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情緒激昂的呼喝,也沒有鋪天蓋地的掌聲,在陸沉宣布每年為學校投入50萬元獎學金的那一刻,整個報告廳一瞬間便安靜下來了。
是的,沒有人料到他會這么做,甚至在此之前就連407的其他成員也沒有聽他提起過,而這件事情事先也完全沒有經過彩排,可以說幾乎是在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這……”
由于沈晚寧和407坐在了第二排的正中央,所以坐在他們正前方的分別是校董會的核心人物和政法大學最高層的幾位領導。
作為學辦主任兼團委書記,徐懷民也赫然在列,他就坐在政法大學團委副書記兼校長的旁邊,恰恰好便接住了他透過來的視線。
“陸沉這孩子事先確實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
他都不需要考慮太多,當即便明白了坐在他旁邊的校長是想要跟他說些什么。
“就連嚴副教授也不知道嗎?”
“是這樣的,校長。”
其實如果單單以職級而言,老油條的座位顯然會被安排得非常的偏。
但就因為他是陸沉的輔導員,所以也自然而然地享受到了一些特權,坦白來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從407在創(chuàng)業(yè)大賽當中勝出之后,他在學校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
許多從前他參與不了的會議現(xiàn)在都能參與,而許多從前根本就不需要他發(fā)言的地方,現(xiàn)在也開始慢慢轉變成了他的主場。
“我明白了?!?br/>
坐在正中央的校長對兩人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雖然乍一聽十分令人驚訝,但稍加思索,便不會覺得它太過于奇怪了。
相反,這件事情其實非常符合他眼中陸沉的性格,似乎他原本就是一定會這么做的。
“老藺、老夏,你們覺得呢?”
“這孩子的格局確實比我想象中更大啊?!?br/>
“他今年好像也才剛過了二十歲吧?”
在跟徐懷民和嚴學東對話完畢之后,他復又轉向了坐在另一邊的校董會核心成員。
他們跟陸沉的接觸沒有學校內部的其他人那么多,除了上一次的創(chuàng)業(yè)大賽收官儀式,這也僅僅是第二次。
但接觸雖然不多,不代表他們對于這位后輩就是從來沒有關注過的。
畢竟無論是哪所高校,只要是能夠成為校董的人,除了一定在各自行業(yè)拼搏得風生水起,剩下的一個共通之處,就是一定對母校常懷一顆赤子之心。
“原本是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反倒是他先給了我們一個驚喜?!?br/>
“一年50萬的獎學金,說明這孩子對母校確實是很有感情?!?br/>
“我倒覺得除了對母校的感情,他身上最吸引我的一點,是那份對人對事的責任心。”
“所以他的成功從一開始就有跡可循……只不過他的速度比我們想象中更快、站位比我們想象中更高、達成的結果也比我們想象中更好?!?br/>
“誰說不是呢?!?br/>
“……”
趁著他們討論這一會兒的時間,陸沉已經對他所表述的內容又做了一個總結。
這還是他第一次為學生群體召開講座,所以他也確實發(fā)自內心地希望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當中,臺下的所有人都是能夠從中獲益的。
他不會把這樣一個機會全部用來夸贊自己和407的豐功偉績,而是通過自己的經驗分享,讓更多年輕人得以擺脫迷茫。
如果說重生勢必為他身邊的一切人、事、物帶來改變,那他希望他帶來的影響能夠再深遠一點。
“在母校最初的兩年時間當中,其實我們和在座的每一位都沒有什么不同。
我們也曾經深刻地感受過迷茫和困惑,感受過無數(shù)個夜晚的輾轉反側,也遇到過許許多多學業(yè)和生活當中的挫折,甚至幾度認定自己已經無法在一條道路上堅持下去了。
可壁壘終將被打破,因為我們擁有著更為年輕和朝氣蓬勃的身體,也擁有著善良、勇敢、無私賦予少年人的一腔孤勇和行動力。
我們有幸遇見這樣一個科技、文化和經濟都高度繁榮的時代,也終將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奔涌、向上、穩(wěn)定而持久的未來。”
“好?。。 ?br/>
在最后關頭,407的幾個毛頭小子終究還是沒忍住。
所以陸沉話音剛落,張弘磊、劉思鈞和林宇盛三人便帶頭拍手叫好。
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彩排,但由于陸沉從始至終都沒有準備過演講稿,所以很多內容他都是即興發(fā)揮。
這一大段文字他們先前還真的沒聽過,但對一群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來說,陸沉這番話實在太過于振奮人心了。
“嗚嗚嗚沉哥真的太帥了,我要是女生我真的好想嫁給他!”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配嗎?而且老板娘還在這,伱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這一波我選擇站林狗,要是女版的我在二十歲最好的年紀遇見了他,我心里想的肯定也是非他不嫁。”
“有一句很俗的話叫什么?什么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誤終生?”
