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兮氣鼓鼓的飛回屋里,青龍也沒攔著,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到仙界。
言兮的百歲生辰,來的很快。
青龍大發(fā)慈悲,告訴她以后可以在凡間常住,不必再回青龍廟。至此,言兮手指上的一顆小痣才慢慢消失。
言兮應聲,拉著青龍去沒雪的國度玩。言兮總覺得他最近心情極好,但卻并不知道原因。
只要不管她,一切都好說。
“紫衣國今日也沒下雪,不如去看看。”
“好啊”
兩人對視一眼,言兮抓著青龍的手瞬移前往紫衣國。
言兮先去看了國師府,發(fā)現(xiàn)這里大門緊閉,周圍雜草叢生,很顯然并沒有人居住。
“大娘,這里是一直慌著嗎?”
“是啊,小姑娘你也是來國師府尋親的?要我說,小丫頭就該自愛,還是別……”
“兮兒,如何?”
“這里真的一直慌著”
“去開門吧?!?br/>
言兮點頭從儲物袋中拿出狼毫筆,抬手畫陣。
“破——”
少女話落,圍觀人群只見大門緩緩想里打開,而開門的正是以前的老國師。
“兮兒”
“爺爺”言兮鼻頭突然一酸,拎起裙擺跑過去,可卻從他身上穿過去。
“爺爺——”
“陣法在枯井”
言兮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多年來的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攔不住。
“哇——”
“乖”言兮趴在青龍肩頭哭了好久,直到看見門口的紫衣皇才收住眼淚。
“國師”
“師父”
“我先去找枯井,你們慢慢聊。”青龍將場地留給兩人,隨行侍衛(wèi)早就關了門。言兮眼中的淚花還沒消失。
玄卿抬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淚痕,無奈嘆氣。
“別哭了?!?br/>
“師父,我……”
“總要經(jīng)歷的”
言兮抬頭看著玄卿總覺得他和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師父不一樣,他變了,老了,冷漠了,也更無情了。
“師父,幾十年不見,你變老了?!?br/>
“嗯,老了。你也長大了?!?br/>
“師父是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我的真實身份?!?br/>
“大概吧,是妖還是仙?!?br/>
“都不是,比他們都強?!?br/>
“神嗎?”
言兮點頭又搖頭,玄卿沉思片刻,也知道了答案。
“那位大人可曾知曉?!?br/>
“他不知道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原來如此,那便一直藏下去,不要告訴他。必要時刻,這也是你的籌碼。”
“師父,你的城府更深了?!?br/>
“是嗎?以前也沒帶你好好逛過這皇城,今日可愿陪為師逛逛?!?br/>
“明天吧,師父這身衣服可不適合逛街?!?br/>
玄卿淺笑,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帶著眾人離開了,只不過臨走時,將門匾也一并帶走了。
“自今日起,這里便是那位姑娘的私人宅院?!?br/>
“是,奴才這就命人去整修?!?br/>
言兮逛了許久才找到枯井,飛身躍下便看見青龍在研究地上的陣法。
“這是一個隔絕外界的陣法”青龍見她下來給她解釋陣法。言兮點頭,細看著陣法,認真掐訣,直到洞口被封,枯井里的夜明珠一顆一顆的亮起來。
“坦白局,青龍你們?yōu)楹尾荒芑叵山???br/>
“吾主在此歷劫?!?br/>
“玄凌大帝?”
“是,他砍了姻緣樹的樹枝,自然要受世間情愛的折磨?!?br/>
“玄凌大帝,在仙界的身份是什么?”
“太子”
言兮了然,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玄卿和玄凌有關系,那么現(xiàn)在她敢玄卿和玄凌是同一人,都是那味仙界太子。
“那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咳,您是他的未婚妻?!?br/>
“青龍,那你有時候為什么會喊我崽崽?”
“對小孩的一種親昵稱呼?!?br/>
“青龍大人,五個問題,三個您都說了假話?!?br/>
“好吧,玄凌大帝是吾主,那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世,你是吾主的未婚妻,后來身負重傷,吾主為了讓您活下去……就……后來御言薛就在一個冰室發(fā)現(xiàn)一枚龍蛋,下意識去觸摸,便有了你們姐弟。?!?br/>
“所以太子殿下沒有要你,但玄凌大帝承認了你的身份。十二和我是一脈,十一是真正的皇子?!?br/>
“是”
言兮側(cè)眸看著他身后的夜明珠并沒有發(fā)生變化點頭算是認可這個答案。
“你為什么喜歡喊我崽崽?”
“你是我養(yǎng)大的”這輩子都歸我。
“太子要輪回幾次?”
“六根紅線,十二次。如今的玄卿正是第十一次?!?br/>
“介意我親自下場嗎?”
青龍輕笑,只是站在那并沒有言語,但言兮卻能明白他的意思。
言兮意會,解開陣法率先飛出去。青龍緊跟著飛出去,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先化作一位少婦進宮,隨后又溜到御書房去堵他。
青龍一直隱匿著身形,此刻躲在一顆樹下,看著不遠處御書房的情況輕笑,原來崽崽也有城府。
“民婦見過皇上”
“皇上,奴才這就將人拖下去。”
“放肆,正是寡人的徒兒?!毙浜浅庵鴦⒐?,“徒兒,不是說好明日去逛街嗎?一個時辰不見就想為師了?!?br/>
“師父,徒兒可是聽聞紫衣國的桑葚酒一絕。”
“不可以,為師要與諸位大臣商議國事,徒兒是要進來聽,還是去后宮閑逛?!?br/>
“進去聽”
言兮和玄卿一起進屋,就看見數(shù)位身著官袍的人站在一旁。里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看見玄卿身后的言兮時都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陛下,這位妹妹是……”
“民婦見過諸位大人?!?br/>
“裝上癮了?!毙淅湫σ宦?,對她這個身份一點也不滿意。
“皇上,我剛喪夫,家里還有一對兒女要拉扯。”
“那你倒說說你嫁誰了?寡人會派人去查?!?br/>
“御十二”
“東龍國的人?”
“嗯,前段時間受了重視魂飛魄散了,就是那個當初帶我回人間的公子?!?br/>
“冥婚!”
“不行嗎?”
玄卿快要被氣瘋了,念及眾人還在壓著火氣,讓她磨墨。
言兮知道自己目的達成,眾位大臣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將猜測兩人關系。
“皇上,字歪了?!?br/>
“言兮”玄卿直接撂下筆,靠在椅子上冷眼看她,“鬧夠了嗎?”
言兮低頭看著裙子上的墨痕,抬頭看著玄卿眼神逐漸變冷。
“玄卿!你找罵是不是?”
“劉公公,去把我私藏的桑葚酒拿出來。拿一瓶,不兩瓶,拿一半出來?!?br/>
“喏。”
玄卿果斷起身,將言兮按在椅子上,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和言兮吵吵鬧鬧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