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秋風(fēng)徐徐,正是南方城市一年之中最為愜意之時,天氣晴朗,花團(tuán)錦簇。
飛機(jī)緩緩而落,女孩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暗淡的眼眸微動。
女孩身姿卓越,亭亭玉立,散發(fā)著清新迷人的魅力,一下飛機(jī)便引來眾人的側(cè)目。
是潔西親自來接機(jī),便可知這個女孩的身份有多尊貴了。
“是先回酒店還是……”潔西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女孩打斷。
“去總部?!迸⒃捳Z生硬,從下飛機(jī)到現(xiàn)在就重未正眼瞧過潔西。
南宮集團(tuán)總部,女孩高跟鞋的聲音在大廳光可鑒人的大理石瓷磚上輕輕作響,一身白色套裝,干練之余又不失優(yōu)雅,再加之帶著一個黑色墨鏡,氣質(zhì)高貴,渾身上下的行頭便可抵普通辦公室文員好幾個月的工資,自是引來眾多目光,竊竊私語,還以為是哪個明星來了。
上了專屬電梯,潔西按了樓層,兩人靜立,全程毫無交流,氣氛冷凝。
她是不喜潔西的,尤其是她那副假皮囊,自是連她姐姐的一半都比不上的。
電梯門打開,女孩徑直進(jìn)入南宮集團(tuán)社長辦公室。
推開門,她摘下眼鏡,笑顏如花,璀璨如星。
“姐夫~”她甜甜的叫著,張開雙臂,像個討抱的小寶寶。
軒木嘴角勾起難得的笑意,走向她,眼眸寵溺,將她摟進(jìn)懷里。
她在他懷里眼角微挑,看向潔西,笑的張揚(yáng),笑的得意,笑的好似某種告誡。
卻絲毫未能挑起潔西的任何表情,依舊冷冰冰的像個機(jī)器人。
南宮軒木用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聲音更是低沉好聽。
“累么?還沒吃飯吧!”
“不累,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姐夫了。就特別興奮,一點兒也不累?!彼阍谒麘牙飲傻蔚蔚牡馈?br/>
“嘴巴倒是越來越甜了?!彼樕想y得的柔和起來,眼角的笑意很淡,卻足以蠱惑人心。
潔西清冷的眸子里有光閃動。仿若回到多年前,他眼眸如星,笑顏明媚,用這世間最清澈的眼眸看著她,如四月的陽光瞬間將她黑暗的心房照亮。從此刻進(jìn)她的生命里,再難忘懷。
如今他卻失去了笑的能力,像個冰冷的工作機(jī)器,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無悲無喜,似是以這種方式逃避活著的世界,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露出如此溫柔的神情。
所以即便潔西知道她是討厭她的,仍舊希望她能夠經(jīng)常來。
他是極為享受她叫他姐夫的,每每叫一聲,心底便有種溫暖的東西在涌動。微妙而又親切,守護(hù)這世間唯一一個與她有牽絆的人,對他而言是在這世間活下去唯一一個讓他欣慰的理由。
兩人相見甚歡,潔西適時退下。
“什么時候舉辦婚禮?”他問。
“怎么?舍不得我了?”她撒嬌似的道,將頭依靠在他肩膀上。
“是!舍不得!”他嘴角微微上揚(yáng),摸了摸她的發(fā)。
“放心吧!姐夫,我顧嫣羽是講義氣的人,不會因為結(jié)婚了就不理你了?!彼{(diào)皮的道。
軒木無奈的笑了笑,眼眸寵溺,卻又飄著淡淡的傷。
八年一晃而逝。就連曾經(jīng)的小不點兒嫣羽都要結(jié)婚了。
是的!她要結(jié)婚了,就在五天后,在美國,嫁給比她大十歲的南宮集團(tuán)法務(wù)部部長。吳為。
這也是這次她回國的原因,要親自將這個消息告訴姐姐和奶奶。
吳為因為有一場重要的官司需要準(zhǔn)備,明天下午才會到,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姐夫,于是就先過來了。
其實,當(dāng)初她要嫁給吳為的時候。身邊的好友沒有一個是看好的。
他們之間年齡差距太大,經(jīng)歷各不相同,關(guān)鍵是她太年輕了,總覺得做這個決定太過倉促了。
是的,她是太年輕了,今年不過二十二歲,可他卻不年輕了。
她不想再等,不愿將最美好的年華耗在等待的歲月中。
她想在他們最美的年華好好享受幸福生活,甜蜜相愛。
八年,嫣羽用了八年時間在姐姐和姐夫身上至少明白了一點,這世間最不可辜負(fù)的便是光陰。
時間如流沙一般從掌心劃過,沒人能夠留得住,區(qū)別只在于你是哭著,還是笑著感受時光。
她明白她自己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所以在遇到對的人的時候,她義無反顧的選擇結(jié)婚,跟他共度余生。
當(dāng)她將這個決定告訴姐夫的時候,他呆怔了好一會兒。
她是知道的,對于吳為,他是不滿意的。
吳為太過平凡、普通了,至少在南宮集團(tuán)社長的他看來這個男人配不上他最疼愛的妹妹。
這就好像,這世間沒有一個父親認(rèn)為有人能夠配得上自己的女兒一樣。