“那完了,沉哥這一場講座有可能會拉低未來幾年申城單身女性的結婚率,真沒想到唯一的輸家竟然會是民政局!”
“沒關系,只要明年老板和老板娘臨證結婚,就還是能給民政局拉拉業(yè)績!”
“老板娘,你說咱們哥幾個說的對嘛?”
沈晚寧的左手邊坐的是劉思鈞、右手邊坐的是程凱文,再往旁邊,才分別是張弘磊、錢斌和林宇盛。
要是換了往常她是絕對不會來參加這種講座的,畢竟別說是兩個小時,哪怕只是20分鐘,就足以讓她感覺無聊到難以忍受。
但今天不一樣,她全程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甚至整個過程當中沒有一次想要看一看手機。
這全都是因為站在演講臺上的人實在太有魅力,所以她不知不覺就已經完完全全地沉浸其中,仿佛這個世界無論有多少的人,但她的目光卻只能夠看向陸沉。
“什么。”
直到劉思鈞略微伸出了頭看向她,她才終于反應了過來。
小貓咪是真的覺得她跟飼養(yǎng)員越來越像了,包括說話的語氣、平時的動作,甚至是與人交談時的微表情。
就比如陸沉在跟其他人說話的時候從來都不會使用疑問句,即便看上去真的是一句帶有疑問的話語,他也總是會采用肯定且盡在掌控之中的語氣。
如果你能從他的話語里聽出疑問、感嘆這樣的情緒,那站在他對面的就一定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小貓咪。
“嘿嘿……就是兄弟們一致認為,您應該給我們老板一個迎娶白富美的機會!”
反正早就已經知道神鹿CP對于彼此的心意,劉思鈞自然也不會害怕在沈晚寧面前開這種指向性非常明顯的玩笑了。
并且憑借他聰明的小腦袋瓜,他幾乎可以認定,聽完這句話的大小姐一定會在心里默默給他加分,并且到目前為止他一定是整個407分數(shù)最高的人。
“機會是要自己爭取的。”
她明顯地感受到陸沉的目光正溫溫柔柔地落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的唇角不自覺地牽起了一抹微笑,但面對407其他幾個人的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傲嬌。
“那老板娘,沉哥給學校投入‘奇跡獎學金’這件事,他應該事先跟你商量過了吧?”
林宇盛也隔著程凱文在一旁開了腔。
“商量過了?!?br/>
此時已經有兩位校領導和陸沉一起站在了臺上,而陸沉的表情看上去仍舊十分淡定,并且長身玉立,看上去就像是從畫里走出的少年。
“他一開始就跟我說過,而且不管他做什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他的?!?br/>
如今只要是晚上8點到9點之間不忙,陸沉依舊會陪著她在后街或是文薈路上散步,所以周二那天晚上她就已經知道了陸沉的想法,陸沉總是會把自己的想法第一時間告訴她。
“你這問題問得好傻……我都可以給你解答?!?br/>
“就是啊,老板做之前肯定跟老板娘商量過,畢竟這筆獎學金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老板說的是每一年,你懂嗎?”
“每一年咋了?這里面難道也有什么學問嗎?”
“蠢貨!你懂什么叫夫妻共同財產嗎?”
“媽的你真的好會嗑,我剛剛怎么就沒想到呢?”
“……”
一群CP粉瘋狂在正主面前旋轉跳躍,并且看上去絲毫都不打算停歇。
雖然已經可以坦然接受“大嫂”和“老板娘”這兩個稱謂,但直接了當?shù)貙⑺懗辽仙揭粚Ψ蚱?,沈晚寧還是忍不住有些臉紅。
畢竟她從從小看著邱欣和沈耀明的“父母愛情”長大,而作為一對模范夫妻,他們之間的名場面實在是太多了。
就比如小時候的她總是會看見父母之間的早安吻,有時候還會看見在客廳吧臺旁邊的背后抱。
如果要把她跟陸沉帶入這種夫妻生活的話……
算了,不能再繼續(xù)往下想了。
“如今站在我們面前的陸沉,所代表的已經不僅僅是政法大學的學生,我們從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心中有火,眼里有光’的年輕人,也看到了最為勇敢頑強的年輕人率先肩負起的責任。
一個國家最好看的風景,就是這個國家繼往開來的那些年輕人,因為你們……”
伴隨著演講臺上學校領導的話語,陸沉站在一旁時不時地點頭。
這意味整場講座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而在學校領導發(fā)言完畢之后,即將迎來學生代表對于陸沉的送花環(huán)節(jié)。
直至此刻沈晚寧才終于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著鄒嘉嶼在兩分鐘之前發(fā)過來的消息。
她說:一切準備就緒~
順便發(fā)來了一個十分乖巧似乎是在求摸摸的微笑表情。
“我來了?!?br/>
沈晚寧很快回復,然后轉過頭對左手方向的劉思鈞一行人說:
“讓我出去一下吧?!?br/>
“啊?”
