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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逼口交性技巧 太監(jiān)宮女見婉才人

    太監(jiān)宮女見婉才人不應(yīng), 又利著嗓子嗓音極大地叫了聲:“才人!”

    然而婉才人只是站在門前陰陰冷冷地笑著,對身后的人叫她的聲音恍若未聞,渾然不知。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今她滿心滿腦,都是復(fù)仇的快感。

    太監(jiān)宮女們面面相覷。

    他們這些在后宮里頭做奴才的, 自然聽說過各種各樣的宮中秘聞。

    瞧見婉才人這樣, 他們覺得,她是瘋了。

    原本在得圣寵的時候,婉才人算得上是后宮里面最能顯擺,行事的高調(diào)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她這是一朝從天上掉到地上之后,受不了刺激, 瘋了?

    這種癲狂的模樣讓他們也覺得怕。

    但是皇后娘娘讓他們來冷宮這邊找人呢, 不把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做好, 他們也就別想在這宮里頭混了。

    有個膽子大些的太監(jiān)上前猛地拽住了婉才人的胳膊,婉才人被人碰觸,身子猛地滯住。

    另外幾個宮女飛快上前想推開門。

    門內(nèi)的哭喊聲實在是凄厲。

    只是這門被門鎖鎖住,她們幾個一塊兒用勁兒也沒法推開。

    婉才人這才從見這些人來了,先是愣住,而后臉上仍是大笑:“來了,可算是來了!”

    她在這里站了一下午, 也笑了一下午了, 竟然現(xiàn)在才等到這些人過來。

    他們過來了, 待會兒推開這扇門, 最令她興奮的場景就能看到了。

    婉才人的胳膊隱隱顫抖,大聲道:“你們讓開,鑰匙在我這兒!”

    她要親自去推開這扇門,而后看看程子頤最寶貝的小女兒是怎樣的狼狽與不堪!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時隔這么多年,她還是能讓有心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門被打開了。

    眼下尚未到黃昏垂暮的時候,天光仍舊大亮,屋子里面的景物讓人看得很清楚,里頭雜著的氣味讓宮女太監(jiān)皆是眉頭一皺。

    再聯(lián)想到聽見的那個女孩的哭聲,他們的心里忽然覺得十分不妙。

    這屋子里頭的擺設(shè)很簡單,就一張破破舊舊的架子床被擺在墻邊,架子床上搭著的床幔已經(jīng)是泛黃的茶色,后面隱隱約約罩著一雙人影。

    婉才人現(xiàn)在興奮到了極點,并未察覺到為何這架子床上是一對兒人。

    按著皇后娘娘的安排,這里是該有幾個太監(jiān)的。

    她一步步走近了床榻,在站定的時候唇邊的笑意森森的,卻沒有自己去把這床幔拉開。

    她等著那些宮女太監(jiān)去做這件事,她只需要站在旁邊看著,看著自己最想見到的場景。

    婉才人眼中的神色激蕩著,顯得十分興奮。

    床榻里頭的那股子氣味太重了……宮女們并不愿意上前,一個個用手帕遮住了鼻子,還有些不想在這里待了。

    而小太監(jiān)也是抬袖掩著鼻子上前,顫著手將床幔拉開。

    還沒等這小太監(jiān)的手觸及床幔,床上忽然滾下來了一個人。

    這人裹著被子滾了下來,長發(fā)如泉得散在肩上,頭發(fā)也遮住了臉,被子外頭露了兩個瑩潤的肩頭。

    婉才人看著這滾下來的人,尚未瞧清楚這人的臉,就先爆發(fā)了幾聲大笑。

    在場的人見到這種場面,心里頭對發(fā)生了什么也差不多都有些篤定了。

    一個小太監(jiān)蹲下身子去,撥開了裹著被子倒在地上的人蒙著臉的長發(fā)。

    看清了長發(fā)下面那張滿是淚痕的容顏,小太監(jiān)的手立刻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完了!

    “李姑娘!”

    “李姑娘!”被子下面的人

    婉才人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對小太監(jiān)的話感到了詫異……什么李姑娘?

