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_84431身著單衣的顧羽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從縫隙中鉆進(jìn)來，為緊閉一夜的房內(nèi)帶來了些許清爽。

    顧羽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頭腦清醒了不少。

    一只手為他遮去了炫目的晨曦，男子慵懶沙啞的聲音在耳際響起：“不躺會兒嗯？”

    向后倚靠，任由愛人耳鬢廝磨，眉間的擔(dān)憂不減，神情飄忽。顧羽透過窗戶遙望遠(yuǎn)方，幽幽長嘆一聲。

    “顧鴻已經(jīng)去了兩天。最近蒼城這么亂，我有點擔(dān)心?！?br/>
    師徒倆走的時候沒有告訴他去哪里做什么，更沒有告訴他何時歸來。近來因吳家要辦那勞什子比武大會，蒼城中魚龍混雜，大小紛爭不斷。

    求歡被無視個徹底，阮林寵溺又無奈道：“你啊總是有操不完的心，他不是他師父一塊兒出去的嗎，自有他師父看護(hù)好?！?br/>
    這一說顧羽就更擔(dān)心了：“可是他那個師父瞧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要只是遇上妖魔鬼怪說不定還能對付，要是遇上不懷好意的人，你當(dāng)時不也是。”

    無怪顧羽多想，當(dāng)年阮林初涉人間不也遭遇了不少事，更離譜一次差點被人拐賣進(jìn)勾欄院，幸好遇上了顧羽。這導(dǎo)致顧羽對于仙魔妖的第一印象不是飛天遁地，而是單純好騙。

    “……我們說好不再提那事兒的?！焙跉v史被拿出來做反面例子，阮林好像泄了氣的皮球，掛在顧羽身上垂頭喪氣地抗議。

    回頭安慰性地親了親阮林，顧羽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果顧鴻他們回來，看到你沒關(guān)系嗎？”本來他提議阮林先躲一下，以防跟身為道士的顧鴻師徒倆碰面。

    阮林撇撇嘴，不滿道：“我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br/>
    顧羽微笑強調(diào)：“可你是妖，他們是道士。還有老鼠不怕貓的？”

    坐在屋頂上看了整個日出過程的顧清鴻轉(zhuǎn)頭問穆一遠(yuǎn)：“師父，我們現(xiàn)在要下去嗎？”

    穆一遠(yuǎn)想了想：“都等了這么久了，再等等吧。起碼等他們把衣服穿上?！?br/>
    好不容易把無名谷的事情處理完趕回蒼城準(zhǔn)備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撞上這對小情侶做晨間活動。穆一遠(yuǎn)當(dāng)機(jī)立斷，把徒弟耳朵堵上的同時拉著他上了房頂欣賞日出。

    那么小一張床，你們還能玩得不亦樂乎。

    所以說，到底樂趣何在？多巴胺的作用真的像書上寫的那么奇妙？

    盡管理論知識非常充足，但是因為體質(zhì)原因，不管是在現(xiàn)代還是現(xiàn)在，實際經(jīng)驗少得連自x幾乎都沒有的穆一遠(yuǎn)在屋內(nèi)的呻吟和*撞擊聲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后來在一片朝霞的映襯下，他得出的結(jié)論，相信科學(xué)，相信激素的作用。

    阮林最后還是離開了，因為顧羽甩出殺手锏。

    “你我能相伴的日子不過數(shù)十年。說好以后你送我走，別毀約好嗎？”

    壽命，是他們永遠(yuǎn)跨不過去的檻。

    也是阮林的軟肋，為此他們爭論過多次，每次都不歡而散。阮林摔門而出，朝著城市的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顧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嘆息。

    這么多年來，阮林樣貌形態(tài)一點都沒變，時間好像不會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可是他不一樣，他快三十了。而人能有多少個三十年呢？

    他眼睜睜地看著鏡中自己從阮林的兄弟變成了兄長，遲早會變成父子，爺孫。

    相伴白首不過奢望。

    “……為什么你總是不懂呢……”顧羽撫摸著鏡面，喃喃自問，“決定跟你一起走下去到底是對是錯……”

    在屋頂上沒有漏聽任何一句的穆一遠(yuǎn)也只能跟著長嘆一聲。

    良久，穆一遠(yuǎn)才問了句。

    “清鴻，你明白人為何渴求長生嗎。”

