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密林中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聲音,這種聲音落到了路明的耳中,頓時明白這是一群人發(fā)出來的。
瞅了眼地上的尸首,哪怕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些人是追蹤胡譚而來。
再度退后了幾步,路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高聲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br/>
前面的所有動靜頓時在瞬間消失了,那些人在聽到了路明的聲音之后,立即停住不再前進。
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是秋墨縣穆家堡的,配合公差大人捉拿要犯,閣下是……”
路明的眉頭略皺,在路家這么多年,許多家族相互爭斗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這次自己殺死胡譚,這些人隨即趕來,恐怕也是不懷好意。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不想要主動挑釁,朗聲道:“穆家堡的各位,是為了逃犯胡譚而來么?”
“正是?!?br/>
“好,既然如此,各位可以請回了?!?br/>
從那個方向頓時傳來了幾道輕響,路明的雙耳微微抖動了一下,因為他已經(jīng)聽出來了,這是弩弓上弦的聲音。
心中冷笑一聲,弩箭的威力確實極大,縱然是他修煉到了練氣第六重,也是不敢赤手空拳硬接的。不過,對于他們這些達到了練氣六重的修煉者而言,這些弩箭也唯有在偷襲之時,或者是大規(guī)模的運用之時,才能發(fā)揮出真正的作用。
若是讓他有了提防,而對方的弩箭又在十個以下,那基本上就不會有什么危險可言了。
半響之后,那道響亮的聲音再度傳來,不過這一次可是帶著一點兒的凌厲殺機了:“閣下是誰,難道是胡譚的同黨么?”
路明的雙眼一翻,道:“你才是胡譚的同黨呢?!?br/>
“既然閣下不是逃犯胡譚的同黨,為何要包庇于他?”
路明正待說話,突地聽到了二側(cè)有著極其細微的聲音傳來,他立即明白,原來此人在用言語拖住他的同時,正指派他的同伴進行二面包抄呢。
微微皺眉,路明的心中一凜,這個人如此果決,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路明冷哼一聲,道:“眾位,不用躲躲藏藏了,光明正大的出來吧,逃犯胡譚已經(jīng)死了?!?br/>
三方面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既然已經(jīng)被人察覺,他們自然不會再多加掩飾了。而且聽到了胡譚的死訊,這些人當然要出來一觀。
片刻之后,十余人從三個方向走了出來,除了三個身穿公服的衙役之外,其余人都是清一色的短褂打扮,看樣子就是秋墨縣穆家堡的人。
為首之人是一位高大的漢子,他沒有胡須,嘴巴上只有一些短短的胡茬子。但卻顯得精神抖擻,雙目之中更是閃爍著令人不敢逼視的精光。
路明的眼光如電,在這些人的身上一瞥,頓時分辨出來。除了那為首的漢子之外,其余眾人的修為最多也就是練氣四重左右,和路家的精銳莊丁們相差無幾。但是那為首的那個漢子就不一樣了,雖然無法準確分辨出他的真正實力,但是一鳴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此人的實力只怕要在自己之上。
那人出來之后,目光首先在一鳴的臉上瞥過,頓時現(xiàn)出了一絲訝色,隨后看向地上的胡譚,眉頭略微一皺。
他伸手一揮,那三名衙役頓時上前,取出了一張圖像,和地上的尸首對照了一下。
雖然胡譚的眼珠子已經(jīng)爆裂,但卻并不影響面容的分辨。片刻之后,那三名衙役同時興奮的叫道:“沒錯,正是胡譚。穆二爺,就是他了?!?br/>
路明心中一動,他應該是這個球墨縣穆家的一名長輩。
那位中年人重新將目光凝視到了路明的身上,他的眼中泛起了狐疑之色。
以他的經(jīng)驗當然看出路明的年紀并不大,似乎不可能超過十五,但就是這樣的少年,竟然說能夠擊殺胡譚,自然是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了。
雖然胡譚的內(nèi)勁修為僅有五重,但是在這一次的圍捕之中,他卻施展出了遠超練氣五重修煉者所能達到的極限力量。若是讓穆家堡的子弟率先與此人遭遇,恐怕也會跟那兩個受傷的子弟一個下場,弄不好還會被擊殺。
這才是穆家派他親自追捕的真正原因,而在看到了路明的面容之后,此人不免有些半信半疑了。
微微抱拳,中年人朗聲道:“鄙人穆家堡穆問天,敢問小兄弟是……”
路明向著他彎腰一禮,“小侄乃山河城路家路明,跟隨長兄路一天走鏢至此,特協(xié)助官府捉拿此犯?!?br/>
“路明?你是山河城路家的?”
“正是?!币圾Q不卑不亢的道。
穆問天眼中閃過一道凌厲之色,他冷然問道:“胡譚真的是被你所殺?”
一鳴的眉頭略皺,昂首道:“不錯,此人正是死于小侄之手?!?br/>
穆問天的嘴角微微的扯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身邊的眾人都是略微的緊張了起來。
路明是何等精明,立刻感覺到這穆問天情緒的變化,雖然不是道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穆問天可能跟路家友什么過節(jié)。
穆問天在遲疑了一下之后,突地哈哈一笑,道:“好一個英雄出少年,路賢侄已經(jīng)到了練氣六重境界了么?”
“勉強六重而已。”路明機敏的道。
穆問天的臉色愈發(fā)的和睦了:“練氣六重,果然不錯。賢侄今年貴庚啊?”
“小侄今年十四了?!?br/>
周圍頓時傳來了一片嘖嘖的贊嘆聲,所有人看向一鳴的目光都有了一種異樣的色彩。
穆問天的眼中難以掩飾的閃過了一道異樣的精光,他的心中頓時劇烈的翻騰了起來??聪蚵访鞯难壑芯谷粠Я艘唤z隱晦的殺機。不過,他的反應極快,這一絲殺意乍現(xiàn)即收,一般人根本就無法發(fā)覺。
但是在他正面的路明卻是清晰的感應到了,他的心立即提了起來,對于此人起了極大的防范之心。有些事情單純的依靠口中傳授,那是很難起到什么效果的。但是在生死之間的戰(zhàn)斗,卻可以讓人飛快的成長。路明也正是在前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生死磨難之后,才有了這種機敏的直覺。
此刻一旦感應到了對方所表露出來的殺機,他的心中頓時泛起了無數(shù)的念頭。
他微微一笑,道:“穆二爺,既然胡譚已經(jīng)伏誅,那么我們也應該出山,并且通知官府來處理此事了?!?br/>
穆問天略微點頭,道:“沒錯,是應該如此?!彼D(zhuǎn)身,吩咐道:“將尸體帶上,我們出去。”
眾人沿著山路向著外面走去,路明始終走在最后,刻意的與穆問天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隨著越來越靠近山外,的心中也就越是暴躁了起來。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在三位衙役和堡中莊丁仆役的身上掃過,眼神更是飄忽不定。
路明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他已經(jīng)提高了警惕,并且將他的所有小動作盡數(shù)收入眼中。不過他心中卻是暗暗叫苦,若是此人突下殺手,拼著將所有人都滅口也要將自己擊殺的話,那么他還真的沒有多少把握能夠逃出生天呢。
心中千思百轉(zhuǎn),瞬間閃過了數(shù)個念頭,但似乎對于目前的處境并無幫助。
眼看再過半刻就要走出山口了,穆問天突地停下了腳步,深深的吸著氣。他的眼神變得堅定不移,似乎是在心中下定了某種決心。
路明的心卻是同時沉了下去,他體內(nèi)的內(nèi)勁高速運轉(zhuǎn),也做好了拼命一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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