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爾森基興(Gelsenkirchen)是德國北萊茵-威斯特法倫的一個城市,位于魯爾區(qū)的北部。在十九世紀之前,蓋爾森基興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鄉(xiāng)村。但是當時間進入到十九世紀,整個歐洲都進入工業(yè)革.命的時候,蓋爾森基興開始蓬勃發(fā)展起來。
這座城市有兩個標志性的事物。
其中之一就是煤礦。
在二十世紀早起,蓋爾森基興是全歐洲最重要的采煤城鎮(zhèn)。整座城市隨處可見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煙囪,這也給蓋爾森基興帶來了“千火之城”的綽號。整座城市的人們都以礦工自居,在這群兢兢業(yè)業(yè)的礦工看來,正是因為他們的努力和勤勞,才讓這座城市廣為人知,并且在整個歐洲都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當然,如今的蓋爾森基興早已不是過去的“礦工歲月”,畢竟時代在進步,煤礦行業(yè)早已經(jīng)被新興的能源科技所取代。在二戰(zhàn)時期成為納.粹產(chǎn)煤和煉油中心的蓋爾森基興遭到了盟軍的狂轟濫炸,整座城市淪為一片廢墟。而進入新時代,蓋爾森基興正塑造著一個嶄新的形象,它已經(jīng)沒有了煤礦,轉而發(fā)展成為了全德國最大的太陽能發(fā)電供應城市。
除了煤礦,這座城市的另外一個標志性事物就是足球了。
“不管我變成鐵銹還是白煙,我都要去沙爾克。”
這是一首流傳于整個德國的老舊流行歌曲,雖然時間久遠,但卻至今依然在蓋爾森基興傳唱。
從這樣的歌詞當中,就能看出足球在沙爾克乃至蓋爾森基興人心目中的地位了。當采礦業(yè)不能再標志這座城市的生活和身份時,足球對于人們的共同情感來說就變得尤為重要。
沙爾克的足球最初是由一群以采礦為生的礦工們所發(fā)起的。在繁重且緊張的工作之后,礦工們總是喜歡聚集在一起,而足球就成了他們唯一的娛樂節(jié)目。
平日里,礦工們勤勤懇懇的做著自己的工作,而當有比賽的時候,他們便會化身為最敬業(yè)最虔誠的球員,帶著身為礦工特有的堅韌與頑強踏上綠茵場。
在蓋爾森基興就流傳著許多的傳說軼事——每當面臨重要比賽的時候,一群礦工就會動手幫另外一群礦工一起完成采煤定額,后者就是將會參加比賽的球員(礦工),前者則會千叮萬囑的要求他們養(yǎng)精蓄銳,把球踢好,把屬于礦工的堅忍不拔的精神完全展現(xiàn)。
可以說,足球在如今的蓋爾森基興擁有著與眾不同的重要地位,與這座城市曾經(jīng)的廣大礦工們密不可分。這也是如今蓋爾森基興人在面對媒體鏡頭時,總是驕傲的以“礦工”自居的原因由來。
在這座城市的人們看來,沙爾克04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家足球協(xié)會,而是一種融入骨髓與血液的理想與生活態(tài)度。
堅韌,頑強,永不放棄。
……
傲赴沙爾克球場內(nèi),比賽仍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這是2002-2003賽季德甲聯(lián)賽第16輪沙爾克04主場與斯圖加特的比賽現(xiàn)場。
在賽季之初,連續(xù)兩屆奪得國內(nèi)聯(lián)賽杯冠軍的沙爾克04被視作聯(lián)賽的奪冠大熱門。賽季開始,剛剛接替掛印而去的海因克斯成為礦工主帥的拉爾夫.蘭尼克帶隊取得了一波三連勝的高潮,這也讓“礦工們”興奮不已,就連德國媒體都是連連驚呼,本賽季的德甲聯(lián)賽將成為沙爾克04和德甲巨人拜仁慕尼黑高唱對臺戲的舞臺。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事實往往與預想中的事與愿違。
三連勝之后,沙爾克04仿佛被來自地獄的惡魔詛咒了一般,球隊開始出現(xiàn)大面積的傷病情況,更讓礦工們感到絕望的是,球隊仿佛一夜之間變得不會踢球了,竟然迎來了五輪不勝的尷尬境地。而在聯(lián)賽第九輪,沙爾克04艱難的在主場1:0戰(zhàn)勝了來訪的波鴻,原以為一場勝利能夠給球隊帶來好運,但是之后的成績依舊沒有太大的起色。十五輪聯(lián)賽戰(zhàn)罷,沙爾克僅僅取得了五勝三平七負的成績,僅積18分位列聯(lián)賽積分榜第16位。
一支賽季之初被譽為奪冠大熱門的隊伍淪落到瀕臨降級區(qū)的地步,這樣的落差不止讓媒體們驚呼“沙爾克04”是否染上了不治之癥,就連蓋爾森基興的礦工們都對球隊本賽季的前途產(chǎn)生了懷疑。
而此刻,沙爾克04的厄運還在繼續(xù)。在聯(lián)賽第16輪主場對戰(zhàn)斯圖加特的比賽開始之前,風雨飄搖的沙爾克04在賽前就暫時失去了他們的主教練——因為突發(fā)疾病,礦工主帥拉爾夫.蘭尼克被緊急送往醫(yī)院,助理教練葉默被臨時指定為球隊指揮者,暫時行使主教練的權力。
