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窯內(nèi)光線本就暗弱,煙道內(nèi)早已黑乎乎一片了。春枝不免害怕起來。對于許建業(yè),春枝了解的并不多。在她的記憶里,好像自小兩人就沒有什么接觸。一方面兩家相距較遠(yuǎn)。另一方面,因?yàn)樗献拥木壒?,一般的孩子不大愿意和他相處。而許建業(yè)天生就是一個(gè)孤僻的人,腦子里整天想著稀奇古怪的事情,和一般的人相比,有著巨大的差異。這樣一個(gè)人,做出這樣的事來,一點(diǎn)兒也不稀奇。春枝擔(dān)心的是,接下來他還會做出什么更極端的事。她覺得,對于這種人來說,最好不要讓他靜。一靜下來,他就會按照他的套路思考下去,無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來,對他來說都是合理的?!斑@瞎燈死火的,要在這兒呆多久呢?”春枝好像自語,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一輩子,到死。所以,不用急?!痹S建業(yè)也像自語,陰陰的聲音里有著些許溫情。說完,他在門口生起一堆火來,將里面照得通亮。
“當(dāng)然不急,也許,馬上俺男人就找來了?!甭犉饋砭拖窭页?。
“別提那丑八怪!這兒不能有第三者!”他突然煩躁起來,怒喝一聲。
春枝居然嗤嗤的笑了起來,說道:“誰是第三者,誰心里清楚。偷偷摸摸的把人家的女人搶過來,竟然反咬一口,罵人家是第三者,沒想到天下還有這樣的事兒?!闭f完,又掩住嘴,嗤嗤的笑了幾聲。
“隨你咋說,現(xiàn)在,除了你我,任何人都是第三者!”許建業(yè)顯得理直氣壯,看不出有任何的羞恥感。
春枝又笑。這次,她是真的感到可笑。沒想到,潁河崖居然出了這么一個(gè)貨色??磥恚S立功的氣數(shù)長不到哪兒去了。
這時(shí),一條龍花巨蛇吐著血紅的芯子,慢慢的爬到春枝面前。“?。¢L蟲!”她驚叫一聲,急忙躲閃。許建業(yè)看蛇一眼,沒有任何反應(yīng)。那蛇昂著頭吐著芯,盯著春枝。她躲閃到哪兒,蛇就跟到哪兒,好像故意的戲弄她。春枝躲無可躲,兩眼一閉,叫道:“穎生救俺!”
“還念念不忘那丑八怪!”許建業(yè)又是一聲怒喝,跳過去一把抓住蛇頭,提起來纏繞在春枝的脖頸間,說道:“睜眼看看,這條龍花長蟲,再大的野狗山貓,一旦被它纏上,只有等死!如果你再敢叫一聲那丑八怪,俺就叫你永遠(yuǎn)和這長蟲作伴!”說完,將蛇猛地拉下來,氣咻咻的投入到那噼噼啵啵的火堆中。
頓時(shí),一股濃重得令人窒息的異味直鉆鼻孔。春枝驚魂未定,又遭這異味侵襲,只覺得肚里如翻江倒海,忍不住嗷嗷的噦了起來。
那濃重怪異的氣味迅速勾來一群饑餓的野狗。然而,看著那堆熊熊燃燒的大火,野狗們既不敢上前,又不舍離去,直急得東一頭西一頭,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許建業(yè)得意的笑了幾聲,說:“看到了吧,野狗們餓的正慌。對于它們來說,一個(gè)活人無異于一碟小菜?!?br/>
春枝忿然說道:“除了欺負(fù)女人,還有沒有別的本事?”
許建業(yè)并不理會。他用一根木棒挑起那燒焦的蛇,“嘿嘿”的笑,像一個(gè)勝利者,沖著野狗說道:“有種的就過來吃,沒種的滾蛋,別在這兒煩俺!”說完,又將蛇丟進(jìn)火里。野狗們更急了。那只領(lǐng)頭的野狗,齜著牙試圖闖將過來。許建業(yè)真煩了,撿了一把干柴,引燃之后,猛地扔向野狗,罵道:“快滾!惹急了老子,剝你皮,吃你的肉!”接著,又是兩把火扔了過去。
接連遭到火的攻擊,野狗們又驚又怕,卻又無計(jì)可施,只得悻悻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