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孟雨澤試圖討好維克多,在軟軟的叫了他名字一聲后,語速飛快的說:“能夠抓樁夏娃’是安格斯的功勞,我什么都沒做,他的武力值真的非常高。哥,我沒冒險?!?br/>
維克多挑高眉毛盯著孟雨澤紅腫的不成樣子的嘴唇,慢悠悠的諷刺:“看得出來,你確實沒對‘夏娃’做什么,照顧‘孩子’很花精力的?!?br/>
孟雨澤臉上一紅,忍不住抬手想要捂住嘴唇,安格斯已經(jīng)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掌,目光非常平靜的說:“‘夏娃’,跟我們走了?!?br/>
得到安格斯的命令,“夏娃”臉上馬上出現(xiàn)了驚喜至極的笑容,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幼童似的沖到他身邊,試圖學著安格斯牽著孟雨澤的動作拉住安格斯的手掌,但回應她的是一個冷冽的眼神,安格斯對“夏娃”的態(tài)度顯然沒有任何改變,他厭惡的說:“別碰到我?!?br/>
維克多顯然不會因為“夏娃”被抓捕歸案就放松警惕,當孟雨澤和安格斯走出飛行器的時候,廣場上圍滿了全副武裝的機甲戰(zhàn)士,目前只有幼童智商的“夏娃”被這幅陣勢嚇壞了,既然安格斯明確下令不允許她靠近自己,于是干脆跑到孟雨澤伸手,緊緊攥住他的手掌不放,眼中滿是尋求保護的驚慌無助,在場的人之中顯然只能把孟雨澤和安格斯當做同類。
明明是美艷的女人,眼神卻干凈澄澈,“夏娃”此時的表現(xiàn)讓在場全部人員都對她放松了警惕,只有安格斯的臉色變得更黑了,他陰森的盯著“夏娃”,一把扯開她牽著孟雨澤的手掌,將青年抱在懷里,緩慢而充滿警告意味的說:“不要靠近我的雨澤哥哥,否則下一次,我連命都不會給你留下?!?br/>
“夏娃”被安格斯嚇得瑟瑟發(fā)抖,終于裂開嘴試圖反擊——尤其在精神力被完全摧毀、智商不足的情況下,她此時的行為就像是被驚嚇到極致出現(xiàn)反抗、逃離危險的孩子。
“夏娃”立刻放開了緊緊拉扯著孟雨澤衣擺的手掌,整個人變成了攻擊狀態(tài)下布滿鱗甲、長著利爪和肉翅的惡心模樣,瘋狂的沖向在她看來防御力低下的機甲戰(zhàn)士群之中,試圖破開一條逃生之路。
“圍住她,在保證個人安全的前提下將她敲昏,如果不行,立刻射殺!”維克多沒有任何遲疑的下達了指令,機甲戰(zhàn)士們飛快的做出反應,移動位置將“夏娃”包圍在戰(zhàn)圈之內,但“夏娃”的攻擊力顯然不是常人能夠抵擋的。
她毫無章法的攻擊著一切靠近自己的人或物,具有攻擊力的機甲戰(zhàn)士更不會例外,在人類看起來無比堅硬的機甲外殼竟然抵不過“夏娃”的一爪子,剛剛在神氣活現(xiàn)的小型機甲幾乎是十幾秒之內就被“夏娃”撕扯成了一推報廢的殘破零件,駕駛艙中的機甲戰(zhàn)士更是根本沒機會打開艙門就隨著機甲的軀干部分狠狠摔在地上。
“夏娃”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尖叫著將利爪□落在地面上的駕駛艙,并不費力的撕裂了駕駛艙外殼,將從高空墜落導致內臟受傷而滿嘴是血的機甲戰(zhàn)士抓在眼前,張開擠滿了幾排鯊魚一樣緊密排布的利齒,對著戰(zhàn)士狠狠撕咬過去。
過遠的距離已經(jīng)沒有時間讓維克多沖上前對“夏娃”進行砍殺,每一秒鐘她的破壞力都在加大,再繼續(xù)下去,絕不只是一名機甲戰(zhàn)士死亡的代價,而維克多連一名手下戰(zhàn)士死亡都舍不得!