戰(zhàn)斗還未開始,便失去了一軍統(tǒng)帥。這對于本賽季命運多舛的沙爾克04來說無異于一道晴天霹靂。整座城市都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籠罩。
而比賽也不出所料的沿著悲劇的劇本進行著。上半場僅僅進行了半個小時,失去主帥的沙爾克04便已經(jīng)被對手三次洞穿球門。更讓礦工們悲觀絕望的是,在上半場臨近結束的時候,代班主教練葉默竟然莫名其妙的昏倒在場邊。
雖然經(jīng)過短暫的慌亂之后,葉默重新蘇醒了過來,但是他似乎對球隊這種瀕臨崩潰的困局沒有任何辦法,只是像個自我安慰的鴕鳥一般,將身體卷縮進了教練席中,仿佛在逃避現(xiàn)實。
“沙爾克04完了……至少本場比賽他們已經(jīng)無力回天……”看臺上仍舊有不少的藍衣球迷在奮力的為球隊助威打氣,希望他們能夠在困境中逆流而上,只是在悲觀的情緒幾乎籠罩了整座傲赴沙爾克球場的情況下,就連現(xiàn)場的足球評論員都忍不住嘆息,“對于沙爾克04來說,本賽季的他們正在遭遇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
“這真的是一場莫名其妙的災難……”
在現(xiàn)場評論員感慨的同時,還有一個人也發(fā)出了這樣的嘆息。正是將身體完全隱藏于教練席棚下陰影的葉默。
雖然一瞬間涌進腦中的大量信息讓他此刻的腦袋仍舊有些昏昏沉沉,更有許多東西都模模糊糊的,但至少他已經(jīng)弄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穿越了。
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在中國職業(yè)聯(lián)賽臨近退役的球員葉默,而是從出生到工作都生活在德國蓋爾森基興的沙爾克04華裔助教,葉默。
這里沒有他熟悉的球場,熟悉的球迷,熟悉的隊友……對于他來說,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當然,也算不上徹底的沒有印象,如今的他成為了新的“葉默”,腦子中仍舊有一些模糊的記憶,讓他對這里的一切有著迷迷糊糊的熟悉感。
但是……這不是他所想要的。
他,想要回去啊!
莫名其妙的來到這里,這特么的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得不說,前世在中國職業(yè)聯(lián)賽這座滿是泥污的大染缸中廝混了十多年的葉默還是挺有表演天賦的,至少在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之后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異常。如果一醒來就驚慌失措的大叫大嚷,叫囂著要回到中國去,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他的腦袋在昏迷之后出了點問題。
當然,葉默更沒有傻傻的嚷嚷著自己其實并不是助教葉默,而是球員葉默,他只不過是萬千穿越眾的其中之一。他很清楚,如果他這么做了,先不管有沒有相信人他所說的話,但是將他送往精神病院,這卻是肯定的。
值得稱道的是,葉默這小子實在太能裝了。盡管此刻他的腦海中各種念頭都在飛快急轉,但他皺著眉頭,眼睛直直盯著球場的表情卻是那樣的專注,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位代班主教練大人正在為球隊的現(xiàn)狀而感到憂慮呢。
馬里奇就被葉默的這種“專注神情”給感動了。這多好的一位教練啊,身體剛剛出了問題,蘇醒之后都不休息一下,就竭盡思慮的為球隊的窘困現(xiàn)狀尋思解決的辦法了。
真是廢寢忘食的勞模典范啊!
不過讓馬里奇略感疑惑的是,這位代班主教練大人似乎保持了這樣的神情姿態(tài)將近五六分鐘了,愣是一句話沒有,就呆呆的望著場內(nèi),仿佛一座雕塑一般。
這思考得也太過入神了吧?
看著球隊在場上被斯圖加特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甚至被壓制到了半場猛揍,球門隨時都有再次告破的危險,馬里奇的臉上焦慮更甚。
他再次望了仍舊在頂棚陰影下保持雕塑造型的葉默一眼,猶豫了一下,終于出聲道:“葉,你有什么建議嗎?……我的意思是,我們要不要做出一些調(diào)整……”
葉默的腦子依舊有些迷迷糊糊,他還在自己究竟是球員葉默還是助教葉默兩個角色之間來回轉換呢,突然聽到身邊有人似乎在叫自己,怔怔著有些回不過神來。
愣了老半天,見著馬里奇眼神熠熠滿含期盼的望著自己,葉默沒來由的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這老小子該不會是個玻璃吧?這眼神,嘖嘖,滿目含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