    而顧清鴻則是抿嘴看著阮林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fā)，穆一遠(yuǎn)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有答案。

    ************

    擔(dān)心了兩日的侄兒回來，顧羽自是欣喜萬分，忙詢問師徒二人做什么去了。

    可是顧清鴻三緘其口，顧羽又不好去打擾坐在床上打坐調(diào)息的穆一遠(yuǎn)，只好帶上遮住面貌的斗笠，出門去給師徒倆買些早點。

    他不知道顧清鴻守口如瓶的原因是他也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他的記憶就到他收下老者給的兩樣?xùn)|西為止。

    師父去了哪里，又是何時出現(xiàn)的他一概不知。

    意識朦朧地醒來，聞到的是師父身上熟悉的香味。那讓他很安心，可還沒等他跟師父說上話，就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七年后，昆侖之巔，你我再戰(zhàn)如何?！?br/>
    師父自信滿滿地說道：“大賽只允許金丹以下修士參加，你我不必參和。不如比徒弟好了?！?br/>
    想了良久，男人回了一個字。

    “好?！?br/>
    回蒼城的路上，他問師父那個男人是誰。師父似是回想過往，嘴角竟有些許笑容：“一位故人，羅浮山的巫真凡?！?br/>
    故人？師父的這個用詞和笑容令他心里不太舒服，對那個素未蒙面的男人的好感直線下跌直至冰點。

    而穆一遠(yuǎn)真正笑的原因，卻與顧清鴻以為的“交情甚好”相差甚遠(yuǎn)。

    他知道笑話別人的名字并不禮貌，但是隔壁羅浮山真字輩的道友們確實不太好起名字。

    穆一遠(yuǎn)每次看到那位長得一本正經(jīng)臉的修士，總要先把臉繃起來，才能打招呼：“真凡道友好?！?br/>
    在震顫發(fā)生的一刻，擔(dān)心會發(fā)生塌陷。穆一遠(yuǎn)和曲一詠就開始把重傷的弟子們往外面搬運，可是兩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況且還有大部分人還在地底建筑內(nèi)。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準(zhǔn)備向玄同派傳信求救之時，巫真凡帶著一部分羅浮山的弟子出現(xiàn)了。了解情況之后，二話不說，立刻展開了營救。

    而這次，確實傷亡慘重，特別是弟子們。

    有位運氣好逃過一劫的弟子——卓清明說起爆炸的原因。一個天魔和兩個千年修為的妖物同時自爆內(nèi)丹。

    巫真凡把羅浮山聯(lián)合玄同派一起來封魔陣的真相告訴了還被蒙在鼓里的穆一遠(yuǎn)和曲一詠。

    商人無利不起早，穆一遠(yuǎn)早有所料，只是他沒有想到天魔竟然會用這樣決絕的方式來報復(fù)侵入者。否則即使他看不慣許一韋他們的所為，也會去盡力阻攔。

    向來氣躁的曲一詠這次反常的沒有大發(fā)雷霆，而是默默地轉(zhuǎn)身回到救出的傷員那邊，埋頭為他們療傷。

    最終，所有能動的人從天空將白忙到第二天的深夜，終于把所有死者的遺體清出來，傷者的傷勢控制住。兩派也陸陸續(xù)續(xù)派人過來傷亡的人帶回。

    “為了一己之私，搭上這么多人的性命……”

    “穆一遠(yuǎn)，這真是我們求的道嗎？”

    說完這兩句話的曲一詠退出了所有人的視線，再也沒有在玄同派出現(xiàn)過。

    信仰幻滅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師徒二人在蒼城又停留了兩日，便與顧羽告了別。

    驟然聽到離別的消息，顧羽有點不敢相信。

    他戀戀不舍地拉住顧清鴻的手，念叨著：“啊……這么快就要走了？我才與你重逢不過幾日，就不能再留兩天？”

    顧清鴻垂眼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修行一事要持之以恒，這幾日已經(jīng)懈怠了不少?！奔敝厝サ氖撬鷰煾钢鲃犹岬?，山外的世界雖然美好，但是對他沒有吸引力。變強，趕上師父的步伐才是他目標(biāo)。

