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為什么沒來?”沈眉彎也是個通情達(dá)理的主子,雖然目前她的身份是皇上的新妃,可她對下人們,卻是極好的,在她的心里,這些宮女和她一樣,在人格上是平等的,所以,她從來不隨意欺負(fù)她們。
便是她們做了不好的事,她也會替她們想原因,特別是小翠,當(dāng)日,她悄悄帶自己到白水湖邊,遇上蠻不講理的太子妃一事,其實沈眉彎的心里透亮的,如果不是小翠從中作梗,她是不會被司徒盈誣陷的。
好在,自己對于皇后還有利用價值,否則,估計哪怕自己能洗干凈,也得被司徒盈這種狗皮膏藥扒一層皮下來。
她知道小翠應(yīng)該有什么不得已,所以,只要小翠往后悉心替自己辦事,她是不會為難她的,索性假裝不知道。
小翠看一眼主子,“我去請她的時候,遇到了太子,太子說,紫嫣姐身體不好,這些瑣事就不必再勞神費(fèi)心了,還要我轉(zhuǎn)告紫嫣姐,既然是您的姐姐,由他來照顧比較好,紫嫣姐還是多在皇上那里費(fèi)點(diǎn)心的好?!?br/>
沈眉彎一愣,不相信,睜大了眼睛問小翠,“他…他真的這樣說?”
小翠點(diǎn)頭,“有些事,不用小翠說,紫嫣姐也是知道的,什么事能瞞得過您?”
沈眉彎再沒心思聽下去,搖搖手,便讓小翠下去了。
雒天佑這話是什么意思?
照顧夏如媚并沒有什么可挑剔之處,可這后半句,要自己多花的心思在皇帝身上,這話是什么話?
眼下,雖然皇上經(jīng)常出入她這永和宮,卻從來不曾留宿過,更不曾碰過夏紫嫣,連手都沒牽過一下,這讓沈眉彎更加不解。
既然封了妃,為什么又不碰這夏紫嫣?
難不成,只是要她頂著一個新妃的幌子招搖撞騙?
如今這永和宮在宮里頭也算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不管是哪個宮里的仆人,見了沈眉彎,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的樣子,內(nèi)務(wù)府里頭送來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最好的?
連明貴妃都經(jīng)常差人送東西過來,討好她這位新娘娘,其他的地位稍差一些的嬪妃自然就更不必說了,圣眷不斷,榮寵有加,可偏偏就是為什么不令夏紫嫣侍寢呢?
真是一個奇怪的皇帝!
不過,話說回來,不侍寢豈不是更好?!
難道還真要給那個老皇帝做小老婆?
想著想著,不自覺又想到了雒天衡身上,也不知道那家伙的傷怎么樣了,好了沒有?
南地的百姓如何?服從他這位新來的王么?
仿佛那一天雒天衡替她擋那一刀的情景就發(fā)生在昨天,歷歷在目,莫名的,心底泛起一絲心疼,忍不住暗道:“怎么那么傻?”
正暗自心疼,忽聽得有輕微的推門聲,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以后,她幾乎練就了本能的反應(yīng),那就是格外小心。
聽到門響聲,便迅速抬眼過去看,來人卻正是雒天佑。
見是他,心中一陣狂喜,竟是連繡鞋也顧不上穿,只著一件純白中衣便跑到了他跟前,“你怎么來了?”
和雒天佑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未見,心中那一片柔軟的相思地又泛起酸澀,伸手撫著雒天佑的臉,兩眼卻已是淚汪汪,“你…瘦了…”
雒天佑抓過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著,“手怎地這樣冷?”
再瞧她身上的穿著,忍不住又嗔道:“也不多披件衣裳!”
話未說完,便橫抱起沈眉彎,將她放在床榻之上,自己則是坐在床榻之側(cè),伸手替沈眉彎把脈。
半晌,將沈眉彎的手放回去,緩緩道:“毒已然全清了?!?br/>
被人這樣呵護(hù)著,沈眉彎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她覺得眼前的雒天佑仿佛真的就是元康,有一咱不真實的幸福感。
兩人無話,只是這樣靜靜的坐著,對望著,沈眉彎覺得他的眼神快要把自己溶化掉。
她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唇齒相依,沈眉彎只覺得血一股腦兒全沖進(jìn)了腦子里,有一種騰云駕霧般的感覺。
喘息相聞,她聽到他猛烈的心跳聲。
似乎,很久以前,有一個人也有這樣強(qiáng)烈的心跳聲,也曾這樣強(qiáng)勢的吻過她。
“紫嫣,近日胸口可還疼么?”溫柔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將沈眉彎的理智拉回現(xiàn)實。
她眨眨眼睛,強(qiáng)迫自己把另外那個不相干的人咽回到肚子里,道:“偶爾會疼一下,不過,比以前少了許多?!?br/>
她早已掌握了疼的規(guī)律,每次想雒天佑想得入骨的時候,那疼痛才會劇烈的發(fā)作,絞得幾乎要腸穿肚爛,若不想雒天佑,便極少會疼,只在每天傍晚的時候,偶爾疼一次,一閃而過,為了讓自己不疼,她已經(jīng)很少再去想雒天佑了。
她偷偷的找過太醫(yī),也問起過這忘情丹的事,可是問遍了太醫(yī),竟然沒有人知道,沈眉彎原以為自己這心口疼的毛病和忘情丹一定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可眼下,竟然沒有人知道這忘情丹是什么,豈不讓她束手無策?
雒天佑點(diǎn)點(diǎn)頭,“你不必太過擔(dān)心,孤這就去把天厲國最好的大夫都找來,醫(yī)治你這心口疼的毛病?!?br/>
沈眉彎點(diǎn)頭,“謝謝你…”
雒天佑微微一笑,“沒什么的,只要你信我便好…”
兩人又說了會兒子掏心窩的話,聽到外面打更的梆子響了三下,沈眉彎才戀戀不舍的送走雒天佑。
不知道為什么,沈眉彎總有一種不好的錯覺,她覺得,關(guān)于自己心口疼的毛病,雒天佑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他為什么不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
難道這其中…
沈眉彎沒敢再細(xì)想下去,因為心口又一次泛起疼意,她忙斂了心思躺下睡覺。
雒天佑離開永和宮以后,并沒有直接回儀德殿,而是悄悄去了麟德殿,環(huán)顧四周,無人,便輕輕一躍,飛上麟德殿的屋頂,爾后又輕輕的落在正殿門前,推了門進(jìn)去。
此時的皇后和侍女們已然睡下,穿過侍女熟睡的外間,他來到母親的床榻之側(cè),輕輕推了推她,“母后…母后…”
皇后睡眠本就極淺,聽到自己寶貝兒子的聲音,一下子便張開了眼,看到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忍不住一驚,“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