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流竄的火焰引發(fā)了最后一股爆炸時,喰已經整個人消失在門前。
當人進入后,泛著法陣的門倏然關閉,恢復一塊搖搖欲墜的石門的狀態(tài)。
無神琉輝此時一劍揮開了卡爾海因茨的手,同時在對方小臂留下一道傷口。
此時,血族的王停下了攻擊,回頭看了眼關閉的大門。
“那個孩子,可能回不來了?!蓖蝗唬柡R虼恼f了一句。
也就在這時,逆卷綾人一劍沒收住,直直刺入卡爾的身體。
“老頭子,不如先想想你可不可能活下去?”逆卷綾人沒好氣哼了聲,抽出劍隨手一甩,濺出一條血痕。
“我出不去的話,你們也更無可能。”卡爾海因茨一手捂住傷口,后退幾步,繼而,又被無神琉輝一劍釘住。
這次,琉輝挑的是心口的位置。
“可惜,我要的只是你的死亡。逆卷家的傳承可不會一直眷戀你,我的殿下?!闭f著,琉輝再次將劍扎入幾分,直到卡爾海因茨一直淡然的面容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惦記著刺殺我的,琉輝?”卡爾海因茨咳了咳,見唇角有血絲慢慢溢出,只是伸手抹去。
“從你命令我服從你的那一天?!闭f著,琉輝轉動劍柄,將劍抽出,繼而帶出更多的血。
卡爾海因茨終于撐不住了。
昔日鮮紅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直到最后,變成了沒有光澤的黑色。
那才是他本有的瞳色,一并消失的,還有他的影響視覺的能力,一直不以原本容顏示人的血族,逐漸失去了改變容顏的能力。
他的力量在消失。
傳承感受到了他的削弱,而在場,擁有逆卷家血統(tǒng)的幾個孩子,各個都有著更為年輕強盛的身體。
它是時候離開,然后選擇一個合適的新寄主了。
遠處,逆卷憐司扶了扶眼鏡,看著因爆炸而不斷落下的巨石,轉頭向場中的人吼道:“不想被活埋就走!”
聞言,逆卷綾人咬牙,回頭看了眼無神琉輝和卡爾。
琉輝拿著劍,擋在卡爾海因茨與出口間。
“你先走?!彼徽f了一句。
逆卷綾人哼了聲,道:“記得別死,那個小鬼應該不希望這樣?!?br/>
說完,一道影子掠過,他迅速離開了場中,與自己的兄弟一同離開了即將塌陷的地宮。
而卡爾海因茨,捂著胸口,頭發(fā)散落下,最后變成了銀色,黑色的瞳孔漸漸放大。
“你要陪我死在這嗎?無神琉輝?”卡爾海因茨口吻嘲諷,“表達對我最后的忠心是嗎?”
“哼……我和逆卷家那幫繼承人之間的約定是,一定讓他們之一得到傳承,成為逆卷下任的家主,不親眼看著,確保你失去力量,我可不放心?!蔽罩鴦?,無神琉輝大有若對方沒事,就再補幾劍的意思。
“那么講信用,卻利用那個‘克麗絲塔’?他最后掙脫我的束縛參與到戰(zhàn)斗里,是你讓托瑞多的人用言靈給他解開的吧?”卡爾海因茨自是看得出幾分蹊蹺,自己本來讓那個孩子站在一邊不可擅自行動,不可參與戰(zhàn)斗,可突然,那孩子就沖上來一匕首刺了自己,而且,看那神色,明顯不是出自本意。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其他的血族接手控制了,放眼9氏族,能和自己的以目光惑人對抗的,就只有托瑞多的以聲惑人了。
“虧欠他的,若再見,我一定會換?!睙o神琉輝抬起下巴,朗聲說道。
“你是打算就死在這吧……膽小鬼,虧欠別人的話,你可是沒膽量再去面對對方的,琉輝?!睂ψ约旱氖陶呱跏橇私?,卡爾海因茨冷笑著,扶著一邊的石柱慢慢站起來。
“那是我的事了?!睙o神琉輝打斷對方,提著劍踱步走上前來“說了那么多話還有力氣站起來,我還是小瞧你了。”
“哦不,我已經不行了,傳承已經放棄我了,現(xiàn)在我有的,只是這幾千年的積累參與的魔力而已。”排除血族的傳承,但在歲月上,就占盡優(yōu)勢與經驗的卡爾海因茨依舊有他的打算。
“是嗎?!痹诰嚯x對方1米處停下,琉輝應了聲,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大塊的巖石簌簌落下,不出10秒,整個天花板就會塌陷,到時候,他與卡爾海因茨都該被埋在這。
“我想,我們都沒有出去的機會了?!闭Z畢,無神琉輝垂眸,握著劍的手也漸漸松弛。
當了幾百年的仆人,他終于解放了。
雖然要面對的可能是死亡。
“噗,琉輝,你還是,太嫩了。”當四下只剩巖石墜落的撞擊聲,卡爾海因茨低低笑起來。
“?”無神琉輝看向卡爾海因茨。
裹著長袍的血族漸漸蜷起身子,黑色的暗流安靜浮起,盤旋在他四周。
突然,黑色的暗流炸開,而卡爾海因茨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黑色的蝙蝠,張牙舞爪地飛起,散開在這不大的空間里。
完整的人形,在這樣的地方根本無法逃脫。
但純血族的原型可是蝙蝠呀。
四散開來,區(qū)區(qū)洞窟怎能困住他?