維克多毫不猶豫的控制機甲調動出前臂內側富含的輕型粒子能量拋射炮,對著“夏娃”按下發(fā)射按鈕,“夏娃”立刻拋下已經(jīng)被她撕破腹腔的機甲戰(zhàn)士,扇動著并不具有飛行能力的肉翅高高躍起、逃離炮火的攻擊,與此同時,與維克多配合多年的查爾斯早就做好準備,直接舉起合金盾牌沖到失去行動力的機甲戰(zhàn)士身邊將他從機甲腿部履帶傳送進機甲內部,同時調整盾牌,將其豎立成一個微妙的角度讓粒子炮在盾牌上劃出弧線在空中爆炸。
“安格斯,帶著雨澤離開,這里不安全?!本S克多打開擴音器提醒著孟雨澤。
查爾斯同時后退,送出臟器嚴重受損的機甲戰(zhàn)士托付給孟雨澤,“三少爺,瑞德麻煩你了,請快速送他去醫(yī)院接受治療,他的下腔靜脈破裂,已經(jīng)有嚴重的內出血?!?br/>
孟雨澤攥緊拳頭,側臉看向安格斯:“能幫維克多把‘夏娃’抓回來么?我不能看著他們受傷?!?br/>
“好的,雨澤哥哥,我會讓剩余的人安然無恙回來的,你送他去醫(yī)院吧,別在這里了?!卑哺袼苟诹艘宦暎瑴喩碇苯映霈F(xiàn)了變化,二十四只金屬觸手飛彈而出,在空氣中以令人眼花的速度長出金屬羽毛變成了翅膀。
安格斯背后的翅膀微微抖了抖,整個人瞬間浮空,繞開在空中推進的輕型機甲飛快追逐著不斷在樓房之間踩出碎裂腳印的“夏娃”。
孟雨澤眨了眨眼睛,擠掉被安格斯金光燦爛的翅膀刺出的保護性淚水,快速對平躺在地面上的機甲戰(zhàn)士瑞德作出檢查,時間已經(jīng)容不得他等待救護車將瑞德送去醫(yī)院了,瑞德受到過度沖擊破裂的不僅僅是他的腹壁肌肉和下腔靜脈,他懷疑高空掉落還會導致更嚴重出血的脾臟傷害。
孟雨澤立刻打開通訊器聯(lián)絡起了索倫斯,雖然這個科學瘋子行事讓人感到驚悚和防備,但孟雨澤從不否認他的才華:“索倫斯,我在中心廣場東南側坍塌建筑物外一百米處,有一名機甲戰(zhàn)士受傷,我做了基礎檢查有腹壁肌肉以及下腔靜脈破損,懷疑脾臟破裂。醫(yī)院急救趕來的速度太慢了,你能立刻帶著器械來給他手術么?”