    沒有人會苛責(zé)一個好學(xué)的孩子，顧羽雖然不舍但還是接受了——穆一遠(yuǎn)提示顧羽可以經(jīng)常來玄同派探望侄子。他反復(fù)叮囑顧清鴻要注意身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循序漸進(jìn)。甚至提到了如果顧清鴻有朝一日想還俗了，一定要來找他。

    顧清鴻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顧羽只能垂著腦袋頻頻嘆氣，穆一遠(yuǎn)對徒弟使了個眼色，便出了門，把空間留給這對叔侄。

    “羽叔，你繼續(xù)留在這兒等那個妖族嗎?！鳖櫱屮欓_門見山，不理會聽到后顧羽震驚的表情。

    “你都知道了？”

    顧清鴻點點頭，補充道：“師父也知道?！彼阅悴挥脫?dān)心收妖之類的事情了。

    “……”顧羽不知該說什么，敢情他是白擔(dān)心了幾天，“你不介意他是個妖，而且還是個男的？”

    顧清鴻有些莫名地看著他，回道：“選擇跟他在一起的是羽叔你，與我何干?！?br/>
    顧羽一愣，許久才回味過來。心中豁然開朗，不禁大笑起來：“對，他人看法與我有什么干系，想不到這么簡單的道理，我竟然一直都想不明白。”

    “那下回我介紹你們兩人認(rèn)識可好？”畢竟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好?！鳖櫱屮欬c頭，隨后想了想，好像顧羽是他認(rèn)識的唯一一個正處于戀愛中的人，那應(yīng)該很有經(jīng)驗。于是問道：“羽叔，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

    顧羽兩眼一亮，反問道：“你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就是隨便問問。”說話的顧清鴻一本正經(jīng)得好像在向老師請教一道數(shù)學(xué)題。

    十五六該是情竇開的年紀(jì)了，也許是害羞不愿為外人知道，顧羽表示很能理解。對于自己疼愛的子侄，他自當(dāng)傾囊相授。只不過要將感情量化，確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思來想去，顧羽才憋住幾句話來。

    “開心，即使只是看著他都會覺得很開心，就算是坐在一起什么都不說也會不會覺得無趣。想每時每刻都在一起，分開的時候會想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長時間不見，即使知道他不會有危險，依然會覺得擔(dān)驚受怕……有時候聽他說起過去，會覺得要是早點認(rèn)識就好了……”

    “還有就是……”顧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他跟別人太親近的時候會覺得不舒服?！?br/>
    “其實當(dāng)你問自己是不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心里就已經(jīng)有答案了，對嗎？顧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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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為他遮去了炫目的晨曦，男子慵懶沙啞的聲音在耳際響起：“不躺會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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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徒倆走的時候沒有告訴他去哪里做什么，更沒有告訴他何時歸來。近來因吳家要辦那勞什子比武大會，蒼城中魚龍混雜，大小紛爭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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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怪顧羽多想，當(dāng)年阮林初涉人間不也遭遇了不少事，更離譜一次差點被人拐賣進(jìn)勾欄院，幸好遇上了顧羽。這導(dǎo)致顧羽對于仙魔妖的第一印象不是飛天遁地，而是單純好騙。

    “……我們說好不再提那事兒的。”黑歷史被拿出來做反面例子，阮林好像泄了氣的皮球，掛在顧羽身上垂頭喪氣地抗議。

    回頭安慰性地親了親阮林，顧羽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果顧鴻他們回來，看到你沒關(guān)系嗎？”本來他提議阮林先躲一下，以防跟身為道士的顧鴻師徒倆碰面。

    阮林撇撇嘴，不滿道：“我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br/>
    顧羽微笑強調(diào)：“可你是妖，他們是道士。還有老鼠不怕貓的？”

    坐在屋頂上看了整個日出過程的顧清鴻轉(zhuǎn)頭問穆一遠(yuǎn)：“師父，我們現(xiàn)在要下去嗎？”

    穆一遠(yuǎn)想了想：“都等了這么久了，再等等吧。起碼等他們把衣服穿上?！?br/>
    好不容易把無名谷的事情處理完趕回蒼城準(zhǔn)備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撞上這對小情侶做晨間活動。穆一遠(yuǎn)當(dāng)機(jī)立斷，把徒弟耳朵堵上的同時拉著他上了房頂欣賞日出。

