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李風流急忙伸手向前虛按,“不,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真的!你聽我解釋!”
“哦?”舞歌一聲冷笑,“那你倒是說說,我是怎么想的唄?”
“不不不!此事萬萬不可!”
李風流雙手急按加擺手,腦袋瘋狂搖,語氣急促,面色潮紅,“千萬別,我什么都沒想……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想看看……”
“看看什么?”
這下,李風流覺得隔著斗篷的陰影都能感覺到那股刺眼的殺氣從對方的眸子里刺過來,一波又一波的煞氣從對方的身上,由內(nèi)而外不斷擴散……
【這一定是幻覺!】李風流使勁搖了搖頭,妄想使自己擺脫幻像。
李風流低下頭,盯著舞歌游戲角色的頭部,強自鎮(zhèn)定一番,準備好好辯解……不對,好好“解釋”一番。
可李風流一低頭,他覺得自己是在注視著被兜帽遮住的頭部,印象中的眼睛的位置。但舞歌,此時變得十分敏感的舞歌,卻總覺得這在自己問了“看什么”之后的目光,鎖定之地……有點問題呢?
李風流在舞歌再度開口之前,兩只手有力地拍握在了舞歌的兩只柔弱小肩膀上,然后輕輕搖晃了一番,口中喊道:“你清醒一點啊!我們是在游戲里,不管怎么說,我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平面游戲角色畫像而已呀!”
因為舞歌本人稱得上是狙辱,所以她對“平平無奇”沒那么敏感,很容易理解出是形容2D游戲畫面的意思;因為舞歌缺乏社會常識,所以,她對“平平無奇”沒那么敏感,很容易理解出是形容游戲角色的是平面畫像的意思。
舞歌的身體被搖晃的輕輕來回擺動著,李陽、李道,在一旁聚精會神地看著“戲”,期待著下一幕的出現(xiàn)。
“只是,根據(jù)你的描述,你的樣子變化極大,從高大威猛……不對,是從高大……高大……高挑迷人!變成了嬌小可愛……”李風流原本堅定地望著預想中眼睛位置的目光開始了輕微的四處游移,語氣也慢慢變得沒有一開始那么堅定,但是,對話還得繼續(xù)進行下去不是?
“我只是……只是詳盡地問了問而已嘛……而且,而且!你自己不是也比劃了那里嗎!再加上我們隊伍里有一個大兇妹子,這樣很容易……!@#¥¥#%#……讓人問出來不是嗎!”李風流似乎是腦筋急轉(zhuǎn),將問題拋給了舞歌自身,以及……自己的隊友,朱尋陌好同志。
“是……是么?”舞歌愣了一下,想到這些人對自己這么好,這么體貼,舞歌又“安慰”自己一番,【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雖然她知道這安慰有點假,但是好不容易碰到這么好的人,舞歌也不想太小肚雞腸。
說起來,舞歌碰到的除了李風流等人,僅剩的另一批貌似就是讓“人惱火”的千山兩人了……
“總,總之!是你不對(李風流:對對,是我不對)!是你不好(李風流:是是,是我不好)!”舞歌一架胳膊,頭扭向一邊,“你……”
“對不起!我道歉!”在下一句舞歌本來不就知道該說什么好,有些詞窮的時候,李風流直接一個“打斷”,彎腰、道歉,一氣呵成。
舞歌向李風流那邊瞟了幾眼,然后趕緊又將視線挪回來,“那……那那那,那這次就先原諒你了!以后……以后給我注意一點!”
“好好好~~~是是是~~~”李風流還沒直起的腰,匆忙又按下,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搖了三搖,才直起身子松了口氣。
李陽和李道悄悄后退三步,又悄悄輕輕鼓掌,心里直呼:【精彩!精彩!實在是~精彩!至極!】
“咳……那個……還要繼續(xù)說種族特性的事情么……?”舞歌輕撫著在游戲里并未顯示出來的長發(fā),嘴巴嚅動,輕聲的話語喚回李姓三弟兄的“思緒”。
【啊,對哦,之前是在說舞歌種族特性的事兒來著?!?br/>
“那那那,那說唄……”李風流趕緊接腔,“繼續(xù)說,繼續(xù)說!”
“那你們問吧……”舞歌跟千山他們一塊兒也習慣了,直接找了舒服點的姿勢坐在了地上。
“我們問?”李姓三人對視一眼,這介紹個種族,不該三兩句就解釋完了,怎么還要人問?