    她垂眸,目光漸漸移到了被子里頭的那人的臉上,看清了這被子里頭的人是李棠如,她的笑容迅速垮了下去,不可思議地一下子撲倒了那團被子上,用手撕扯著李棠如的淚臉。

    “不可能,不可能……”婉才人拼命搖著頭,長長的指尖在李棠如的臉上留下了道道抓痕,“不會是這張臉,不會的!”

    婉才人手下的力道更加大了起來,一定是她看錯了,一定是她眼花了。

    李棠如的臉上瞬間出現(xiàn)了幾道紅痕。

    李棠如抬著淚眼,感覺到了自己面上傳來的絲絲痛意,忽然揚起手就給了面前的人一巴掌:“滾!都給我滾!”

    讓所有的人都給她滾,她現(xiàn)在的樣子,誰也不能看見!

    婉才人向來是個不肯吃虧的潑辣性子,被李棠如扇了一巴掌,回過神來,手掌如風(fēng)立刻也要扇回去一巴掌。

    兩個人撕扯地打成了一團。

    宮女和太監(jiān)哪里見過這等場面,有一個飛快地跑出了這間屋子,去把這件事告訴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在看見了程祈寧安然無恙地待在小花園之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著,在知道了自己的侄女兒不見了之后,這種不安更是升到了極點,現(xiàn)在看見了自己派去冷宮的宮女,立刻讓這宮女快些說話。

    因那個屋子里的女子是李棠如,這宮女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她貼近了皇后娘娘的耳朵,將李棠如的事情告訴了皇后娘娘一人。

    皇后娘娘在聽了這件事之后,瞳仁猛地緊縮,而后眼中光亮又一點點聚集了起來。

    她的指尖摳入到了肉里,痛意讓她勉強維持住了作為后宮之主的威儀,卻劇烈咳嗽了兩聲。

    皇后娘娘做出一副容色怏怏的模樣,推說自己的身體不好,吩咐著今個兒來赴宴的官家夫人們可以早些回府了。

    皇后娘娘心里雖然著急,但是在短暫的思慮之后,決定先讓宴會上的這些人回去,而后她悄悄帶著幾個人去冷宮看看,若是出事的人從程祈寧變成了她的侄女兒,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這個消息給瞞下來!

    李棠如是她培養(yǎng)了太久的一顆棋子,他們李家若是想一直聲名顯赫下去,就必須得讓李棠如未來皇帝的后宮里幫襯幫襯。

    這顆棋子,她還舍不得扔掉。

    沉沉吸了一口氣,看著宴會上的官家夫人已經(jīng)有一些要離開宴席了,皇后娘娘抬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病殃殃地站起來,咳嗽了兩聲,而后揚聲道:“本宮目下身子有些乏了,不能恭送各位回去了,要先回自己的宮里歇息歇息了?!?br/>
    而后在許多官家夫人關(guān)切的聲音里頭,被兩個宮女?dāng)v扶著離開了廖春臺。

    一出廖春臺,又走了幾十步,轉(zhuǎn)過拐角,皇后娘娘面容上的疲憊與病容忽然消失殆盡,松開了攙扶著她的兩個宮女的手,提起了自己的裙擺,飛快往冷宮的方向小跑過去。

    宮女趕緊跟到了皇后娘娘的后面。

    離著冷宮還有一段距離,她們就能聽見里面的哭聲與責(zé)罵聲。

    皇后娘娘聽出了這哭聲與責(zé)罵聲是李棠如的聲音,心里頭亂糟糟的。

    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后了,后宮里頭各種腌臜手段也見了不少,而她更是擅長使用這些手段,更是個中好手,哪一次不都是她成竹在胸?

