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夏瑤可不敢隨便接,躲的遠遠地。
林妧不是不在意,而是如今并未到收網(wǎng)的時候,她就任由著涓嬤嬤蹦跶,如今蹦跶的越歡,到時候摔的就越疼。
她倒是要看看,姜氏這副好舅母的形象還能再維持幾日?
沒過幾日,林妧則一人去了后花園。
周家如今有五房,五房之間并未分家,卻是分開在過,除去每房有自己的院子與花園,在后院還有個很大的后花園。
林妧畢竟在養(yǎng)病,這輩子從未去過后花園。
今日她想過去走走。
她記得,今兒是她母親周珍的生辰。
可三房上下根本就沒人記得。
上輩子受了委屈,她總是特別想念自己的母親,想著若是母親還在世,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落下這個境地,私下,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這輩子她依舊想念未曾見過面的母親,但她知道,弱者的眼淚那就是魚目,她的眼淚大有用處。
珍珠園上下根本沒誰把她當(dāng)成主子,一群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懶去了,所以連她走出了門都不知道。
靠著上輩子的記憶,林妧走到后花園,等在了二房老夫人的必經(jīng)之路上。
二房老夫人姓杜,荊州人士,性子爽朗,因丈夫與兒子有本事,在周家上下說話很有話語權(quán)。
上輩子林妧出事時,與她并不算熟絡(luò)的杜老夫人還曾替她出面說過幾句話,那時候長房已經(jīng)得勢,為了這件事,杜老夫人還與長房鬧得很不愉快。
這輩子,林妧想要借一借二房的勢頭。
林妧選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的香樟樹,跪倒在地,低聲道:“……娘,我好想您,真的好想好想,當(dāng)初舅母找到我時,我根本不敢相信?!?br/>
“我從小在白云庵長大,師傅對我好,主持師太對我也好,回來之后,舅舅和舅母也對我好,就是,就是……身邊有些壞人,她們當(dāng)著舅母的面對我好,可背著舅母對我壞得很?!?br/>
“我怕舅母為難,根本不敢把這些事告訴舅母,娘,要是您還活著,我肯定不用看別人的臉色的……在這里雖好,可我還是更想念白云庵?!?br/>
“娘,今天是您的生辰,要是您活著,我肯定能陪著您吃一碗長壽面的?!?br/>
“今天中午大廚房給我送來了好幾道菜,可都被涓嬤嬤她們分了,就給我留了一碗青菜和米飯,娘,我好餓??!”
“以前在庵堂的時候,師傅下山時總是會偷偷給我?guī)c心的,在這里,我什么都沒有,就連吃一碗雞蛋羹都是要給賞錢的……”
……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聲音壓的低低地,還帶著一股子哭腔。
這些都是她的心里話,上輩子她私下不知道偷偷說了多少次。
與此同時,站在不遠處的杜老夫人扶著身邊丫鬟的手,皺了皺眉,可她老人家并沒有停下,只問了身邊的丫鬟,“這丫頭是珍姐兒的孩子?”
周家子嗣并不艱難,可三房的孩子艱難,對于周珍,她記得很清楚。
小時候是個嘰嘰喳喳很喜歡說話,見到她總是甜甜喊她“二伯母”的一個小丫頭,前幾天聽姜氏說到周珍的境遇,她還感嘆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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