    那么小一張床，你們還能玩得不亦樂乎。

    所以說，到底樂趣何在？多巴胺的作用真的像書上寫的那么奇妙？

    盡管理論知識非常充足，但是因為體質(zhì)原因，不管是在現(xiàn)代還是現(xiàn)在，實際經(jīng)驗少得連自x幾乎都沒有的穆一遠(yuǎn)在屋內(nèi)的呻吟和*撞擊聲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后來在一片朝霞的映襯下，他得出的結(jié)論，相信科學(xué)，相信激素的作用。

    阮林最后還是離開了，因為顧羽甩出殺手锏。

    “你我能相伴的日子不過數(shù)十年。說好以后你送我走，別毀約好嗎？”

    壽命，是他們永遠(yuǎn)跨不過去的檻。

    也是阮林的軟肋，為此他們爭論過多次，每次都不歡而散。阮林摔門而出，朝著城市的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顧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嘆息。

    這么多年來，阮林樣貌形態(tài)一點都沒變，時間好像不會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可是他不一樣，他快三十了。而人能有多少個三十年呢？

    他眼睜睜地看著鏡中自己從阮林的兄弟變成了兄長，遲早會變成父子，爺孫。

    相伴白首不過奢望。

    “……為什么你總是不懂呢……”顧羽撫摸著鏡面，喃喃自問，“決定跟你一起走下去到底是對是錯……”

    在屋頂上沒有漏聽任何一句的穆一遠(yuǎn)也只能跟著長嘆一聲。

    良久，穆一遠(yuǎn)才問了句。

    “清鴻，你明白人為何渴求長生嗎。”

    而顧清鴻則是抿嘴看著阮林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fā)，穆一遠(yuǎn)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有答案。

    ************

    擔(dān)心了兩日的侄兒回來，顧羽自是欣喜萬分，忙詢問師徒二人做什么去了。

    可是顧清鴻三緘其口，顧羽又不好去打擾坐在床上打坐調(diào)息的穆一遠(yuǎn)，只好帶上遮住面貌的斗笠，出門去給師徒倆買些早點。

    他不知道顧清鴻守口如瓶的原因是他也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他的記憶就到他收下老者給的兩樣?xùn)|西為止。

    師父去了哪里，又是何時出現(xiàn)的他一概不知。

    意識朦朧地醒來，聞到的是師父身上熟悉的香味。那讓他很安心，可還沒等他跟師父說上話，就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七年后，昆侖之巔，你我再戰(zhàn)如何。”

    師父自信滿滿地說道：“大賽只允許金丹以下修士參加，你我不必參和。不如比徒弟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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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蒼城的路上，他問師父那個男人是誰。師父似是回想過往，嘴角竟有些許笑容：“一位故人，羅浮山的巫真凡?！?br/>
    故人？師父的這個用詞和笑容令他心里不太舒服，對那個素未蒙面的男人的好感直線下跌直至冰點。

    而穆一遠(yuǎn)真正笑的原因，卻與顧清鴻以為的“交情甚好”相差甚遠(yuǎn)。

    他知道笑話別人的名字并不禮貌，但是隔壁羅浮山真字輩的道友們確實不太好起名字。

    穆一遠(yuǎn)每次看到那位長得一本正經(jīng)臉的修士，總要先把臉繃起來，才能打招呼：“真凡道友好?！?br/>
    在震顫發(fā)生的一刻，擔(dān)心會發(fā)生塌陷。穆一遠(yuǎn)和曲一詠就開始把重傷的弟子們往外面搬運，可是兩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況且還有大部分人還在地底建筑內(nèi)。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準(zhǔn)備向玄同派傳信求救之時，巫真凡帶著一部分羅浮山的弟子出現(xiàn)了。了解情況之后，二話不說，立刻展開了營救。

