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夜空上繚亂幾層烏云,明媚的金黃圓月恰好被陰云遮擋住面紗。只聽到遙遠的天際上忽然傳來一聲龍鳴,整個蒼穹間都微微動蕩起來,龍吟之聲響徹在天地,震散了層層氤氳,璀璨的星辰驟然從一方的黑暗中迸發(fā)出來,滿目的天際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輝,但卻在另一角映著格格不入血色圓月。
只見彌靈大陸上劃過一顆流星,但這流星的速度非???,眨眼便至,所以能夠看到這顆流星的人并不多,僅僅只有一些域王境的修行之人看見。
涅天城內(nèi),老者驚訝的神色突然變得慌張,隨即脫口而出道:“命運之子降臨,承載天命,以示天罰!”
“什么?!”
老者周圍的人全都壓抑著臉色,思考著,躊躇著,再不作出聲音。
就這樣安穩(wěn)度過十六年后,須凝城……
“死,死人了,死人了??!”只見街上一男子發(fā)現(xiàn)這駭人的一幕,突然大聲的驚叫起來。
“閉嘴!再多說一句我連你也殺!”那女子蠻橫嬌縱,抬頭就瞪了剛剛大喊大叫之人一眼,雙目的寒冷冰鋒絲毫沒有覺得殺人的過失,仿佛雙手早就沾滿了罪惡一般;此人乃是墨家嫡女墨韻涵。
“我……”那男子剛想要說些什么,瞬間一道魅影閃過,還沒等那人反應過來,便已經(jīng)失去了生息。
“你們難道也想死嗎?!”墨韻涵凌厲的雙目看向來往的行人,沒過一會兒,所有人立馬跑的無影無蹤,再望這偌大的街道,卻僅有兩具尸體而已。
拍了拍罪惡的雙手,墨韻涵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空中飄散的媚香充斥在大街小道,此時的須凝城好似籠罩著一層紫色的薄霧。
就在此刻,一具尸體上,帶有血跡的手指突然輕微觸抽動了一下,緊接著,兩只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迸發(fā)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金色的光輝轉瞬即逝,暗淡下來時,又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再度放眼望去,那具冰冷的尸體上,左邊的胸口隱隱怦跳起來。
傍晚……
“我這是在哪?”歐陽羽睡眼惺忪的站起,也不知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就在踉踉蹌蹌的剛要行走幾步時,突然有個什么東西絆倒了他,歐陽羽艱難的睜開雙眼,就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前是一副死相難看的尸體時,立馬嚇得連滾帶爬的向后跑去。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啊!”歐陽羽驚恐著,朦朧的雙目驟然瞳孔張開,還記得他原本是在清晨來這里向墨韻涵表白來著,可自己怎么會昏倒,而且醒來時還有一具尸體在身邊。
歐陽羽不解,也不想再去理會,歐陽羽捂著愈加疼痛起來的頭顱,腦中的記憶飛馳閃過,但卻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片段。
“話說自己在昏倒之前,墨韻涵究竟說了些什么?。俊睔W陽羽在記憶中依稀記得一副嘴角上揚的邪魅面孔,和玉唇不停張合的酥麻聲音,但墨韻涵究竟說了些什么話,做了什么事,歐陽羽完全記不起來了。
“唉,不管了,先回歐陽家再說吧。”
歐陽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緩慢地趕回歐陽府邸。
墨家府邸內(nèi)……
“呵,那傻小子終于死了啊,這幾年陪他演戲可真是累死我了?!蹦嵑f道。
“是啊,有這么一個廢物的弟弟,就連身為哥哥的我都覺得恥辱,你把他殺掉,此刻我簡直是感到大快人心啊”說話的另一人乃是歐陽家的長子,歐陽子軒,同時也是歐陽羽的親哥哥。
“呵呵,你要是知道你所說的所謂廢物如果是難得一見的天才,真不知道你該是何表情?!蹦嵑谛闹欣湫Φ馈?br/>
原來早在八年前,墨韻涵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歐陽羽的靈脈有隱隱開啟之兆。開啟靈脈,則就可以踏入武道大門,從而開始修行,修行之路多艱險困難,此行,則為逆天。
歐陽羽能夠開啟靈脈,對于墨韻涵來說本不是特別稀奇,只不過歐陽羽在開啟靈脈時,一道龍吟之聲響徹云霄,隨后,整個天地間都有所微微動搖。
“此子必須死!”墨韻涵思考過三,想要在歐陽羽開啟靈脈之前殺掉他。
但還沒等她動手,歐陽羽就已經(jīng)因為脫力而昏厥過去。
這時的墨韻涵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就在手起刀落的一刻,她的手懸在了空中卻并沒有落下。
“再怎么說歐陽羽也是歐陽家的人,如果就這么直接死了,豈不是會掀起墨家和歐陽家的生死風波?”