407眾人紛紛表示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不是去洗手間的話,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張弘磊直接貓著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現(xiàn)在已經十分熟練地充當起了保鏢的角色,主要是現(xiàn)在場館里的人太多,他還確實挺擔心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會覺得老板娘好看就忍不住上前搭訕。
“不用。”
沈晚寧搖了搖頭,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
張弘磊和身旁的林宇盛對視一眼,說道:
“那要是有什么事情隨時在群里跟我們說,反正我們幾個沒什么事,馬上就能出來了!”
“好?!?br/>
她同樣微微欠身站了起來,然后朝著報告廳大門的方向走去。
不僅是407和站在演講臺上的陸沉,臺下有不少人的目光也隨之被調動。
即便場館里的燈光昏暗,但她看上去仍舊是那么的光彩照人。
而她所過之處,有不少人都不約而同地發(fā)出了贊嘆聲:
“是陸學長的女朋友?”
“隔壁藝術學院的沈大小姐!”
“她身上真的有一股玫瑰花香,跟傳聞當中說的一模一樣!”
“她竟然來聽陸學長的講座,太甜了,這他媽真是太甜了!”
“她來聽我的演唱會,在十七歲初戀的第一次約會~”
“打??!這他媽是一首苦情歌,你覺得在這種場合唱這歌合適嗎?”
“可是這兩句很應景嘛!”
人群當中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表現(xiàn)得歡呼雀躍,這其中30%是因為小傲嬌身上的魅力,但70%還是因為對陸沉的愛屋及烏。
畢竟在他們眼中,作為“政法之光”的女朋友,那毫無疑問就是政法大學的兒媳婦。
那四舍五入就是在場數(shù)百名學弟學妹公認的大嫂,至于有沒有人敢上去搭訕,臺下的男生紛紛表示自己不敢。
他們害怕自己的腿會被圍觀群眾打斷。
“陸學長和她女朋友的關系真的好好……”
“是啊,就算是他們一畢業(yè)就直接結婚我都不會感到意外?!?br/>
“畢業(yè)?像陸學長這么優(yōu)秀肯定會直接保研,不過我直接無意中聽到其他系的老師說,學校領導都擔心他不愿意保本校的研究生呢!”
“也是……咱們學校每年都有好多升入清北人等頂尖學府的學姐和學長,而且聽說每年交大錄取的校推生當中咱們學校也一直是最多的!”
“所以陸學長不會畢業(yè)之后就去交大了吧?那以后咱們可就難得能夠見到他了……”
其他跟陸沉算不上特別熟悉的學生尚且如此,由他擔任班助的黃明浩和林汐薇班級就更不例外。
此刻一群女生正在展開激烈的討論,而作為副班長的小林同學被團團圍坐在正中央,眼神看上去有些恍惚,微微下沉的嘴角也透露出一種難言的苦楚。
“汐薇,你跟黃明浩平時跟陸學長的接觸最多,那你們有跟他女朋友說過話嗎?”
“是啊是啊,我也好想和她說話,沈學姐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馬上就要趕上圣誕和元旦,咱們不是要舉行班級活動,可不可以邀請陸學長和沈學姐一起參與???”
“你想什么呢……這種時候學長學姐肯定要單獨約會,哪有時間陪我們這群小屁孩玩?”
“萬一呢?畢竟陸學長在我們面前從來沒擺過架子,你們都不記得當初是誰帶人打了一壺有一壺的熱水,讓咱們在宿舍洗上澡的嗎?”
“你這么說好像也對……汐薇!”
因為剛升入大學不久,這些女孩子自然也比較單純,所以一旦有一個人強烈建議,其余人就都會被她帶動,開始認認真真地考慮這個話題。
現(xiàn)在林汐薇的處境便是如此,幾乎周圍的所有人都在向她提議這件事,而她沉默了半晌,才終于說道:
“我……我讓黃明浩去問問陸學長。”
“太好了!”
“就算陸學長拒絕也沒關系!我們只是想賭一個萬一!”