    今日這事,實在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踏進那間屋子,看見裹著被子在地上一邊哭著一邊與婉才人廝打著的姑娘,皇后娘娘還是不相信這便是自己的侄女兒,忙讓宮女去把廝打在一起的兩個人拽開,而她上前,看了一眼被子里面的人。

    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那侄女兒現(xiàn)在赤紅著一雙眼睛,臉上滿是淚痕與抓痕,望向了她的一眼中,充滿了怨恨。

    皇后娘娘忙將李棠如攬入了自己的懷里,跟著哭了起來。

    李棠如一把將皇后娘娘推開,自己抱著被子,頭埋在被子里面,哭聲嚎啕。

    皇后娘娘皺著眉,忽又在李棠如的耳邊說道:“你先別哭,姑母知道你今個兒被幾個太監(jiān)頑了身子,不過是幾個假人,你的身子還是干凈的,乖,別哭。這事兒,姑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br/>
    她得趕緊將李棠如的情緒安撫好了,再過幾個月便是李棠如嫁入東宮的日子,若是李棠如被困在今日的事情里頭走不出去,如何再替她做事?

    李棠如忽然抬眼,幾縷頭發(fā)遮住了半個眼睛,露出的一半眼睛里滿滿全是恨意。

    即便是面對著自己往日最喜歡的姑母,現(xiàn)在她的眼里也全是恨意。

    死死咬著下唇,李棠如聽著皇后娘娘安慰她的話,忽然哽咽說道:“什么太監(jiān)?”

    許是哭的久了,她的嗓音格外沙啞。

    皇后娘娘被李棠如質(zhì)問得一愣,然后側(cè)過頭去看著那張架子床。

    架子床上的床幔遮擋住了床上的人,皇后娘娘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臉色忽然變得蒼白。

    若是她沒有認錯……

    那床上的人……

    皇后娘娘緩緩站了起來,步子極其緩慢地往那架子床那邊走了過去。

    她的手指勾住了床幔,將床幔緩緩扯開。

    等到了看清楚了床榻上躺著尚在酣睡的人,皇后娘娘忽然跌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床上的人竟然是皇上……為什么是皇上?

    被宮女拉住的婉才人站在一旁,她沒有看見床上躺著的人是誰,只看見了那露出來的一角黃湛湛的衣角。

    黃色的衣角上,隱隱約約還紋著龍紋。

    婉才人的身子猛地僵住,而后用力掙開了拉住她的幾個宮女,飛快沖到了床榻邊。

    待到了婉才人將榻上的人的睡顏看了個清楚,她怔愣了得有一刻,而后身子搖搖欲墜,似乎也要跌倒,卻強撐著沒有跌倒,只是口中忽而又爆發(fā)了癲狂的大笑。

    這是這次的笑,沒了最開始的暢快得意,反而透露著幾分悲涼與絕望。

    這屋子外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而屋子里面的人心事各異,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外面有人走近。

    直到吵吵嚷嚷的議論聲傳來,皇后娘娘才惶惶然察覺到了有人過來了,她抬眼,看清了外面圍著的那些官家夫人以及老爺們,眼中忽然大駭。

    她連忙想讓宮女去把這屋子的門給關(guān)上,不想讓自己現(xiàn)在的絕望與自己侄女兒的丑態(tài)被人看見。

    只是在她抬眼又對上了趙氏那雙含著憐憫的杏眼之后,情緒徹底崩潰,臉上流下了兩行清淚。

    好不容易設(shè)的一個局,最后套住的卻是自己,打碎了牙齒,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她現(xiàn)在心里好恨!

    ……

    人群后面,程祈寧跟在自己的哥哥身邊,略略看了一眼屋里形色各異卻都狼狽無比的幾個人,眼中升起疑惑,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知道這些官家夫人會往這邊來,都是被寶珠帶過來的,而寶珠之所以這么做,還是聽了她大哥的話。

    程祈君現(xiàn)在的臉上帶著幾分慍怒,他的個子高,視力又極好,看見了屋子里面的李棠如的狼狽樣子,稍稍轉(zhuǎn)念一想,想到這些人原本想要害的人是他的妹妹,心中的怒氣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

    “待到回府之后再同你說?!背唐砭龑Τ唐韺幷f道。

    這些惡心人的手段,他知道便好了,妹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只是程祈君雖然這樣想,卻不知道程祈寧的心思聰慧,看見了屋里的場景,聯(lián)想到當(dāng)時李棠如的那杯牛乳羹是要往她的身上倒的,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若不是有大哥護著她……結(jié)果程祈寧不敢去想。

    程祈寧又看了一眼屋內(nèi)的鏡像,抿了抿唇,她的臉頰原本粉嫩嫩得像是貼了桃花一樣,現(xiàn)在卻稍稍有些慘白。

    她有些心有余悸。

    “大哥,謝謝你?!痹陔x開了冷宮這里,跟著大哥往宮外走的時候,程祈寧垂著頭對程祈君說道。

    程祈君頓住步子,看了一眼程祈寧:“念念在想什么?”

