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跑來逗逗,小思楚也不怕生,都不需要云凈初和白慕喻帶,完全被風(fēng)閣的一眾人接手了。
就在云凈初夫婦,待在風(fēng)閣里偷閑的時候,魔教那邊,卻是鬧了起來。
首先就是比試輸了,丟了三家的地盤,魔教心里不太舒坦。
其次就是,魔教一共有三大勢力,分別是焚天教、奉天教、鶩天教。
三教之首的焚天教,教主和少主,不知為了何時大吵了一架。
若這樣,還不算什么大事。
偏偏這一架吵得極其嚴(yán)重,焚天教的少主第五玨,直接被教主打成重傷,還關(guān)了起來,不準(zhǔn)任何人探望。
外人連發(fā)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只隱隱約約打聽到,似乎是跟之前的比試有關(guān)。
*
云凈初和白慕喻在風(fēng)閣里,日日悠閑。
女兒有別人照料著,況且這個時候的白思楚,也有八個月大了,云凈初想著,也差不多是到了該斷奶的時候。
白思楚是個嘴饞的,只認(rèn)自家娘親的奶、水,除了自家娘親的誰也不吃。
這一斷奶,可見她有多鬧騰。
時不時的就哭鬧不止,鬧著要娘親。
云凈初雖然心疼,卻知這是必須經(jīng)歷的過程,干脆一狠心,拉著白慕喻下了山,躲到了鎮(zhèn)子上。
開始斷奶那一天,白思楚哭鬧了一晚上沒睡,把風(fēng)閣一眾長老和弟子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想盡了辦法哄,都哄不好。
鳳瑾和莫玄歌,更是輪番上陣,準(zhǔn)備了米糊和羊奶喂她,她也一沾就吐。
到了后半夜,許是哭累了,也餓的受不住了,終于勉為其難的吃了些,就睡了過去。
見她終于肯吃東西,一眾長老們差點(diǎn)喜極而泣。
帶個孩子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原諒他們之前想簡單了。
有了這第一次,之后的投喂行動,就簡單了許多。
白思楚處于斷奶中,云凈初和白慕喻,也難得趁機(jī)過上了二人世界的日子。
他們住的院子,是風(fēng)閣在鎮(zhèn)上的產(chǎn)業(yè),院子不大,但該有的東西都有,頗為溫馨。
這一日,兩人照常窩在被窩了,說著體己話。
“這個時辰,思楚怕是又在吵著找我了,也不知道長老他們,哄不哄的住?!?br/>
白慕喻攬著她,相比于她的擔(dān)心,他要放心的多。
“肯定哄得住,風(fēng)閣里傳下來的消息,你不是也看了么?”
白思楚還那么小,兩人也不是真的放心,別看人住到鎮(zhèn)子里來了,實則有關(guān)于風(fēng)閣上面的情況,他們都無時無刻的盯著呢。
云凈初點(diǎn)頭,卻依舊眉頭不展,“說是這么說,可一天不見思楚,我這心里,就懸的慌?!?br/>
許是當(dāng)母親的都這樣,有了牽掛,一顆心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日日見著的時候,還不覺得,一旦分開,那顆心就怎么也放不下來。
見她是真的靜不下來心,白慕喻攬著她的手微微用力,身子一翻,壓在了她身上。
他看著她的眼,嗓音低低的,帶著誘惑。
“不如,我們做點(diǎn)能幫你靜心的事?”
嘴上說著靜心的事,手上,卻是在點(diǎn)火。
察覺到滑到她腰間的大手,云凈初翻了個白眼。
都老夫老妻了,她哪里還不知道他?
白慕喻可不管那么多,自從云凈初懷了白思楚之后,他就一直憋著呢。
本以為,小東西生下來就好了,可他每次想做點(diǎn)什么,那個小討債的,就哭鬧不止。
云凈初呢,一聽見她哭,就哄女兒去了,把他晾一邊,以至于,他想做些什么也做不成。
直到現(xiàn)在,還沒吃肉幾次。
白慕喻憋屈著呢,現(xiàn)在那個煩人的小東西恰好不在,他要是還不會把握機(jī)會,那就是真的傻了。
白慕喻上下其手,嘴上也沒閑著,牙齒咬住她胸前的衣帶,就扯了下來。
低頭纏吻,將云凈初覆在身下,各種欺負(fù)。
正當(dāng)兩人擦槍走火之際,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咚聲。
兩人都是聽力敏銳之人,這小小的聲響,對于別人來說,可能會被忽視,兩人卻一瞬間坐起了身子。
云凈初更是抓住了自己滑落的衣襟,二話不說扎上了衣帶,擰眉朝外望去。
可憐了白慕喻,一身欲火不上不下的,憋屈的要死,偏偏還不能拉著云凈初繼續(xù)。
嘆了口氣,他認(rèn)命的披上了外套。
夫妻兩人,悄無聲息摸出了房間。
漆黑一片的院子某角落,一個黑影蜷縮在那,呼吸聲粗重。
走近,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云凈初和白慕喻同時凝眸,這是,有人受傷逃進(jìn)了他們院子?
