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無比的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暴怒的周天,冷汗直冒,就連秦玖一和油膩矮子也不例外。
周天這么一吼,還是保留了幾分殺氣,只是表現(xiàn)出了無比憤怒的樣子。就算是這樣,也嚇了在場的人一跳。
“啥啥玩意兒”油膩矮子一臉懵逼,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特么給我閉嘴這特么都是第三十二次了,艾滋病都特么搞出來了,這個賤婊子,還口口聲聲再也不會給我?guī)ЬG帽子了”
著,周天憤怒地指著那油膩男,道:“還好老子及時現(xiàn)了,敲他媽的,你給我等著,我回去砍了那賤人再來收拾你”
周天的嘴如連珠炮一樣,噼里啪啦地一股腦向那矮子沖去,搞得那矮子更是一頭霧水。
沒等那油膩男理清思路,周天直接拿了把水果刀怒氣沖沖地就走出了吧臺。看到周天那生氣的樣子,秦玖一有那么一刻還真信了他有那么一個女朋友。
“第三十二次出軌那管牛逼了啊,居然忍了前三十一次”
“艾艾滋病我去,那女的也太不講究了吧”
“其實話回來,最倒霉的還是她那第三十二個男朋友,估計一會兒馬上得去醫(yī)院檢查了吧。”
“是啊,真是可憐?!?br/>
這勁爆的消息一出,周圍人議論不止,看向油膩男的眼神也充滿了憐憫。
油膩男看著周圍人的神情,加之偶爾傳進自己耳朵里的幾聲“艾滋病,可憐”,里面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頭,連忙攔住了周天,心里卻是一陣馬麥皮。
神特么的艾滋病啊,我特么隨便編了個女朋友出來居然還有這樣的歷史還有這種操作
“喂兄弟,我沒和你女朋友搞”著,他還向周圍的民們不停地擺手,“大家別誤會了,我們沒有那啥”
“哎呀伙子,我們又不歧視艾滋病患者。既然得了病就趕緊去醫(yī)院吧,積極治療不定還能多活個幾年?!弊赼區(qū)1號的一個光頭語重心長地。
“我”油膩男還想解釋,卻被周天給打斷了。
“什么,還沒上床那就是打算上咯”周天咄咄逼人。
“對對對,還沒有呸,我還沒打算上床啊”
“還沒打算時機沒到是吧我就吧,我老婆答應過我的,看來是你在打我老婆的注意啊?!?br/>
“是啊啊呸,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個鬼啊我特么都被他給繞進去了
“閉嘴”周天突然爆喝一聲,隨即轉頭看向周圍的人,“各位也都看見了,這個男的要偷我老婆,你們我該怎么辦”
“揍他,這種人渣”
“天,我們支持你,打死他”
“就是有這種渣男,才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征討聲此起彼伏地從周圍傳來,剛剛那些憐憫的眼神瞬間化為了憤慨。
我特么招誰惹誰了我,咋莫名其妙攤上這事兒了
“不是,大哥,我開玩笑的。我和你女朋友沒”
周天可不管那么多,沒等他把完,直接一個大拳頭給砸臉上了,“嘭”的一聲,那油膩男直接被捫倒在地,眼冒金星,差點暈過去。
油膩男苦苦從地上支了起來,眼睛里充滿了怒火?!安粒剂耸钦`會,你特么怎么動手打人啊,你知道我表哥是”
“嘭”
周天又是一腳,將那男人踢出了吧大門。不過這一腳,周天是收了力的,他現(xiàn)在還是管,他可不想在吧里鬧出人命,那樣多麻煩啊。
油膩男被踢飛之后,眼睛死死盯著周天,道:“敲他媽的你還敢打我,我表哥可是郭靖,你死定了”
“郭靖郭靖是誰啊”
“嗨,郭靖你都不知道那個東海黑道七天王之一啊”
“什么,居然是他”
驚訝聲傳到了周天耳朵里,可他不以為然。他臉上掛著一個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緩緩走向了油膩男。
“郭靖我當然知道啊??赡阒牢沂钦l嗎”
“你是誰”油膩男很疑惑。他覺得既然知道自己表哥是郭靖,卻還如此自信,多半是有些背景了。
“我是誰我是楊過”
接下來,就是輕快du的“打架”時間了。周天不帶重樣的揍了油膩男一刻鐘,終于停止了,只留下一個鼻子眼睛揉在一起的“豬頭”,在吧外鬼哭狼嚎,一點一點向遠方爬去。