    而這次，確實傷亡慘重，特別是弟子們。

    有位運氣好逃過一劫的弟子——卓清明說起爆炸的原因。一個天魔和兩個千年修為的妖物同時自爆內(nèi)丹。

    巫真凡把羅浮山聯(lián)合玄同派一起來封魔陣的真相告訴了還被蒙在鼓里的穆一遠(yuǎn)和曲一詠。

    商人無利不起早，穆一遠(yuǎn)早有所料，只是他沒有想到天魔竟然會用這樣決絕的方式來報復(fù)侵入者。否則即使他看不慣許一韋他們的所為，也會去盡力阻攔。

    向來氣躁的曲一詠這次反常的沒有大發(fā)雷霆，而是默默地轉(zhuǎn)身回到救出的傷員那邊，埋頭為他們療傷。

    最終，所有能動的人從天空將白忙到第二天的深夜，終于把所有死者的遺體清出來，傷者的傷勢控制住。兩派也陸陸續(xù)續(xù)派人過來傷亡的人帶回。

    “為了一己之私，搭上這么多人的性命……”

    “穆一遠(yuǎn)，這真是我們求的道嗎？”

    說完這兩句話的曲一詠退出了所有人的視線，再也沒有在玄同派出現(xiàn)過。

    信仰幻滅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師徒二人在蒼城又停留了兩日，便與顧羽告了別。

    驟然聽到離別的消息，顧羽有點不敢相信。

    他戀戀不舍地拉住顧清鴻的手，念叨著：“啊……這么快就要走了？我才與你重逢不過幾日，就不能再留兩天？”

    顧清鴻垂眼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修行一事要持之以恒，這幾日已經(jīng)懈怠了不少?！奔敝厝サ氖撬鷰煾钢鲃犹岬?，山外的世界雖然美好，但是對他沒有吸引力。變強，趕上師父的步伐才是他目標(biāo)。

    沒有人會苛責(zé)一個好學(xué)的孩子，顧羽雖然不舍但還是接受了——穆一遠(yuǎn)提示顧羽可以經(jīng)常來玄同派探望侄子。他反復(fù)叮囑顧清鴻要注意身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循序漸進(jìn)。甚至提到了如果顧清鴻有朝一日想還俗了，一定要來找他。

    顧清鴻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顧羽只能垂著腦袋頻頻嘆氣，穆一遠(yuǎn)對徒弟使了個眼色，便出了門，把空間留給這對叔侄。

    “羽叔，你繼續(xù)留在這兒等那個妖族嗎?！鳖櫱屮欓_門見山，不理會聽到后顧羽震驚的表情。

    “你都知道了？”

    顧清鴻點點頭，補充道：“師父也知道。”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收妖之類的事情了。

    “……”顧羽不知該說什么，敢情他是白擔(dān)心了幾天，“你不介意他是個妖，而且還是個男的？”

    顧清鴻有些莫名地看著他，回道：“選擇跟他在一起的是羽叔你，與我何干?！?br/>
    顧羽一愣，許久才回味過來。心中豁然開朗，不禁大笑起來：“對，他人看法與我有什么干系，想不到這么簡單的道理，我竟然一直都想不明白?！?br/>
    “那下回我介紹你們兩人認(rèn)識可好？”畢竟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好?！鳖櫱屮欬c頭，隨后想了想，好像顧羽是他認(rèn)識的唯一一個正處于戀愛中的人，那應(yīng)該很有經(jīng)驗。于是問道：“羽叔，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

    顧羽兩眼一亮，反問道：“你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就是隨便問問?！闭f話的顧清鴻一本正經(jīng)得好像在向老師請教一道數(shù)學(xué)題。

    十五六該是情竇開的年紀(jì)了，也許是害羞不愿為外人知道，顧羽表示很能理解。對于自己疼愛的子侄，他自當(dāng)傾囊相授。只不過要將感情量化，確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思來想去，顧羽才憋住幾句話來。

    “開心，即使只是看著他都會覺得很開心，就算是坐在一起什么都不說也會不會覺得無趣。想每時每刻都在一起，分開的時候會想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長時間不見，即使知道他不會有危險，依然會覺得擔(dān)驚受怕……有時候聽他說起過去，會覺得要是早點認(rèn)識就好了……”

    “還有就是……”顧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他跟別人太親近的時候會覺得不舒服?！?br/>
    “其實當(dāng)你問自己是不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心里就已經(jīng)有答案了，對嗎？顧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