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能如此冷靜,這一點都不像她。
當(dāng)聽到冷君月說這些話時,她應(yīng)該上前狠狠扇她一巴掌,然后將她按壓在地上揍一頓,讓她鼻青臉腫的回去才對。
還有讓她夾著尾巴離開這里之前,在她身上下些能夠使皮膚腐爛的藥,還那種極其瘙癢的那種。讓她親手將自己的身體,臉給撓壞!
但是
她什么都沒做,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里。
“對了,這幾日比便無需去言家祠堂跪著了,好好琢磨本公主給你的東西?!?br/>
冷君月說完,便帶著貼身宮女趾高氣昂的離開了秋閣。
春柳在君月公主離開之后,看見自家小姐依然站在那里,手里握著一張紙。
“小姐?”
春柳觸摸到言清時,她全身的僵硬嚇了春柳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春柳?。 ?br/>
聽到熟悉的哭腔的言清,眼珠子一轉(zhuǎn),腦子一片空白。
她剛才怎么了?
“我沒事,我困了,你出去吧,沒事不要打擾我?!?br/>
言清木訥開口說了話,便機(jī)械著走進(jìn)了內(nèi)寢。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思考思考。
身后春柳擔(dān)憂的眼神,這君月公主說了什么,讓小姐如此魂不守舍?
春柳沒敢走遠(yuǎn),就在房間外站著,萬一小姐要是有事,她也好第一時間進(jìn)去。
房間里,平躺在床上的言清,看著頂上罩著的簾蔓。
明明是有東西要仔細(xì)想一想的,可這會兒腦子里卻全是空白。極力想要將剛才冷君月的話回想一遍,可腦子就是短路了,想不起來剛才冷君月到底說了什么。
放空了好一會兒,動了動自己衣袖下的手,茫然將手舉到自己的面前。
一張紙?她什么時候手里握了一張紙了?上面好像還有字的樣子。
言清想機(jī)器人一樣,伸手?jǐn)傞_了這一團(tuán)被自己揉成團(tuán)的紙張。
看著眼前這鄒巴巴的紙張上寫著的字,言清才想起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冷君月說她只是個替代品而已
她言清膚白貌美,性格開朗活潑,更是有一身濟(jì)世救人的好本事,怎么可能是個替代品呢?
一定是冷君月故意那樣說的,為的就是給她來個婚前下馬威!
南國公主
應(yīng)該也是長的極美的吧!南國太子司馬翎的樣貌如此,那她一定也是個美人胚子。
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冷墨玄從小被送到南國當(dāng)做質(zhì)子,跟南國公主玩得好也不能代表什么吧?玩得好,那說明冷墨玄這個人還是有朋友的,她還以為像他這種高冷,自負(fù),脾氣又差,還喜歡占小便宜的人,是不會有人想跟他玩的呢!
心里是這樣為自己開解著,為冷墨玄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只是為了證明她言清不是冷墨玄找來的替代品。
“唉”唇瓣間輕吐了一聲嘆息,原來她是這么在意冷墨玄
當(dāng)初說好的合作伙伴關(guān)系,怎么突然之間兩人的關(guān)系變得這么微妙了呢?
這也難怪,冷墨玄長的那么好看,跟他待久了,難免會
日久生情!
也不是不可能!
她與冷墨玄相處的這么短的時間里,都不知不覺間對冷墨玄動了念頭,更何況是與冷墨玄朝夕相處了十二年的南國公主!
冷君月好像說過是南國公主傷了冷墨玄的心,他才找上自己的
無風(fēng)不起浪
看來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言清再次看了看手中攤開的紙張,上面有一行寫著:司馬嫣為人性善,樂助好施
這不就是她身為大夫的本職,剛好與司馬嫣對應(yīng)上了?
果然沒有所謂的一見鐘情。
那日假山后面,雖然她做了些掩飾,但容貌是沒有改變的,那也是冷墨玄第一次見到她的臉。
想來她跟司馬嫣長的是很像,才導(dǎo)致冷墨玄在宴會上口口聲聲說要娶她的。
她之前就一直想不明白,冷墨玄到底是為什么一定要娶她,如今一切都清楚了。
是因為她這張臉,還有大夫的身份,像極了他昔日的戀人,才讓冷墨玄如此堅定的。
她果真就是南國公主的替代品
心中一陣抽搐,手放上了心口。
胸口間傳來的莫名抽搐感,臉帶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有點想哭。
她這是怎么了?難不成真的對冷墨玄動心了?
這是心痛?
還好!
原來心痛的感覺也不過如此,她還是能忍受的。
言清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朝著簾蔓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好吧,想清楚了就好了!不就是失戀嗎!就當(dāng)是給自己積累經(jīng)驗了!”
整了整臉上的表情,努力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將手中的紙張再認(rèn)認(rèn)真真看了一遍,撕毀!
她才不是代替品,她言清就是言清,不是別人的代替品,也沒人人能夠代替她!
既然人家心中已經(jīng)有人了,那她當(dāng)然不能再對人家起心思了。
目前最好的,那就是繼續(xù)保持著合作伙伴的關(guān)系!
不能成為戀人,那一起賺錢的好伙伴還是可以的!
哎呀!她正是太佩服自己的開解能力了!沒有什么煩惱能夠難住她言清的!
“扣扣扣”門外響起敲門聲。
“小姐,玄王來了。”
冷墨玄?他來干什么?
言清將手中撕碎的紙張扔到了炭盆里,起身。
一個強(qiáng)大的女人,最聰明的就是能夠在發(fā)現(xiàn)事情發(fā)生變化之前,能夠做到及時止損!
她已經(jīng)朝著女強(qiáng)人的方向邁進(jìn)了一大步了!
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言清已經(jīng)換了一張笑嘻嘻的臉。
“怎么了王爺?有事?”
冷墨玄就站在房門正中央,正對著言清。
她臉上的笑容太過刺眼,很假
從聽到越衛(wèi)說這女人,從姑姑走后,將自己鎖在房間里好幾個時辰,他便心不在焉。連江霖跟他說關(guān)于挖運煤礦的事,他都沒仔細(xì)去聽。
現(xiàn)在見這女人有點沒心沒肺的笑容,他心下一點愉悅也沒有。
這女人,明顯心中有事!
君月姑姑到底跟她說了什么?讓她竟然在他面前開始偽裝?
春柳就站在兩人旁邊,看著自己小姐笑的太過的臉,還有一聲不吭,板著臉的王爺
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一股暗流,在空氣中已經(jīng)碰出了強(qiáng)烈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