“墨家和歐陽家同為須凝城的兩大勢力,如果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好說?!?br/>
只是沒想到年齡僅九歲的她心思竟如此縝密,簡直可怕的令人發(fā)指。
于是,在歐陽羽醒來后,墨韻涵裝作乖巧可愛的樣子端來一碗藥水,當她看到虛弱的歐陽羽喝下藥水時,心里這才長舒一口氣,背地里卻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沒錯,此藥并不是安神液,而是,斷脈散!
斷脈散,顧名思義,就是一個能夠斷絕一個人的靈脈的陰邪之物。
之后的時日里,墨韻涵每天都來送藥給歐陽羽喝,就算歐陽羽其實第二天就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但還是一直來送,歐陽羽也不忍心拒絕,每一次來都會當她面喝下,這也讓歐陽羽對墨韻涵的好感日益增加。
在那之后,墨韻涵和歐陽羽可謂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甜甜蜜蜜,情投意合,招得很多人的羨慕與嫉妒。
“我說,如果歐陽羽根本沒有死怎么辦?。坎恢趺?,我的心總是躁動不安起來,而且在場的很多人可都看見我親手殺人了。”墨韻涵依偎在歐陽子軒懷中裝作慌張的樣子說道。
“放心,你都親自動手了,那小子再怎么也會死透了,至于那些看到的人,我會讓他們閉嘴的?!睔W陽子軒左手摟著墨韻涵,趾高氣昂的淡淡說道。
“可是人家的心總是不安嘛?!蹦嵑b作楚楚可憐的樣子,莫說歐陽子軒,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花貓般的撒嬌都會心疼。
“罷了,那我就回歐陽家看看好了吧。”歐陽子軒站起身來,一步步向墨府大門走去。
“你真好!”墨韻涵同樣站起身來,用酥麻的聲音刺激著歐陽子軒,就在歐陽子軒徹底離開時,墨韻涵嘴角勾勒起陰暗的標志性微笑。
片刻后,歐陽羽回到了歐陽家府邸中。
“雜種!想不到你居然還真的沒死!”
歐陽羽剛一進門,就聽見耳畔傳來了刺骨的聲音。
“沒死?什么意思?難道我已經(jīng)死過了嗎?墨韻涵?”歐陽羽心中有些猜想,卻并不敢確定。
“雜種,我和你說話呢!聾了嗎?!”說話之人正是歐陽羽的大哥,歐陽子軒。
“大哥……”歐陽羽對著歐陽子軒輕聲說道。
“說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大哥,我沒你這個廢物弟弟!”歐陽子軒暴戾喊到。
歐陽羽緘默下來,也不再去理會歐陽子軒了,轉身就向一處偏僻腐爛的房屋走去。
“哼!你果然是個雜種,真不知道父親怎會和那種女人有了你。”
“你找死!”
這時的歐陽羽再也忍不住了,別人怎么說他都行,唯獨不能提及他的母親,這是他的逆鱗;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一拳打過去,不過是普通人的水平,沒有任何靈力的基礎加持。
“嘣!”
一聲巨響過后,歐陽羽直接被歐陽子軒的靈力震飛出去,此時的歐陽羽再次鮮血淋淋。
這就是強者,對于真正的強者,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可惡!”一口污血噴出,歐陽羽但還是攥緊了拳頭。
“住手!”