兩人對視一眼,仗著武功高,又走近了些。
這一走近,云凈初就認(rèn)出了蜷縮在那的人。
“是他?”
白慕喻也皺眉,“他怎么會在這?”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跟第五玨形影不離的月熙。
對于月熙,云凈初的印象很深,之前被第五玨擄走,每次第五玨出現(xiàn),月熙也必定伴隨左右。
而后來幾次打交道,月熙這人的存在感也很高。
更重要的一點(diǎn)是,月熙和第五玨,是云凈初遇見的第一對斷袖。
兩人一向高調(diào),不遮遮掩掩,這一點(diǎn),也很讓云凈初佩服。
只是,如今月熙怎么會獨(dú)自出現(xiàn)在這,還被人追殺?
白慕喻對月熙的印象也很深,不過這些印象,完全來自于當(dāng)初云凈初被擄走,他和第五玨是兇手。
這會見了月熙,他的臉色還不怎么好。
“這人怎么逃到我們院子來了?要不要扔出去?”
誰知道追殺他的是些什么人?
為了不招惹麻煩,還是扔掉的好。
云凈初猶豫了一會,想起之前第五玨故意輸給她的事,思忖許久還是說了句。
“帶回去吧?!?br/>
不管如何,第五玨也沒有真的傷害過她。
在焚天教的時候,第五玨甚至都沒人下人苛刻她。
會抓她,也是因為岑家的緣故。
再說三家的比試的事,她也算欠第五玨一個人情,雖然不一定算,但她竟然碰見了,不管心里還是過意不去。
白慕喻心不甘情不愿,可媳婦發(fā)了話,他也不敢違抗。
板著臉把人搬回了客房,還特意吩咐了下人,將月熙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
之后,又讓人給月熙清洗了傷口,上藥包扎,這么一鬧,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吃肉的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就因為這,白慕喻第二天一整天都沒個好臉,嚇的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一個個閉氣凝神,生怕哪里招惹了這位主子。
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月熙終于醒了。
一醒來,瞧見的就是干凈整潔的房間,他微微愣神,撐著身子坐起,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所救。
恰巧下人前來為他換藥,瞧見他醒了,連忙去叫白慕喻和云凈初。
等兩人趕來,月熙已經(jīng)喝下了兩碗粥,暫時填飽了肚子。
“是你們?”
看見兩人,月熙的臉上,是止不住的錯愕。
他剛剛也猜測過,救他的人會是誰,以后他又該如何報答,卻萬萬不曾想到,會是云凈初夫婦。
他可沒忘記,云凈初還曾被他和阿玨綁架過。
“是我們。”白慕喻臭著張臉,神色不善。
看他的目光,跟要吃人似的。
月熙也沒多想,畢竟他們本就是敵對關(guān)系,卻不知道,白慕喻氣的壓根就不是這事。
“多謝,不過,我不會為你們做事的?!?br/>
這兩人救了他,是他的恩人,但他是不會背叛魔教的。
聞言,白慕喻撇了撇嘴,“誰稀罕!”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魔教中人么?
救了人就要報答,還要為你們做事。
我們救你,壓根就沒想到要回報好吧。
月熙抿唇不語,失血過多的臉色,蒼白一片,看起來格外的虛弱。
他也知道,有恩不報不好,可他是個忠心的人。
他也擔(dān)心,白慕喻和云凈初提什么過分的要求,才會事先說明。
云凈初全然不在意他的話,拉著別扭滿身怨氣的白慕喻,就在一旁坐了下來。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問問,你是被誰追殺么?”
她還記得,第五玨的這個男寵,實力并不弱,雖然達(dá)不到頂尖高手的程度,但也是一個一流高手。
這樣的高手,會被誰追殺?
魔教的敵對勢力?
