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頂之力是雄厚,只是,似乎還無法助我突破。”灌頂之力完全消散,寧鴻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天藥說道:“小子,你知足吧,這才幾天時間就讓你突破了兩個境界,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不過你的軀體還真是一個無底洞,這么多的靈氣竟然都沒有讓你直接突破百靈境?!?br/>
寧鴻苦笑,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黃金百靈境的巔峰,只差一絲就能夠突破,那一絲,寧鴻他想要什么時候突破都能夠做到,只是,他一直在壓制,在務實根基,不讓根基減弱,要等到水到渠成時,無法再次壓制時,自然而然的突破。
自洞口內出來后,往上爬一百丈后,壓力竟然出現(xiàn)了顏色,呈現(xiàn)出淡藍色,化為實質,甚至有些粘稠的感覺,將整個人包裹,想要拖著人而下。
“怎么回事,這壓力又一次增強了,”自九千丈剛上來的時候,那壓力就如實質般的增強了,這只是剛剛上去百丈,沒想到壓力,既然再一次加強,這強度,之上增加了一倍。
別小看這一倍,在九千丈開始那壓力就引起了質變,而質變后的量變,不單單是增加一倍那么簡單。
一道道光點竟然在壓力之下,從寧鴻體內鉆出,他的背后,有八個光環(huán)從內而外,由小而大排列,光環(huán)金光璀璨,有霞光爛漫,此刻的寧鴻似乎化為神祗,全身散發(fā)著刺眼的光芒,直沖而上,將天穹刺穿,空間被撕裂,無盡高空上,出現(xiàn)蜘蛛網(wǎng)般的裂紋蔓布開來。
“這……”天藥震驚,她也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古老的氣息自寧鴻體內展現(xiàn),這些氣息無比熟悉,仔細感覺之后,她發(fā)現(xiàn)是那些灌頂傳承中存在的氣息,看著他背后的中間有一個空洞的八個光環(huán),天藥心中生出了一個想法:“莫不是吸收了灌頂傳承后,隱藏在他體內的力量?!?br/>
寧鴻除了一開始第一千丈之上的灌頂之力沒有吸收,足足吸收了八個灌頂之力。
這光環(huán),越是外層越大,越是明亮,只是感覺最中間似乎有些空缺,讓天藥生出這般想法。
“啊,沖沖沖?!睂庿欗斪毫?,越是往上壓力越是強悍,他體表上的光芒也越來越奪目絢麗。
待到他來到九千五百丈后,嗡嗡嗡,一道霞光從山體內沖出,在寧鴻經(jīng)過的下方五千丈范圍內,山體全都爆發(fā)出光芒,越是往下越是黯淡,直到四千五百丈的時候完全消失。
“怎么回事,”五千六百丈處,神秘男女正坐在相鄰不遠處的小平臺上休息,光芒突然從山體山噴薄迸發(fā),在他們的身體后邊,也隨著亮起了光環(huán),不過只有五個。
他們的光環(huán)與寧鴻有些不同,寧鴻的光環(huán)最中央空洞,似乎少了什么,而他們的光環(huán)最中央是一個巴掌差不多大的圓形光餅。
隨著山體內的光芒散發(fā),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體外似乎有神輝涌動,蘊含著古老玄奧的氣息,兩人都像是從遠古走出來的,不似這個時代的人。
“那上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抬頭向上看,越是往上,光芒越是濃烈,不過,他們只是在五千丈,六千丈的云層將他們的視線遮擋,他們目光閃動,男子朝著旁邊平臺的女子說道:“快些恢復?!彪S后閉上了眼睛,但是,他的內心火熱,久久無法平靜。
……
寧鴻咬牙堅持,九千五百丈之后,上邊不再有休息的臺階,而且,每一小段的攀巖,都讓寧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只是,這依舊在能夠承受的范圍之內。
月光開始灑落而下,照耀在了寧鴻身上,此時的他在這些壓力之下早已經(jīng)汗流浹背,冰冷的月光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涼意,甚至,體表上每增加的一滴汗水都如重物壓迫,如身體上穿上了一層萬鈞重的鐵衣。
抬頭望去,頭頂之上,月光光華如河水橫亙天穹,化為一條月華溪流,自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橫穿過無數(shù)空間,連接到了山頂之上。
月光是白銀世界的光輝,是世界上最純潔的顏料,淡淡的光韻灑落任何角落,在任何黑斑點的涂鴉上染上淡淡的光纖,如新娘那個無縫的嫁衣,閃爍著溫和的光,沒有陽光那么的耀眼,卻又是那么柔和,給予人一種安靜,安謐的感覺。
只是,此刻的月光對寧鴻來說是清冷的,吸收了月光之力后,山體上蘊含的水之力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在九千丈之上的全部山石都變得晶瑩剔透,在月光下,如水晶般透明,能夠清晰的看到里面蘊含的物體,那一株株藥材和各種物品呈現(xiàn)在寧鴻面前,猶如一塊塊封印小蟲子的琥珀,沒有生息,卻貴重得讓人心顫。