屋內(nèi)傳來一股強大的威壓,舉手投足間就有一股無形的霸氣,這正是從天境的實力,歐陽子軒不過才羨天境。
武道自然有武境,每一個境界可謂是天壤地別,武境共有九重,分別為:中天境、羨天境、從天境、更天境,曄天境、廓天境、咸天境、沈天境、成天境。
此乃九重境,也為九重天,破一層一逆天,武境之上還有神境,不過那已經(jīng)是傳說流傳,并沒有人見到真正的神境之人,雖聽眾人說彌靈大陸的涅天城內(nèi)曾有人達到神境,但也僅僅只是到達域王境,處于神境的最底端,在此之上還有更多境界,這對于三千底層世界的我們根本不得而知。
“父親。”歐陽子軒畢恭畢敬的喊道,沒想到父親此時竟然在家里。
只見那男子從屋內(nèi)一步步走來,轉眼就來到了歐陽羽的身邊。
“廢物!”
話音落下時,歐陽羽的臉上再度抹現(xiàn)了殺機,可他深知自己無能無力,便將怒火強壓在心中。
歐陽秋霸也十分厭惡自己生的這個兒子,但再怎么也是他親生的骨肉,若是直接殺掉或是直接逐出家門,那么在須凝城內(nèi),歐陽家可就會因為言論而寸步難行了。
歐陽秋霸,是歐陽家的家主,也是歐陽羽和歐陽子軒的父親。
歐陽子軒慢慢走到歐陽秋霸身邊,俯下身畢恭畢敬的貼在歐陽秋霸的耳朵上開始悄悄訴說起來,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歐陽秋霸是究竟有多厭惡歐陽羽。
歐陽秋霸耐心的聽完歐陽子軒想法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就這么辦!”
歐陽子軒作揖奸笑著,歐陽羽自然也明白他倆人已經(jīng)串通一氣。
“歐陽羽,不要說父親沒給過你機會,現(xiàn)在父親我給你一次選擇。”
“選擇?”
歐陽羽這時冷笑一聲,心里暗暗說道:“我還有選擇嗎?如果不是礙著家主的面子,我看你早就一腳把我踹出家門了?!?br/>
“沒錯,給你一次選擇,如果你能趁著歐陽子軒和墨韻涵完婚的當晚把墨家的家族令牌偷出來,我就不再追究你出手打歐陽子軒的事情。如果你沒做到,那就自己滾出歐陽家?!?br/>
“呵呵,我打他?”又一聲冷笑,歐陽羽便不再辯解什么,滿身的血跡彌漫在空氣中隱隱有著鐵銹的氣息。其實他自己是知道的,剛剛普通人的一拳完全不可能傷及歐陽子軒,但他依舊不會選擇懦弱,只因母親二字在歐陽羽眼中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
“墨家令牌在什么地方?”歐陽羽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開口問道。
“據(jù)我所知,墨家家主墨酬一直把墨家令牌放在他女兒墨韻涵的身上,所以我猜測,結婚當晚,墨韻涵極有可能把令牌藏在墨酬的房間中,如果墨韻涵交給墨酬隨身攜帶著的話,結婚當天肯定會惹到許多人神秘強者的注意,實在太過危險。”歐陽秋霸分析的有理有條,但對于歐陽羽來說,能不能接觸到墨酬都是個問題,還期望找什么令牌嗎。
“好,我去。”歐陽羽對其喝到,其實他想不答應也不行了,這次的選擇,根本沒有第三條選項讓他來選。
“好!”歐陽子軒和歐陽秋霸幾乎同時說道,他們好像已經(jīng)迫不及待看著歐陽羽出糗的樣子了。
“哼哼,歐陽羽,既然墨韻涵沒把你殺掉,那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滾出歐陽府吧?!睔W陽子軒猥瑣般笑著,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歐陽羽敢去偷東西,他就讓提前安排好的人去抓個人贓并獲,此時再由歐陽家舉報,將歐陽羽推出去,完全賴不到歐陽家的頭上。
但這時候的歐陽羽肯定會被墨家處罰,雖說其刑罰也不過只是千篇一律的直接殺掉,或是被逐出歐陽家族,可無論是哪一條對歐陽羽來說都是十死無生。因為歐陽羽現(xiàn)在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連靈脈都沒有,更何談其修行,在強者為尊的武道世界中,走出去歐陽府的庇護根本根本與死無異。
歐陽子軒明白,歐陽羽更明白,如果連這個套都看不懂,他又豈能手無縛雞之力的活到今天。
其實偷不偷令牌什么的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只不過,如果他做了選擇,就必須要參加歐陽子軒和墨韻涵的婚禮。
看著自己的摯愛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想想都覺得刺激,只不過,為什么眼淚卻依舊還落個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