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姓方,大家都隨著小喬叫她方嬸。
一路上只聽她絮絮叨叨的介紹著果園的情況:這整片山頭都是她家承包的,種了大約27種水果,只是在這個季節(jié)成熟的只有橘子和沙田柚,而葡萄已經(jīng)進入了收尾的季節(jié),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多了……
顧凌夕穿著高跟鞋,走山路不太利索,不知不覺中,和前面幾人拉開了些距離。
她并不著急趕上去,也沒有讓前面的人停下來等她。反而很是愜意的一個人漫步于這林間小路,身處于滿山的翠綠中,看著掛在枝頭的的瓜果就已經(jīng)讓她覺得很是滿足,至于是不是要摘它們,似乎真的不太重要了。
蕭琿無意間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少了顧凌夕的身影。
“小喬,看見顧經(jīng)理了嗎?”他望向喬喬,畢竟相較于謝承亦那種淡漠的性子,這種問題還是問喬喬比較合適。
“呃?凌夕姐?”喬喬也愣了愣,之前只顧著和她家老公親親我我,還真沒怎么注意過后面,這會兒忽然少了一個人,喬喬也有些急了,“怎么忽然不見了?不會走丟了吧?”
“不會不會,”老板娘連忙擺手,現(xiàn)在是在她家地頭上,真的出了什么問題她也不好交代,“進果園的路就這一條,肯定不會走丟的。可能遇見什么事耽擱了,我回去找找,你們先玩。”
說罷老板娘就準(zhǔn)備往回走,蕭琿連忙跟上去,“方嬸我和你一起吧,萬一有什么問題,多個人好商量。”
老板娘并無異議,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允,遂兩人沿來路返回。
蜿蜒曲折的林間小路不知伸向何方,兩旁是高大茂密的柚子樹,繁茂的枝葉伸展開來,將小路庇于濃密的樹蔭之下,偶爾幾許斑斕的陽光滲透枝椏,灑落在顧凌夕的衣角發(fā)梢上,襯著她眉間淺淺的微笑,這畫面看在蕭琿眼中,只覺得有一種春和景明的美感。
他不由自主的掏出手機,將眼前的佳人美景收入了畫冊中。
老板娘先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蕭琿的舉動,很快就露出了一副明了于心的神情,她輕輕拍了拍蕭琿的肩,完全是一副過來人的神色:“加油啊?!?br/>
蕭琿愣了愣,對上老板娘的目光,再看看自己的手機屏幕,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若說剛剛的舉動純粹就是情不自禁,會有人信么?
對這一切顧凌夕并未發(fā)覺,畢竟雙方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且此刻的她正仰頭認(rèn)真的望著一旁的樹枝芽尖,不知是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蕭琿就一眼看見了她的高跟鞋,大約猜到了她掉隊是出于什么原因了:林間這條路是由圓形的鵝暖石鋪就而成,她腳上那細(xì)尖的鞋跟走在這種路上面,自然諸多不便。蕭琿輕嘆了一口氣,朝她走了過去。
“顧經(jīng)理,”對于蕭琿的忽然忽然出現(xiàn),顧凌夕仿似被嚇了一跳。
“你怎么回來了?喬喬和謝總呢?”她一邊問,還一邊微微側(cè)頭朝蕭琿身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只有蕭琿和老板娘兩人后,似乎有些尷尬,“你們是回來找我的?”
“嗯,有點擔(dān)心你?!笔挰q語境并無旖旎之色,只是他這句忽如其來的“擔(dān)心”,讓顧凌夕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半拍。
蕭琿自然是看不出顧凌夕的心思,他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笑得一臉和藹的老板娘,開口問到:“方嬸,你們這兒附近有賣平底運動鞋之類的嗎?”
“平底運動鞋?”顧凌夕和那位老板娘卻是同時開了口,而后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明白蕭琿的用意。
“有是有,不過都是鎮(zhèn)上的小鋪子,賣的都是一些廉價貨,不知……”老板娘看著蕭琿,“不知你買來準(zhǔn)備做什么用?”