“怎么可能!”月光灑落,照亮了巖石內的東西,天藥抬頭,它看到了在九千八百丈上邊,巖石內封印的靈藥上有氤氳之氣繚繞,那氤氳之氣沒有流動,被完全封印在了里面,在月光照耀下,里面有點點五彩光芒閃動極為美麗。
這氤氳之氣,是所有靈藥修煉達到天藥程度,感悟天地而成,蘊含著它們一生對于天地奧義以及生命奧義的理解。
沒錯,那些被封印在巖石里面的,竟然全是一株株天藥,它們安靜無比,似乎失去了意識。
靈藥修煉到后期能夠開出靈智,而想要成為天藥,不單單要修堪比虛靈境的修為,還有開發(fā)出成熟的靈智,才能轉化出氤氳之氣。
不過,一旦成為天藥后,完全超脫靈藥之上,甚至會幻化成人,成為一方強者,但也有大能者捕獵天藥,用天藥身上的葉片根須汁液等煉制丹藥,甚至,有得直接將天藥抹去好不容易成熟的靈智,整株煉制,煉制出超越虛靈境級別的丹藥,這種丹藥會引來劫罰,這是上蒼之怒,但是也無法阻擋他們的貪婪。
“到底有什么手段,才能將這些天藥全部鎖在里面,還是化為最原始吞吐天地之氣的狀態(tài),”天藥震驚,他對于這神秘山峰的來歷越來越好奇,甚至有一些恐懼,畢竟,那些天藥都被封印在了這里。
她更震驚的是,這石頭竟然在月光下竟然能夠化為透明,化為晶體。
“怎么摳不下來,”寧鴻伸手將放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使勁往回拉,只是,那石頭堅忍不拔,無法撼動,在石頭里面,有一個宗卷,這宗卷既然能夠在存在這里,其不凡程度,可想而知。
并且,在白天的時候,這巖石上的水之力濃郁程度,不亞于之前得到那塊里面蘊含地階身法的石頭,這里面的宗卷蘊含著的武技,怕是也不弱于地級。
“給我下來,”嗡嗡,天煉佛血開始沸騰轉化,強大的力量灌注入他的手臂之上,此時的他如洪荒猛獸,雙臂之力,能夠直接將同境界修士撕裂開。
巖石一動未動,不同于之前,能夠輕易摘下,這是寧鴻在九千丈之上第一次摘取石頭,沒成想根本無法撼動。
他體內的靈氣也隨著開始瘋狂涌動,他雙臂的力量得到了再一次強化,甚至連手臂上,都附著上了天靈附體的狀態(tài),他手上的力量,已經(jīng)恐怖到了一種極致。
“下來~~”寧鴻怒吼,用盡力氣,臉色漲的通紅,一條條青色筋脈猶如一條條猙獰的虬龍蠕動,狂暴的靈氣和佛氣在寧鴻體外交錯,瘋狂涌動,猶如浪潮一波一波的砸落在了透明如水晶的巖石上邊。
這一切,都沒有絲毫作用,那巖石無法撼動,似乎與山體融合。
有點點氤氳之氣順著寧鴻的體內流向雙臂,只是剛剛觸碰到那巖石表面,天藥如同觸電一般,瞬速的收回力量,全身香汗淋漓,臉色還有一股驚魂未定的恐懼。
身為天藥,理解天地奧義,開靈智之后得到天地眷顧,對于危險有著有著強烈的預警,這危機感告訴她,若是她再停留一會,她預感會發(fā)生很恐怖的事情,讓她汗毛炸立。
“到底是什么東西,這山體內到底蘊含著什么?”天藥心中暗道,目光看著這些巖石,那里面的力量讓她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小子,不要白費力氣了,這些東西應該被強大的力量束縛住了,你的修為根本無法摘下?!碧焖巹裾]道。
“天藥前輩,那還請你出手,呼呼呼?!睂庿櫵砷_手,力量平息了下來,氣喘吁吁,天藥搖了搖頭,“我無法出手,我的力量一旦滲透出來,我預感可能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似乎,只有憑借自己實力登上這里的人才能夠施展力量摘取?!?br/>
天藥的話語十分嚴肅,寧鴻知道她不像是說謊,沒有天藥的幫助,單單憑借他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其摘下來,只是,他心中想著,天藥都感覺不好的事情,讓她這般凝重,肯定不是小事情。
“小子,不要管這些石頭了,去到山頂,那里接引月之精華,引天地之力,必有重寶,不過,你也不用打太大的算盤,連這里的巖石都無法摘下,那重寶在你眼前,也不一定拿的到,那月華之力若是引動淬體,對你有莫大的好處?!碧焖幍脑掚m然有些打擊人,但也是實事求是,寧鴻的修為終究還是太低了,只是黃金百靈境而已。
與此同時,那對神秘男女也只是到達了七千兩百丈的高度,終究是承受不住了上邊威壓,被壓落而下,“遁!”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并且將手中的遠遁符捏碎,瞬間來到了流離水源的邊界處,他們不想要在這些螻蟻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資本,免得引來別人嫉妒,甚至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得到自己的消息,會對他更加不利。
“走吧!”男子沒有丁點猶豫,轉身離開,女子問道:“不和您父親打聲招呼嗎?”