    怎么會突然向他道謝?

    程祈寧輕輕笑了笑:“還好念念有大哥,要不是大哥在,今天李棠如……是不是要換成念念了?”

    說著說著唇邊的笑便收斂了下去。

    程祈寧的手心有些涼,這是有些怕呢。

    程祈君瞇了瞇眼,看著自己妹妹一會兒帶著淺笑,一會兒笑容又斂去,知道妹妹心里可能是見了李棠如的下場,有些心有余悸,一時間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妹妹在謝他……可是他若要謝,還得去謝唐堯。

    若非唐堯提醒,他根本不知道在這宴會上還會出這樣的事。

    方才他去問唐堯,想將這些事情問清楚,唐堯卻只是神神秘秘地笑著,讓他在皇后娘娘離席的時候,叫寶珠帶著那些官家夫人跟著皇后娘娘到冷宮去。

    他照著唐堯說的做了,之后便在冷宮看見了這樣的場景。

    唐堯到底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又為什么會這么幫他的妹妹?

    程祈君看著程祈寧,說了句:“念念你先隨母親離開,大哥要去找安國公世子說些事情?!?br/>
    程祈寧點頭,看著自己的大哥離去,又往前快走了兩步,追上了趙氏。

    趙氏方才看見了冷宮那間低矮的屋子里面的場景,有些震撼,現(xiàn)在的心緒還十分不安寧,等著程祈寧追上她牽住她的手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趙氏手心出的冷汗。

    趙氏朝著程祈寧笑笑:“方才念念可是被嚇到了?”

    程祈寧點點頭,又問道:“現(xiàn)在李棠如是不是不能嫁給太子了?”

    “自然是不能了?!壁w氏有些同情這李棠如,“她八成是要入宮了?!?br/>
    同自己的姑母一起,侍奉現(xiàn)在的大楚皇帝。

    正當(dāng)好年紀(jì)的小姑娘,卻要入宮,嫁給原本是自己姑父的大楚皇帝……趙氏想著,這小姑娘的心里一定很苦楚。

    趙氏還不知道若不是有唐堯和自己的大兒子暗中護著,今個兒受罪的便是她的女兒了,只在同情著李棠如的遭遇,以為李棠如是后宮爭斗的犧牲品。

    只是這事倒是讓趙氏更著急起了程祈寧的婚事。

    她打探到了消息,大楚皇帝確實是有意,在第二年選秀的時候,讓她的女兒也去參選。

    若是到時候選上了……趙氏心里一千個一百個不情愿。

    嫁到帝王家在趙氏的眼里是最不幸福的事情。

    ……

    程祈君找到唐堯的時候,唐堯正在廖春臺最高的閣樓最頂層。

    從這里能夠眺望到大半個皇宮,連著冷宮那邊聚集著許多人的狀況也能看清楚。

    程祈君找到唐堯,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讓唐堯把今天的事情講清楚。

    唐堯正眺望著遠處,看見了程祈君過來了,笑了笑:“大哥過來了?”

    他自來到韶京,與程家人初見的時候便直呼程祈君“大哥”,喚程祈元“二哥”,初時程祈君同自己的二弟一樣討厭這個稱呼,后來漸漸看唐堯順眼了起來,又知道了自己的母親同福寧長公主原本交往密切,倒也默許了這個稱呼。

    他點頭,走近了唐堯,同唐堯一同看著冷宮那邊。

    程祈君冷冷開口問道:“今日這事,是誰做的?”

    唐堯輕輕挑了挑眉,也不隱瞞:“皇后?!?br/>
    程祈君側(cè)眸看著唐堯,慣是無波無瀾的眼中帶上了些許的震驚:“皇后娘娘?”