“這……”李風流想了想,剛剛道完歉,就不說啥了,還是順著來吧。
“那……那……”
李風流張了張嘴,邊思索邊開口詢問:“就是你那個死亡效果是什么情況???其他人一般都是很快就化成白光消失,回復活點了,你這怎么‘尸體’留在原地那么久?而且最后還是慢慢變透明消失……”
面對李風流這個疑問,舞歌稍微思索了一下,對著滿面好奇的四個人說道:“這個啊,enmm,要怎么說才好……”
“按理來說,一般死亡之后游戲畫面應(yīng)該是差不多就跑到另一個地方了吧?”舞歌詢問道。
李風流看看自己的同伴,然后又看回舞歌回答:“是啊,差不多,畫面隨著死亡視角移動幾下之后,慢慢灰屏,然后黑屏幾秒,再就到復活點了,不過以后可能還會有復活時長什么的……”
舞歌點點頭,“果然如此,我不一樣,我掛掉之后游戲畫面還在游戲角色周圍,而且你們說話我都聽得見的……”
“?。渴?,是嘛?那……那你有聽到我們說什么???”李風流稍稍低頭斜瞟了舞歌一眼,有點小心翼翼的,似乎在回憶加思考那個時候有沒有說過什么失禮的話……忘了,也不想再回想了。然后在那個長長的時間段里,我的屏幕是慢慢發(fā)光,然后一晃神,就到復活廣場了?!?br/>
舞歌并未管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接著介紹重點。
“而且,我的種族介紹里,告訴我,身為‘妖精’,強行剝奪著大自然的‘恩惠’,成為了大自然的‘寵兒’,吧啦吧啦一大串,然后就是效果:我掛掉之后,不會掉落物品……”
“不會掉落物品?”
幾人聽了先是疑惑,然后李道一個激靈,大聲喊道:“這這這……這個種族簡直就是‘炮灰專定’?。 ?br/>
“炮灰?專定?”
舞歌仰著個頭,很奇怪地皺起眉頭。
“是??!你想啊,‘炮灰’嘛,顧名思義就是去送的,基本上肯定是掛掉的,如果是讓別的玩家上,那萬一掛掉了,還有可能把身家都搭上,要是為了減少損失,把東西都扒掉存起來,又有可能起不到炮灰的作用……”
“行了行了……”李風流打斷李道的長篇大論,“不要再講解你的‘炮灰理論’……那不重要……”
(“明明也很重要的好不好……”李道弱弱地偷偷說道,“至少在某些方面、某些時候……”)
“然后呢?”李風流又看向舞歌,“還有其他的沒有?比如你的復活情況?”
李風流順著舞歌發(fā)生“怪異點”的地方的方向,開始聯(lián)想。
“有!”舞歌點點頭,收到提示后,馬上回憶起一點,“好像……復活時間是固定的,以后也不會隨著出了新手村啊,等級變高而改變,應(yīng)該是這樣的?!?br/>
“這還真是完美的‘炮灰’屬性啊……”李道聽到這個信息,頓時忍不住又嘟囔起來。
“炮灰!炮灰!就知道炮灰!”
李陽抬起那全隊力量最高的巴掌狠狠給李道來了幾下“熱情的友誼”,總是被李道拍的李陽,覺得自己這個機會真是抓的,完美至極!
“還有別的嗎?”
李風流沒有在意那些胡鬧,只想“絞盡腦汁”獲得更多相關(guān)消息。
“enmm,因為尸體不會很快消失的原因……可以用來為戰(zhàn)友擋子彈?嘿嘿……”舞歌一直聽著李道“炮灰、炮灰”個不停,不由得思路也稍稍拐了個彎。
“嗯……也就是說可以對‘尸體’……嗯……嗯??。?!”李風流覺得自己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還是不要再往下說下去了……
“可以什么?”
舞歌眨眨大眼睛,語氣里滿是天真,雖然李風流看不見舞歌眨眼,不過那股單蠢的氣息……已經(jīng)沖進了鼻子。
李風流趕緊擺擺手,“沒什么,沒什么,我本來想繼續(xù)想點什么,可后來沒想出來什么東西……對,對了!你的種族還有別的什么特性沒有?”
“這……大概目前就這些了吧?”
舞歌歪著頭想了想,“其余的應(yīng)該要在游戲里慢慢發(fā)掘吧?”
“哦哦……”
李風流心里偷偷擦了一把大汗,這……應(yīng)該算是糊弄過去了吧?
“唉~~~”
舞歌嘆了口氣,呈大字型癱在了地上。
“哇!”李陽見此不禁一聲驚呼,小聲說道,“這也太不講究了吧?比咱還不講究……”
“噓!小聲點!”
人和人之間,有些時候莫名影響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大概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舞歌跟千山他們在訓練場沒兩次,卻也學會了直接坐地上、躺地上。
舞歌閉上眼睛,又嘆了口長長的氣,“有時候,莫名就會……覺得很累……活著好累……好煩……”
“嗯?!”李風流一眾人紛紛一驚,怎么,突然就說起這些話來?
這么喪氣的話,出現(xiàn)得毫無征兆,讓人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有時候,心情它就是說壞就突然壞了,大家也都經(jīng)歷過,都是混過社會的人,對此也深有感觸,也紛紛表示理解。
“嗐!人活一世!就圖個痛快!快樂是自己給自己的,自己覺得快樂就快樂,自己覺得不快樂,別人也沒辦法。”
這安慰聽起來根本不安慰……
李道馬上反駁,“一個人不快樂的時候,別人不能講個笑話把人逗樂嗎?”
“呃……好像……也有那么一點道理……”李陽撓撓頭,竟然一臉受教了的表情點了點頭。
“嘖……”
李道將身后還未來得及舉起的手緩緩互相緊握,“藏”了起來?!叭孀涌山?,孺子可教也……”
“嘿!”
突然,舞歌凊叱一聲,翻身站了起來,“咱們趕快玩耍起來吧?距離飯點沒多少時間啦!”
此時,被斗篷遮蓋住的臉上,已滿是笑容。
或許,是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