男子沒有回答,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來到了遠處,女子嘆了口氣:“也是,公子怕麻煩?!?br/>
“公子,等等我!”她向著男子追去,隨后從獸寵袋中掏出了一只疾風信鴿,將一枚流音石遞給了疾風信鴿,它將流音石含在嘴里。
“去吧,將這個交給流虎威?!彼直圯p輕一抬,疾風信鴿化為一道利箭沖天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向著神秘山峰之下飛去。
不過多久,就來到了水易城,一個身穿流離水源服飾的修士抬頭,手臂輕輕抬起,疾風信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將口中的流音玉放在了他手上,那人拿著這塊流音玉離開,不久后,流音玉落在了流虎威手上,他這才知道那兩人已經(jīng)離去了。
在足足看了八天后,大部分人早早就落下,只有那幾人遲遲沒有人影,也不知道具體怎么樣了,要到何時才能夠下來,此時,在神秘山峰之下,剩下的人早已經(jīng)寥寥無幾,最后經(jīng)過排查,上邊只剩下那三個不認識的神秘人和寧鴻了。
那三人不知道來自何處,肯定有著不凡的地方,說不定也使用手段離開了,寧鴻則是來自昱玉域三大巨頭之一的玄緣宗,有一個極為了得的師傅,賜下的寶物肯定不弱于其他人,能夠悄無聲息的離開,并不是怪事!
只是,他根部不知道,寧鴻之前就是裝的,他有靈石是真的,但是在玄緣宗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并且,自己的靈根不管怎么測,都只是五品,在這種極為看中靈根的宗門里面,哪里會有長老會收下他做徒弟。
不過,那些長老交給寧鴻的東西,寧鴻還不屑呢!他身懷絕學,還有瓊水殿傳承,又有存活萬年的天藥一對一實時指導,不知道比那些長老要好太多了,只是,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
天藥曾告誡過他,要是她被發(fā)現(xiàn),將會有無數(shù)虛靈境的高手搶來追捕,天藥的誘惑,甚至能夠將一個鼎盛的王朝或勢力直接覆滅。
因為,這片天地中,早已經(jīng)不見了天藥的蹤跡,或許還有些大勢力內部有保存了很久的天藥根莖葉片汁液等等,只是那都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的寶物,這是延壽的佳品,也是救死扶傷,煉制極品虛靈境丹藥的好東西。
“諸位,這山峰之上,剩下的人都憑借他們的手段離開了,諸位不必在這里等待了,還請移步,我流離水源將在三個月后舉行一場塵域會面,還請諸位回去通知宗門內能夠代表宗門的人前來?!庇辛麟x水源的長老將這則消息告訴了還逗留在神秘山峰之下的人,與此同時,還有其他長老以及流離水源的人將這些消息散布了出去,再結合之前在拍賣會上曼老透露出來流離上人出關的事情,讓眾人都嗅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三個月后,怕是要變天了,”這則消息很快的傳遍的整個塵域,塵域無數(shù)大佬臉色變得凝重,這是風雨欲來前的征兆。
塵域會面,這是塵域中只有排名前五的三個勢力聯(lián)合號召而召開的會面,每一次召開,都是對塵域格局的改變,而這一次,流離水源單單就以他自己一方勢力而要召開這塵域會面。
實在太過囂張,根本沒有將其他四大勢力,甚至沒有將是塵域其他勢力放在眼里,要是在其他時候,萬火國會聯(lián)合其他幾家聲討貶低,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們不敢再放肆,流離上人不知道什么情況是他的一根敏感神經(jīng),所有勢力都怕流離上人達到了水晶百靈,讓那些反對的勢力直接泯滅在歷史的流沙中。
只是,這些都與大勢力來說緊張,對于弱小的勢力來說,身不由己,而隸屬于昱玉域三大巨頭之下,如大李國等國家,絲毫沒有因為這場風波而動蕩,受到影響,所有一切都在平穩(wěn)的發(fā)展。
因為,就算流離水源再強大,他們也不敢打這些國家的主意,打這些國家和勢力的主意,這是在挑釁三大巨頭,會讓他們直接泯滅。
水晶百靈,在三大巨頭內部,根本就翻不起多少浪花來,就連他們派出一名弟子,可能都是浮屠境的,根本不是水晶百靈可以抵擋住的。
有勢力有水晶百靈坐鎮(zhèn),在塵域中算是最強大勢力,在昱玉域中,只能算是一個墊底的新興勢力,若是太過蹦跶,隨時都會泯滅。
對于這些,生在九千八百二十三丈的寧鴻都不曾理會,他艱難的向上,那山頂就近在眼前,只有一百七十六丈而已,但這一百七十六丈,是一條無比沉重的鐵球拖住了寧鴻的雙腳,讓他無比吃力的前進。
足足過去了三天時間,寧鴻才到達了九千九百丈的高度,那壓力引來了再一次的爆漲,壓力落下,如一個個小錘子敲打在他的身上,疼痛無比,落在腦袋上,還有種眩暈感,那恐怖的壓力依舊猶如實質,能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