    他倒是相信唐堯說的話,但是對于皇后娘娘欲害他妹妹的事實感到有些吃驚。

    沒有理由……

    唐堯看了眼程祈君,看清楚了他眼中的疑惑,忽然唇邊勾笑地說了句:“大哥想知道今天的這件事是怎么回事?”

    程祈君抿唇:“還請世子說清楚?!?br/>
    唐堯知曉程祈君是聰明人,點到為止:“冷宮里頭,原本不是我皇舅在,而是幾個被下了藥的太監(jiān)在。”

    聲音逐漸趨冷:“而李棠如經(jīng)受的那一些,原本是皇后娘娘安排著,要讓念念……”

    說到這里,忽然聽見了身邊傳來一聲響動,唐堯停住話語,側(cè)過臉去看,就見程祈君攥拳捶向了墻壁。

    程祈君咬牙道:“沒人能傷害我的妹妹?!?br/>
    他一定會好好保護著自己的妹妹的,從小時候看著那個可愛的粉粉糯糯的團子長成了現(xiàn)在容顏嬌美的大姑娘,他一直想著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的妹妹。

    但是今日妹妹卻差點就在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程祈君沒辦法原諒自己。

    “沒人會傷害到她的?!碧茍虻拇竭叺男σ夂軠\,目光卻很堅定。

    “今天的事還沒完?!碧茍蛴纸恿艘痪洹?br/>
    皇后娘娘的城府極深,在冷靜過來之后,定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他才會用了點手段,讓本該回自己的寢宮休息的大楚皇帝出現(xiàn)在了冷宮,頂替了原本該出現(xiàn)的幾個太監(jiān)。

    皇后娘娘不是想把自己的侄女兒送入東宮,好像她們李家一直昌盛下去嗎?現(xiàn)在他將計就計,直接讓她那侄女兒入宮陪著她便是了。

    李棠如被養(yǎng)在皇后娘娘的身邊,皇后娘娘的心機與城府半點沒有學(xué)去,反而倒是學(xué)會了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等著李棠如入宮了,同自己的姑母爭寵,到時候場面一定很好看。

    讓惡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合適了。

    程祈君抿唇看著唐堯,忽然出聲問了一句:“世子為什么會插手進來?”

    唐堯的身子微頓,很快臉上又帶上了笑意吟吟:“大哥難道不知道嗎?”

    心里面倒是忽然升起了幾分忐忑。

    面前這可是程祈寧很敬重的大哥……

    藏在袖子下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兩下。

    程祈君透過了唐堯的笑意,看出了他的緊張,忽然淡淡笑了,拍了拍唐堯的肩頭:“不想知道?!?br/>
    猜到是猜到了唐堯的心思,但是他就是壞心思地想再給唐堯添點麻煩。

    誰讓他看中的是他最寶貝的妹妹。

    ……

    大楚皇帝一直到了晚上才醒。

    他原本記得自己是要到寢宮里面休息的,但是后來似乎是被誰給帶走了,中間還做了個綺麗無比的夢境,卻沒想到自己醒來的時候,竟是在皇后娘娘的宮殿之內(nèi)。

    面前似乎還跪著個人,大楚皇帝撐起了自己的身子來,而后立刻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的不對勁。

    虛乏得厲害。

    他這是經(jīng)歷了些什么?

    掀開了金色的帷帳,大楚皇帝的身邊立刻湊上來了個小太監(jiān)將他的身子扶?。骸笆ド下恍??!?br/>
    大楚皇帝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小太監(jiān)的手里,撐著腰站了起來,看見了跪在下頭的竟是自己的皇后,立刻大驚失色:“朕的皇后怎么跪在這里,快起來?”

    皇后娘娘抬起臉來,臉上滿是淚痕,眼睛腫腫的,似乎是哭了很久。

    大楚皇帝從未見過皇后娘娘哭過,立刻意識到是出了什么事了,忙想俯下身將皇后娘娘拉起來:“這是出什么事了?”

    腰下到一半停住,酸疼得厲害,大楚皇帝伸出去拉皇后娘娘的手忙搭在了自己的腰上,撐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后看著皇后娘娘,又問了句:“快說你這是怎么了?”