“嗯,質(zhì)量款式方面都沒關(guān)系,反正只是現(xiàn)在臨時替換來用用,她這雙鞋不適合在這里穿?!笔挰q邊老板娘解釋,邊指了指顧凌夕的鞋子。隨后又轉(zhuǎn)頭看向了她,“顧經(jīng)理,你平日穿多少碼的鞋子?”
“給我買?”顧凌夕很是詫異,立刻拒絕了蕭琿的建議,“沒必要麻煩,我不需要?!?br/>
“別任性了,你現(xiàn)在穿這雙能走路?”蕭琿一臉嚴(yán)肅,全完沒有了往日里嘻嘻哈哈的做派。
被蕭琿以說教的口吻這么一訓(xùn),顧凌夕不由得面色一紅:“蕭秘書你別鬧了,我現(xiàn)在穿的這一身,怎么可能穿運動鞋?”
“你擔(dān)心什么?儀表不正壓不住下屬?”蕭琿很是不解的掃了她一眼,“你覺得這里的人有哪個會回了上海后到處亂唱,損壞你形象?”
“……”顧凌夕生硬的將“你啊”兩個字咽在了嘴里,好像……他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略微掙扎了一下后,顧凌夕還是同意了蕭琿的提議,畢竟她現(xiàn)在的這雙鞋,確實不適合這個環(huán)境。
最后是老板娘自告奮勇去幫他倆辦這件事,讓蕭琿留在這兒陪顧凌夕先轉(zhuǎn)轉(zhuǎn),蕭琿很是過意不去,想說不必麻煩她,可人家卻以一副極其曖昧的眼神看了看他倆,“你們聊你們聊,我們鄉(xiāng)下人走這種路速度快?!闭Z畢哧溜一下就沖遠(yuǎn)了,極有一副“方嬸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的味道。
蕭琿聳聳肩,并不太在意老板娘有意識的成全。只是這會兒間顧凌夕又抬頭望向之前她一直盯著的那塊地兒,蕭琿順著她的目光,終于是在那隱蔽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鳥窩。
“鳥窩?”他問到。
“嗯?!鳖櫫柘c了點頭,卻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可能剛剛我們說話太大聲了,這會兒都縮回去了。”
“嗯?”蕭琿訂著那團以某種特定方式排放的褐色的枯枝,“有小鳥?”
“是的,剛還有一只大的飛回來喂食,里面好像還有三只小的?!鳖櫫柘φf到這兒面部表情開始豐富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和蕭琿說起她剛剛的觀察到的東西。
“嗯……所以你一直在研究怎樣才能把它們弄下來?晚上加餐?”蕭琿語氣認(rèn)真,語畢甚至開始做出挽袖子的姿態(tài),“等我爬上去探探路?!?br/>
“什么???你別亂來啊……”顧凌夕聞言立刻出聲制止他,同時很是不滿的回頭想將某人瞪上一眼,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這家伙看著她時的笑容里是慢慢的戲謔意味,才知道人家只是在逗自己,果然又是她太認(rèn)真了。
“……不過這個窩的正上方還結(jié)了一個柚子,喏,就是那兒,看到了嗎?”顧凌夕有些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過頭,指了指那個鳥窩的上方,想要轉(zhuǎn)移話題一般地繼續(xù)和他說起自己之前在糾結(jié)的東西,“……雖然現(xiàn)在還挺小的,不過你看這樹這么大,柚子長出來應(yīng)該也不會小,如果萬一熟透后還沒人摘,這直接砸下來……”
“顧凌夕,”蕭琿卻是打斷了她的話,顧凌夕回過頭,臉上是疑惑的表情,顯然對蕭琿忽然叫自己的名字有些不適應(yīng)。
卻見蕭琿的那雙桃花眼里笑意深邃,那經(jīng)典的八顆白牙與四周散落的斑駁日光相映生輝,“顧凌夕,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