她卻將頭依靠在他肩頭,小聲安慰道:“姐夫,我反正是要嫁人的,我只想嫁給我喜歡的人,我不需要他有多出色,我只希望他是那個真正疼我,愛我的人,比起什么家世背景,對于我來說這些就夠了。”
“姐夫,這幾天我聽夠了大家和善的告誡,他們說十年后,我三十歲,他四十歲,再過十年,他便已經(jīng)成為老頭子,而我卻還年輕,可我卻覺得,就是因為我們彼此錯過了對方的十年,所以更要用余下的時間好好相愛?!?br/>
那夜,嫣羽像個小妹妹一般依靠在軒木肩頭講了好多,以最柔和的方式告訴他,她要結(jié)婚了,要離開他了。
軒木一言不發(fā),目光沉寂。
嫣羽,今年才二十二歲,他不知道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在跟比她大了十歲的男人談了不到兩個月的戀愛后,告訴他要結(jié)婚時,他是該為她高興,還是該擔(dān)憂。
吳為的背景他早早就便令人打聽過了,這個人從小家境寒苦,但卻十分用功,畢業(yè)與國內(nèi)重點院校,在大四時通過全額獎學(xué)金留學(xué)美國,靠一人之力在美國打拼多年,考取了碩士學(xué)位,進(jìn)入南宮集團(tuán)。
而最讓他耿耿于懷的是,他結(jié)過一次婚,雖然婚姻只持續(xù)了兩個月的時間,而且離婚的原因是女方出軌,但仍舊難以令軒木釋懷。
吳為并非嫣羽的良人,這是軒木當(dāng)時的判斷。
為此,他甚至卑鄙的通過手中的權(quán)利逼吳為放棄嫣羽,甚至一度跟嫣羽的關(guān)系跌至冰點。
他寧愿讓嫣羽恨他,也不愿她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而毀了自己的一生。
“我會離開南宮集團(tuán),但我絕不會放棄嫣羽。”這是吳為的答復(fù)。
于是,軒木變本加厲的命人將吳為圍困在小木屋里,對他拳腳相加,打斷了他的幾根肋骨,腿部骨折,左臂肌肉撕裂,可即便這樣他都不肯松口放棄嫣羽……
因為這件事情,嫣羽闖進(jìn)軒木的辦公司,對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南宮軒木,你要是敢再動他一下,我就死給你看!”
死!她竟用死來威脅他?
他不會讓她死的,他答應(yīng)過嫣然會好好照顧她的妹妹,可他最痛恨的便是有人拿死來威脅他。
他捏著她的下巴道:“顧嫣羽,記??!我做的一切并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你姐姐,別自以為是的拿自己威脅我,如果沒有我的同意,你想死,都死不了……”他的眼睛好似淬了毒,布滿血絲,如一把利劍,直指人心。
那是嫣羽第一次看到那樣的軒木,可怕的像來自地獄的厲鬼,讓她顫栗,手腳冰涼一片,脊背甚至浸透了汗水。
終于明白為什么每個人都對他充滿畏懼,為什么有人說他殘暴無情,手段狠辣無比,她一直以為那些話定然都是有人故意傳出來中傷他的,如今卻覺得,這世間再也沒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以往,她感謝他,覺得自己被他寵溺著,保護(hù)著。
如今卻覺得,他只不過是在用這樣的假象,將她囚禁在他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她。
是了!他答應(yīng)過姐姐要好好照顧她,于是像完成任務(wù)一樣,病態(tài)的將她困守在身邊,避免任何人傷害她,卻同時將她困于鳥籠之中,失去了自由。
“我……求你了,你放了他吧!”她痛哭流涕,只要他肯放了吳為,她便什么都聽他的,即便是做鳥籠里乖巧可愛的鳥。
“他配不上你,別著急,我可以為你找更好的丈夫?!彼檬置嗣念^,嘴角噙著笑,冰冷邪魅。
“只要你肯放了他,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讓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毖蹨I滑落,她不能再激怒他了,除了妥協(xié),她似乎再無它法。
“乖!”他輕輕為她拭淚,動作輕柔,卻讓她覺得刺骨寒心。
難道此生就要困在這個人的手里么?
果真要放棄吳為,嫁給她根本不喜歡的人么?
她不甘!她要爭取屬于自己的幸福。
曾經(jīng)對他的感激,并不能阻止此刻她想擺脫他的**,這世間還有什么是可以讓他動容的呢?
“如果……如果姐姐還在,她絕不會這么對我……姐姐最疼我了,她絕不會讓你這么對我……唔……唔……”她痛哭流涕,大聲悲泣。
心里喃喃,姐姐,若你在天有靈,請一定要幫幫我。
救救我,救救吳為。
為她拭淚的手瞬間僵硬,若嫣然還在……若她還在,她又會如何抉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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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