    雖然有些擔(dān)憂自己的皇后是出了什么事,但是現(xiàn)在大楚皇帝覺得自己的身子疲乏得厲害,只想找太醫(yī)問問,吃幾帖藥,看見了皇后娘娘淚漣漣的臉,心里更多的是有些不耐煩。

    皇后娘娘這時讓滿屋子的宮女太監(jiān)都走了出去。

    大楚皇帝在螺鈿細的圓桌前坐下,看著皇后娘娘的動作,他說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皇后娘娘垂眸,淚水依舊不止:“皇上,您可還記得自己白日里做的事?”

    大楚皇帝用手撐住了自己的腦袋,仔細思忖,卻是未有任何記憶。

    今日白日他又到了宴席上,看見了曾經(jīng)讓他心心念念的趙氏,想著明年選秀的時候能讓趙氏那個美貌的女兒入宮,心里不免有些高興,于是就多酌了兩杯。

    飲了酒之后才想起太醫(yī)曾囑咐過他要滴酒不沾,大楚皇帝便早早離了席,想找個太醫(yī)看看他這飲了酒對他的身子有無妨礙。

    后來……好像遇到了他長姐家的獨子,他那外甥來著。

    再后來的事情實在是記不清了。

    除了那場夢。

    但是那種夢,大楚皇帝無論如何都不會對自己的皇后提起。

    他搖了搖頭:“今日朕到了廖春臺看了眼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宮里去休息了,對了,朕是怎么到了你的宮里的?”

    看著皇后始終跪在他的腳邊,大楚皇帝皺了皺眉:“皇后起來便是,不必一直跪著?!?br/>
    皇后卻是搖了搖頭:“請皇上準(zhǔn)臣妾在這里跪著?!?br/>
    她抬起了淚眼看著大楚皇帝:“皇上,今日您,差點臨幸了不該臨幸的人?!?br/>
    臨幸……大楚皇帝猛地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夢。

    正值青蔥年紀(jì)的小姑娘、嬌嬌軟軟的肉.體……

    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

    大楚皇帝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更白了幾分:“胡說什么!朕明明是在自己的寢宮睡覺,哪里有臨幸過什么人?”

    皇后娘娘面上的神情變得凄厲了起來:“是臣妾的侄女兒!皇上您差點就臨幸了臣妾的侄女兒!”

    大楚皇帝徹底怔?。骸胺潘粒 ?br/>
    “臣妾從來不會對皇上說假話?!被屎竽锬锕蛑拗?,“這么多年了,臣妾的性子,皇上您難道還不知道嗎?”

    大楚皇帝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皇后的侄女兒……李家的那個姑娘。

    皇后娘娘前些日子還來同他商議著,定下了這個姑娘同他兒子的婚事!

    他怎么可能差點臨幸了她?這讓他怎么和自己的兒子交代?

    但是他的皇后……確實沒有騙過他,這么大的事,更是沒有說謊的必要。

    “朕……”大楚皇帝的喉嚨干澀得厲害,“朕當(dāng)真差點臨幸了你的,侄女兒?”

    “臣妾不敢說謊??!”皇后娘娘的哭聲更大,“皇上當(dāng)真差點就臨幸了臣妾的侄女兒,那是臣妾的侄女兒,臣妾的心像是被刀子挖去了肉一樣痛??!”

    “在哪兒?”大楚皇帝又問了一句。

    他對下午的記憶實在是模糊,都覺得那是一個夢,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去過什么地方,更記不起來自己做過了什么事。

    “在冷宮。”皇后娘娘忽然咬牙,“在被皇上貶到冷宮的婉才人的屋里。”

    婉才人……大楚皇帝的眉心微動。

    看著大楚皇帝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猜疑,皇后娘娘捏著自己的手,繼續(xù)道:“宮女太監(jiān)們是瞧見了婉才人站在冷宮的門邊,一直冷笑,過去了才發(fā)現(xiàn),她把皇上您和臣妾的侄女兒鎖在了同一處?!?br/>
    皇后娘娘捏著帕子拍著自己的胸口:“臣妾心疼侄女兒,真的心疼!”