“一分半鐘,給我五十毫升你的血液?!彼鱾愃箒G下這句話,直接關閉了通訊器,智腦準備物品最好的好處就是種類齊全、絕不用擔心忙中出錯帶少了器械。
索倫斯飛快的趕到滿目瘡痍的事故現(xiàn)場,孟雨澤幫著他支開臨時無菌帳篷,隨后兩人合力將瑞德臺上手術臺,索倫斯剪開瑞德的戰(zhàn)斗服后,直接沒什么技巧的將整瓶醫(yī)用酒精倒在他的軀干上,隨即拿出手術刀像是分割豬肉似的用鋒利的手術刀在他腹腔皮膚其他部位劃了幾刀,規(guī)則的展開腹腔后,暗紅色的鮮血立刻沿著臨時手術臺撒落了一地。
孟雨澤沒有醫(yī)學學位,立刻受不了的走到臨時無菌帳篷角落,索倫斯站在手術臺前迅速而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血管修補和臟器的檢查,事實上這一類的手術由一位大夫主刀是絕對不夠的,但眼前為了搶時間,他們已經(jīng)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無菌帳篷外很快響起了醫(yī)院急救飛行器落地特有的提示音,四名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飛快的鉆進無菌帳篷,在隔離區(qū)更換好無菌手術服后沖了進來,索倫斯飛快交代了自己手術進行到哪一步,讓這四名大夫能夠盡速加入。
看著這一幕,孟雨澤嗅著塞滿鼻腔的血腥味兒,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種氣味兒并不難聞。
孟雨澤為了自己看到低智能后的“夏娃”產(chǎn)生的心軟情緒而感到羞愧,不管“夏娃”看起來多么可憐無助,都改變不了對人類來說她是極其危險的掠食者的身份,而他僅僅因為“夏娃”失去了狡猾的智慧就對她放松警惕,甚至隱隱約約帶上了同情的心態(tài)是非??膳碌摹?br/>
“夏娃”不會因為失去智商就變得失去攻擊性,她的攻擊性只會表現(xiàn)的更加直白。
“?!钡囊宦?,索倫斯扔下止血鉗走到孟雨澤身邊,背對著他要求:“幫我把手術服的系帶解開。”
“……瑞德安全了?”孟雨澤一就手連索倫斯腰間的抽繩也解開了,關心的詢問著瑞德的情況。
索倫斯抽出一支香煙含在嘴唇之中,整個人靠在墻壁上惡意的勾起嘴角:“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只能把他拼湊的完整一點?!?br/>
孟雨澤臉上霎時變白,索倫斯湊近孟雨澤,觀察著他的臉色,隨后恢復了冷淡的模樣,口氣平緩的說:“兩周觀察期,沒有突然的脾臟被膜破裂出血,他就沒什么大事兒了。”
孟雨澤握緊拳頭瞪了索倫斯一眼,轉身走到瑞德附近,幾位大夫已經(jīng)在細致的縫合著他身上被“夏娃”撕裂開的皮膚和肌肉,見到孟雨澤出現(xiàn),馬上說:“手術很成功,那位先生前期處理十分到位,我們?yōu)槿鸬孪壬斔土?00cc血,他目前狀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但我們必須把他運送回醫(yī)院做兩周的觀察,以防止被膜沒有損傷的脾臟延遲性破裂和靜脈血栓流動到心臟造成二次傷害?!?br/>
“謝謝各位,我這就跟過去。”孟雨澤向醫(yī)生們表達了感激之情后,隨著他們離開,為瑞德辦理入院手續(xù)。
索倫斯扔掉根本沒點燃的香煙,看著飛行器消失在自己視線中,淡淡的說了一聲:“心軟的笨蛋,‘亞當’只是憑借這個得到的關注吧?!?br/>
比起孟雨澤站在臨時無菌帳篷帳篷之中對瑞德性命的擔憂,安格斯簡直如魚得水,他在孟雨澤面前表現(xiàn)得再乖巧可人、聽話懂事,也改變不了他和“夏娃”都是外星生物的本質,他是天生的獵食者,嗜血殘暴、迷戀戰(zhàn)爭。
血腥味兒充斥在鼻尖的感覺多么讓人熱血沸騰!
安格斯的瞳孔不斷擴大,“夏娃”近乎瘋狂的移動速度在他眼中完全被割裂成一幀一幀的鏡頭,無比緩慢的在他眼中移動。
嘴角因為心底叫囂的興奮感不由自主上翹,安格斯伸出雙手向前一扯,令“夏娃”在高速移動之中保持著平衡的長尾瞬間被他抓在掌心,用力向下一甩,“轟!”的一聲揚起無數(shù)煙塵,地面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夏娃”無力的趴伏在地面上蠕動著四肢,毫無還手之力。
安格斯收起背上的翅膀,在重力作用下飛快下落,但踩到地面上的時候卻沒發(fā)出絲毫聲響,他對上“夏娃”憤怒、不解的神色,口氣平淡的說:“我說過不要讓我生氣,而你傷人讓雨澤哥哥內疚了,我怎么能不生氣!”
“你說你是不是該早一點死掉呢,嗯?”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