“周天,你剛剛的是真的嗎”看到周天回來,秦玖一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周天。
“什么真的”周天抿了一口水。
“就是女朋友啊”
“哦,半真半假吧。那女孩我只是認識罷了,其它都是我瞎編的?!?br/>
“瞎編的”秦玖一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搞了半天你都是即興表演啊,還居然拉起了整個吧的客人為你撐腰你來當管真是屈才了,白白讓電影屆損失了一位影帝
“額那是個偷啊。偷了那女孩的錢包和身份證。之所以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證來上,多半是想躲著警察吧。”
“哦?!鼻鼐烈换腥淮笪颉?br/>
沒有在意秦玖一那驚訝的樣子,周天剛坐下來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粉紅色兔子的錢包,打開一看,竟然有四千多塊
“上次不是拿完了么也是,這都一個月了?!敝芴爨哉Z著,然后熟練無比地抽出了那一疊鈔票,若無其事地塞進了自己的兜里。
聽到身旁傳來一陣陣低語,秦玖一突然把頭湊了過來,一下子兩眼放光。
“你在什么哇,好可愛的錢包,芊芊你快來看”秦玖一一把搶過了周天手中的錢包,看樣子應該是沒有看見周天“偷”錢那一點動作。
“哇,兔兔誒我一直也想買一個這樣的錢包,好可愛的”短女孩芊芊很是激動。
“對了周天,里面的錢呢”秦玖一打開錢包,只現(xiàn)了一堆銀行卡,卻不見一張軟妹幣。
“大概是他剛剛打架之前用來買裝備了吧”
“你什么”
“哦沒什么,我也不知道錢在哪里,可能還在他身上吧。”周天很淡定。
秦玖一微微點頭,隨即又和芊芊開始研究那個粉紅色的兔子錢包了。二女那專注的樣子,似乎已然把錢包當成了她們的戰(zhàn)利品。
“喂我,這錢包可不是你們的啊,我只是幫忙給別人拿回來,什么素質”周天一臉嫌棄地看著秦玖一和芊芊。
“要你管”芊芊朝周天做了一個鬼臉,“幺幺,還不去管管你家的管”
“誰是我家的管啊妮子你膽肥了吧”
“明明就是你們家的”
“芊芊你找打”
一言不合就開鬧,二女瞬間纏在了一起,嬌呼聲不止。
突然,一旁周天眼光一凝。他注意到了錢包中的一張照片。盡管光線并不好,但還是能夠隱約看清照片里的一些輪廓。
“等一下”
那錢包里仿佛有一種有著魔力的東西,牢牢牽引著周天的心神。冥冥之中,周天隱約感覺到了一種親切。
他一下子推開了二女,精準地將那兔子錢包牢牢抓在了手里。
“周天,你什么神經(jīng)啊”芊芊一臉不快。
“噓”秦玖一指了指周天,示意閨蜜安靜下來。
這時候,周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緊張、激動,他飛快地打開錢包,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借著燈光仔細地查看著。
旁邊的秦玖一可以清楚看見,周天那拿著照片的手一直在顫抖著,眼角中隱隱約約有一絲晶瑩。
照片上,是一家七口。四個老人,一對夫婦,還有一個女孩。他們開心地笑著,陽光正好,撒在每個臉上,也撒在他們身后那一片片銀杏葉上。他們身后那巨大的銀杏樹上,閃耀著金光,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直擊周天那近乎干涸的心靈。
十多年的漂泊,數(shù)不清的殺戮,數(shù)不清的傷痕,都只為了一個歸宿,一份溫暖,一個家。
塵封的記憶被眼前的老照片喚醒,三歲時的一幕幕再一次涌上心頭。記憶中的銀杏樹,就是這樣,高大,溫暖,陽光。
“就就是這里”周天輕輕地撫摸著照片中的銀杏樹,手指依然顫抖不止。
此時此刻,這個叱咤風云的殺手,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阿修羅,竟然只是一瞬間,就已經(jīng)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爸媽我找到家了?!?br/>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