幾名女生抬起頭看了看演講臺上的陸沉,一邊又忍不住回過頭看了看沈晚寧離去的背影。
她們都不敢想象,要是能跟陸沉和沈晚寧一起過圣誕或是元旦,她們將會變得多么的活潑開朗!
“……”
看著沈晚寧離去的陸沉皺了皺眉頭,隨后便將目光投向了407的方向。
幾名好大兒朝他攤了攤手,意思是“我們也很無奈”,不過劉思鈞還特意用嘴型跟他比劃了一個“放心”,畢竟在政法大學的范圍內,想必沒有人敢欺負他家的沈晚寧。
“晚寧,你來啦!”
沈晚寧這邊才剛剛離開報告廳,便看見了頭上扎著一個粉色蝴蝶結,正眉眼彎彎地跟她打招呼的鄒嘉嶼。
“吶,這個給你~”
她的手里捧著一束包裝精致的小雛菊,在冬日暖陽的照射之下顯得格外新鮮,與此同時,卻又格外耀眼。
“謝謝阿嶼?!?br/>
沈晚寧面帶微笑地從她手里將那一捧小雛菊給接了過來。
小金魚笑意盈盈地說了聲“不客氣”,隨后便主動向她問道:
“那我們就在這里等陸沉嗎?”
“就在這等他吧?!?br/>
沈晚寧理所當然地回答。
拿著花再重新回到報告廳太顯眼了,而她如果想要再回到后臺去,那就意味著需要把鄒嘉嶼一個人丟在這里。
——她跟陸沉向來都有著同樣地邊界感,似乎生性就不太喜歡給人添麻煩,所以她認為把鄒嘉嶼一同帶進報告廳的大門確實不太合適,畢竟之前她就聽407說過,本場學生講座是專屬于政法大學本校學生的。
“那好吧,我就陪你在這里等~”
“沈學姐,外面風大,你們要不就先進來吧!”
負責接待的學生代表都是輪流進去聽講座,所以此刻站在大門處的也就只剩下跟劉思鈞較為交好的兩個人了。
他們對視一眼,馬上上前向沈晚寧發(fā)出了邀請,但大小姐只是搖了搖頭,說:
“謝謝,不用了?!?br/>
她非常清楚,只要是站在政法大學的這片土地,她所代表的就絕不僅僅是她自己。
如果換了陸沉他一樣會這么做,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兩個實在是太相似了。
“這……好吧。”
“但看時間,陸學長他們應該也快出來了……”
兩人實在拗不過她,也只好在打了聲招呼之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待他們離去之后,鄒嘉嶼指了指沈晚寧手里的小雛菊:
“可是晚寧,你這次為什么要送他小雛菊呀?”
這還是沈晚寧第一次給陸沉送花……不,應該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跟邱欣和沈耀明以外的人送花。
“小雛菊代表是純潔無暇和天真爛漫呀~”
鄒嘉嶼繼續(xù)對沈晚寧說道。
其實在一開始聽說沈晚寧要給陸沉送花的時候,她頭腦當中出現(xiàn)的是玫瑰花亦或是向日葵。
在此之前她都沒有了解過小雛菊的花語,是在沈晚寧麻煩她去幫忙買花之后,她才上網搜索了跟小雛菊相關的信息。
“因為我相信陸沉的心里永遠都保留著一片純真無暇……如果我們之間存在一個當小朋友的機會的話,我希望偶爾,也可以讓給他?!?br/>
她也曾經在網上查過,如果你送一個人小雛菊,那就代表著你希望她能夠永遠保留著純真和快樂。
而“她”這個字,代表著大多數(shù)時候這種話是由男孩子來送給自己的女朋友的,可誰又能說,一個男孩子就不能夠享受那種純真和快樂呢?
真的是因為他們不想嗎?還是說,從來沒有人替他們想過?
沈晚寧拿著手機思考了50秒鐘,然后輕而易舉地得出了一句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保護他。
“可是晚寧,如果你想要把當小朋友的機會讓給他的話……”
鄒嘉嶼略微停頓,似乎是覺得無論她用怎樣的話語進行描述,在這段感情面前都顯得太過蒼白。
你想把當小朋友的機會讓給他,可在此之前,是因為在你心里他也有資格去成為那個“小朋友”吧。
可他動輒就可以拿下上千萬的合同,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表現(xiàn)出運籌帷幄……甚至就在這一刻,他還在全校師生面前召開一場會被拿去申城電視臺上播放的講座。
這樣一個人,你也會……把他當作小朋友嗎?
“我也會為了他變得強大……讓他變成,可以在我手心里盛放出的花?!?br/>
這個人也太會寫了,我看了都覺得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