可她沒聽說,江湖上哪個勢力,要追殺月熙啊。
一提這事,月熙的臉色立馬變了,雙手緊攥,咬唇不語。
見他這副樣子,云凈初心中有了猜測。
“聽聞,前幾日,焚天教教主與第五玨大吵了一架,還將第五玨打傷關(guān)了起來,如果我沒猜錯,這事應(yīng)該與你有關(guān)吧?”
月熙的手攥的更緊了,垂著頭,一言不發(fā)。
云凈初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里是風(fēng)閣的地盤,你來時的痕跡也抹去了,留下好好養(yǎng)傷吧。”
多的她也不想再問,問了月熙也不一定會說。
云凈初半拉著白慕喻,離開了客房。
一出來,白慕喻就黏了上來。
“初初、初兒、媳婦……”
語氣,那是一個比一個粘人。
云凈初翻了個白眼,“干嘛?”
白慕喻把頭湊了上去,“咱們繼續(xù)唄?”
云凈初睨了他一眼,“你腦子里,能不能想些好的?”
成天想這檔子事,也不嫌丟人?
白慕喻一點(diǎn)也不覺得丟人,“我想自己的媳婦,怎么了?”
他是持證上崗的人,理直氣壯的不行。
云凈初不搭理他,女兒還在風(fēng)閣呢,這斷奶也斷了兩天了,她實在放心不下,還是早點(diǎn)回去看看的好。
瞧媳婦不搭理他,白慕喻焉了。
作為一個男人,這么餓著是會出事的。
某個餓久了的男人,特別是聽說,馬上就要回風(fēng)閣找女兒之后,為了自己的幸福。
連哄帶騙的將云凈初哄上了床,硬是飽餐了一頓,才喜滋滋的回山。
一回山,終于瞧見娘親的白思楚,高興的不行,伸著手就嗷嗷的喊著,要娘親抱。
云凈初也想她的緊,抱著她就不撒手。
白慕喻本來還嫌棄的很,但女兒也朝他伸手,啊啊啊著要他抱抱的時候,他又把之前的別扭全忘了。
一家三口待在一起的模樣,別說有多羨煞旁人了。
幾個師兄弟,在一旁偷偷討論著。
“你們說,初初師姐要是再生一個孩子會怎么樣?”
“生男還是生女?”
“肯定是生男啊,都有小楚楚了,兒女雙全才好?!?br/>
“我覺得吧,還是生女兒吧,你們沒瞧見么,白門主剛剛的神色有多嫌棄,女兒就如此了,要是兒子跟他搶初初師姐,還不得被扔出去?”
“說的也有理。”
幾人討論的火熱,目光時不時在一家三口身上打量著,神色古怪。
他們的討論聲雖小,白慕喻卻聽的清清楚楚,開始心里還想著,你們知道個屁,肯定是要兒子。
生個女兒,以后被別的大尾巴狼騙走了,他得多心疼?。?br/>
可聽見后面那句,白慕喻頓時改變了想法。
還是女兒吧,一想到會有個兒子跟他搶媳婦,他就渾身不自在,恨不得將人扔出去。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女兒好。
白慕喻的想法,云凈初絲毫不知,抱著白思楚逗弄著,見她精神的很,一點(diǎn)也不似吃苦的樣子,頓時笑了。
看來風(fēng)閣的長老和師兄弟們,還真的很會照顧小孩子。
如此的話,以后待思楚長大些,讓她來風(fēng)閣待段時日也不錯。
夫婦倆心里各異,遠(yuǎn)在鎮(zhèn)上的月熙,還不知道兩人已經(jīng)走了。
他在鎮(zhèn)上的院子里,養(yǎng)了兩天傷,身上的傷稍微好些,他就想要告辭。
找了院中的下人一問才知道,云凈初和白慕喻,早在兩天前就走了,只是沒人告訴他。
聽見這個消息,月熙的心情是復(fù)雜的,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
兩人救他,是真的沒奢望要什么回報。
說不定,只是舉手之勞,一時興起。
“公子,我家兩位主子說了,公子受的傷不輕,這里很安全,可以多養(yǎng)一段時日再離開。”
說完主子囑咐的話,下人就行禮退去。
月熙沉默許久,最后還是又回到了房間里,繼續(xù)養(yǎng)著。
這一養(yǎng),又過去了五天。
月熙身上的傷,已經(jīng)完全好的差不多了,這里雖然安全,但他還有事要辦,第五玨還被關(guān)著,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看看。
給府中的下人留了話,于黑夜中,月熙悄無聲息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