīng)用,畢竟無法攜帶刀具的場合、亦或是意外發(fā)生的狀況也要進行考慮……”
與對于綠色力量的相關(guān)鍛煉所不同的是,川上紅葉接下來流露的話語,卻相當?shù)暮洹?br/>
“不過,里包恩最后也被我的談話誘導(dǎo)了啊……”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不過,恐怕之后要不了多久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中了陷阱吧。
【澤田綱吉不會被川上紅葉的話語動搖內(nèi)心,也不會被她的話語影響意志】
這是籌碼,卻不是唯一的底牌。
真正讓川上紅葉放心的,并且不會擔心澤田綱吉是否會在里包恩的誘導(dǎo)下,發(fā)現(xiàn)真實的她的性格……
那樣的底牌,有且只有一個——
【澤田綱吉仰慕、且喜歡著川上紅葉】
這才是她的最大底牌。
“被雇傭的、來路不明且只是為了血統(tǒng)而要將自己培養(yǎng)為暗世界王者的家庭教師,以及,已經(jīng)在身邊有兩年時光,對自己永遠溫柔美麗且還是自己愛慕的女性……啊呀呀~,這樣一想,就算是各退一步,對澤田綱吉影響最大的人也就是真正的贏家——依然是我呢~”
以話語為契機,布下無法拒絕的陷阱。
明面是互不干擾的協(xié)定,可川上紅葉卻已經(jīng)站在了澤田綱吉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所以才說,澤田少年是不同的啊?!?br/>
喃喃自語著的川上紅葉,不由自主開始在腦海里勾勒出澤田綱吉的模樣。
如果與她交涉會談的人是澤田綱吉的話,他會怎么樣呢?
是一邊搖著頭露出有些怯懦的樣子,一邊堅定的拒絕呢?
還是低下頭鼓起勇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拒絕自己的提議呢?
“嘛~澤田少年的話,不管怎樣都會拒絕的吧~”
因為不會被影響,所以最初就會拒絕川上紅葉的提議。而不是像里包恩這樣,顧慮思考了太多東西,反而容易掉入陷阱。
和聰明人談話,要用聰明人的方法。
和單純的人談話,要用單純的方法。
和愚蠢的家伙談話,要用愚蠢的方法。
……
無論對象是怎樣的人,川上紅葉都有說服對方、或悄悄改變對方心意來以此達到自己目的的方法。
可只有對上澤田綱吉,無論川上紅葉使出怎樣的方法都不管用。
最初搬來并盛的時候,只是想著這里民風(fēng)淳樸,而且可以借助本地居民的鄰居來散布對自己有利的評價而已。
可是,卻發(fā)現(xiàn)了名為澤田綱吉的【璞玉】。
無論誰看,都是個溫柔單純又有些自卑怯懦的孩子。
可若是這樣的話,為什么對不二咲千尋有效的方法對澤田綱吉無用呢?
抱著疑問,開始了對于澤田綱吉的觀察。
可越是觀察,就越是讓川上紅葉本人陷入疑惑。
而最終,得到的結(jié)論只有一個——
【澤田綱吉是不同的】
這樣想著,川上紅葉彎起嘴角,露出了十分美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