“嘖,老狐貍?!睙o神琉輝咬牙,剛上前兩步,眼前就被一塊落下巨石擋住,隨即,又是一塊石頭落下,砸在后腦上。
頭部一痛,繼而暈眩襲來,琉輝身體一晃,倒在石窟中。
暈眩感一直在腦海中盤旋,把意識拉入黑暗。
待黑暗完全將意識吞沒,琉輝反倒感覺不到痛了。
而且,思維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想到了自己的兒時。
自己家所有的農場里,那些小動物都是他的小玩伴。
幼小的動物非??蓯郏埠茴B皮,他們機巧活潑,有很多新奇的地方,讓琉輝很感興趣。
新奇的東西,最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所以,那個會變的小鬼一出現(xiàn),就完全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可惜,那個小鬼也是他見過的,最難掌控的生物。
一步步細心打算,想和他拉近距離,想讓他放下戒備,但總是被打斷。
他的心很自由,比自己還不甘束縛,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能讓他討厭自己。
最后,他把耳釘交給托瑞多,來給小鬼接觸卡爾海因茨的魔法。
不過,托瑞多似乎干了點多余的事。
他沒打算讓那個小鬼親自動手,但那是的環(huán)境下,也只有他能傷地到卡爾海因茨了。
托瑞多也算是迫于求成而做出的無奈之舉。
而且,那種時候,自己去解釋什么,也來不及了。
現(xiàn)在,自己躺在這個石窟里,大概就要這么一睡不醒了。
那個消失在門中的連真名都不知道小鬼,自己欠了他一次。
償還什么的,等自己真有條命留下時,再考慮吧。
如果,自己還能見他一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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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有轟鳴聲。
還有某個優(yōu)哉游哉的懶散聲音碎碎念著什么。
“啊——真麻煩呀,這種時候當我是挖土機嗎?這種委托要收費的……”
隨即,一記重擊聲,頭頂一塊巨石被整個劃開,碎成兩截。
“……嗯?”琉輝輕哼一聲,睜開眼。眼前染上了點鮮紅的顏色,但卻能看到陽光照耀下的世界了。
成為吸血鬼后,他還真沒好好看過這種光景了。
“咦,就你一個小鬼嗎?沒我找的人呀……小鬼我問你,見到過一個這么高的少年嗎?叫,叫喰來著?!贝┲椎浊嘣坪头奶烊痪砟腥硕紫聛恚蒙塘康恼Z氣問自己。
“……喰?不認識。”無神琉輝想了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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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束多多良倒在地上。
一邊,是他的寶貝攝影機。
啊……沒事沒事,自己,能站起來吧?
這么安慰自己,他嘗試著動一動,站起來,去找醫(yī)生什么的。
可惜,一動,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
“嘶——”短促地抽了一口氣,十束多多良還是躺回了地上。
中彈已經好一會了,他失血太多,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眼睛睜睜合合,呼吸也漸漸弱了下去,他覺得,這次恐怕真的要和大家說再見了。
八田知道了會哭的吧?
閉著眼靜待死亡的來臨,十束多多良感受生命消逝的無力感。
這時,耳邊傳來風的聲音。
誰?
眼睛拉開一點點,眼睛微轉,看了看風傳來的地方。
那是一個白色的少年。
白色的中國風衣袍,飄逸銀色短發(fā)上,還有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少年是飄在空中的,就這么直勾勾看著自己。
這怎么看……都不像人類吶……
看著自己,少年先開口了:“吶,人類,你快死了哦。而我現(xiàn)在正好餓了,很餓很餓,快餓死了?!?br/>
說著,少年落下,雙腳接觸地面,一股清風就這么散開。
“既然如此,你就在死前幫我一次好嗎?讓我吃掉吧。”
走向自己,少年如是說道。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