    大楚皇帝的眸光凝了凝:“今天這事情,和婉才人有關(guān)系?”

    “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搖著頭,淚水滿面,“臣妾只在乎臣妾的侄女兒,剛及笄的小姑娘,就受了這樣的罪?!?br/>
    大楚皇帝這時候已經(jīng)信了皇后娘娘的話,不忍心看皇后臉上的悲愴神色,別開眼,忽然將桌上擺著的茶盞甩在了地上:“這婉才人的心實在歹毒!陷害朕的皇嗣還不止,居然還要讓朕出這種丑!”

    皇后娘娘聽完了大楚皇帝的話,心中稍安,哭聲仍舊不絕于耳。

    今日這事,既然牽扯到了皇帝,那就不可能草草了事,與其讓大楚皇帝派人去查,不如早一步把調(diào)查的權(quán)利收在自己的手里。

    皇后娘娘動了動眼珠子:“皇上,若真是婉才人,臣妾斷然不會放過她!這事,請皇上交給臣妾去查,臣妾要給自己的侄女兒一個公道!”

    不能讓大楚皇帝派別的人去查,那個本該拿著圓玉去找婉才人的宮女現(xiàn)在無緣無故消失了,皇后娘娘總覺得自己這是做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里面的螳螂,心里十分不安。

    “罷了?!贝蟪实郾緛砭王r少插手后宮的事情,之前也總是把事情全權(quán)交給皇后來處理的,他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查吧。”

    “至于你那個侄女兒……”大楚皇帝撐著自己的額頭,頭疼極了。

    他不知道要如何處置皇后的這個侄女兒,原來這是要給他做兒媳的人啊……

    皇后娘娘跪著往前走了兩步,離著大楚皇帝更加近了許多,忽然俯下身去,給大楚皇帝磕了幾個頭:“皇上,請皇上不要讓臣妾的侄女兒入宮!”

    大楚皇帝一愣,翁了翁唇:“可是朕已經(jīng)臨幸了她……”

    “若是皇上堅持聲稱沒有臨幸過臣妾的侄女兒,外面的人就不會說什么?!被屎竽锬锏念^仍置于地上,“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封口不難,臣妾只想要皇上的一句話,不要讓臣妾的侄女兒入宮?!?br/>
    她雖然對大楚皇帝并無多少感情,但是也絕不能夠接受自己的侄女兒與自己共侍一夫!

    今日雖說最后被那個不長眼的寶珠公主帶過來了十幾個官家夫人,看了她侄女兒的熱鬧,但是在冷靜下來之后,皇后娘娘覺得,要封口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再說了,若是大楚皇帝自己都堅持說,沒有臨幸過李棠如,誰敢反駁龍言?白的也能說成黑的,假的就是真的。

    若是真的讓李棠如入宮做大楚皇帝的妃嬪,她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來的晚輩成了與她爭寵的……她接受不了!

    大楚皇帝這時候伸出手,輕輕叩著桌面,定定地看著皇后娘娘:“朕,當(dāng)真沒有臨幸過你的侄女兒?”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現(xiàn)在這種狀況,分明是縱.欲之后的結(jié)果。

    “未曾。”皇后娘娘說的很是堅定。

    大楚皇帝半晌無言,忽然又抬眼看著皇后:“不,朕臨幸了她?!?br/>
    皇后娘娘的身子猛地一滯,幾乎不敢抬頭去看大楚皇帝的眼。

    她迅速做出了反應(yīng),猛地又往地上叩了幾個頭:“即便是這樣,臣妾也請皇上當(dāng)這件事情沒發(fā)生過!”

    大楚皇帝說:“朕可以不納她入宮?!?br/>
    皇后娘娘舒了一口氣。

    “但是也不能再接受她做太子良媛。”大楚皇帝堅定說道。

    皇后娘娘猛地睜大了眼,她培養(yǎng)了李棠如十幾年,就是為了讓李棠如嫁入東宮的……現(xiàn)在功虧一簣……

    明知希望渺茫,她還是想說什么來挽回,門邊忽然傳來了幾聲凄慘的哭聲:“皇上,皇上,臣女求皇上負責(zé)!”

    是她那個侄女兒,李棠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