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柳云兮更加激動,幾乎是在怒吼,咆哮,竭斯底里!
秦漢微微皺眉,柳云兮這話,什么意思?
“秦漢,你不是男人!”
柳云兮的情緒已經失控,摘下胸前的紅花,砸在秦漢的臉上!
隨后,她竟然撩起婚紗,從右腿上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來,指著秦漢的前胸!
“我的天啊,新娘子怎么隨身帶著刀?。俊?br/>
婚禮現(xiàn)場一片驚呼!
秦漢也驚愕不已,一動不動,心里茫然。
柳云兮今天結婚,竟然帶著刀?!
這是來結婚的,還是來當刺客的?
她想刺殺誰?
如此看來,這場婚禮,并非柳云兮的本意?
這其中,必有隱情!
“秦漢,我恨你!”
柳云兮大哭,忽然將短刀砸在地上,扭頭沖下禮臺,向著廳門處狂奔而去。
秦漢皺眉不語,依舊猜不透柳云兮隨身帶刀的用意。
“云兮!”
新郎官儲修平一呆,拔腿去追柳云兮,卻腳下一踉蹌,摔了一個惡狗搶食!
“儲少!”
兩個主持人獻殷勤,急忙上前扶起儲修平,看見儲修平的臉,卻又同時變色,驚叫道:“儲少,你的臉!”
儲修平的臉,已經變得一片漆黑。
而且雙眼泛紅,臉上肌肉僵硬,似哭似笑,非常詭異和恐怖……
那是秦漢強加給他的尸氣,開始發(fā)作了。
“哇噻……儲少怎么變成這樣了!”
所有的人,只要看見了儲修平的臉,都是一聲驚呼,倒吸一口涼氣。
秦漢掃了儲修平一眼,緩緩走向窗戶,忽然一縱而起,撞向巨大的落地窗。
大仇已經報了,他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在他的眼里,儲修平已經是個死人了。
至于柳云兮的事,再慢慢調查不遲。
砰!
玻璃碎裂,秦漢竟然撞破了落地窗,從七樓直摔下去!
“哦——!”
所有人,又是一聲驚呼。
因為這是七樓,一個足可以摔死人的高度!
靠在窗邊的人們,忍不住探頭一看。
卻發(fā)現(xiàn)秦漢已經落地,好手好腳的,正在大步離去……
“我的天,這人是魔鬼嗎?到底……是不是人?!”看著秦漢的背影,所有人都覺得不寒而栗。
翡翠廳里,儲修平卻撲通一聲,再次摔倒在地。
“修平——!”
儲震宇嚎叫著撲上來,抱著人事不知的兒子,方寸大亂地嘶吼:“快叫救護車,快送醫(yī)院!”
大廳里亂成了一團。
新娘憤怒離場,新郎死活不知。
一場世紀婚禮,半途夭折。
……
秦漢轉過街角,上了一輛出租車,說道:“華亭山莊別墅區(qū),西門?!?br/>
出租車師傅答應一聲,駕車而去。
一個小時以后,出租車在別墅區(qū)門前停了下來。
秦漢給了車錢,走下車來,抬眼四處看。
這里最大的一套獨棟別墅,是他的家。
父母和妹妹,都在這里。
別墅門前的保安崗亭里,三個年輕的保安正在閑聊。
看到秦漢,有個保安一愣,隨后揉了揉眼睛,步出保安崗亭,大笑道:“吆,這不是秦大少嗎?好幾年沒見了啊,嘿嘿!”
另外兩個保安也走了出來,嬉笑道:“還真是秦大少??!外面一直流傳,說秦大少已經死了,沒想到還活著?!?br/>
這些保安,還是幾年前的保安。
他們都認識秦漢。
秦漢也面熟這些保安,只是不知道具體姓名。
“是的,我沒死?!?br/>
秦漢不失禮貌地點點頭,走上前說道:“不好意思,我沒帶門禁卡,麻煩開一下門,我要回家。”
三個保安對視一眼,隨即一起大笑,卻并不開門。
秦漢不解,問道:“你們笑什么?”
第一個走出來的保安又是嘿嘿一笑,說道:
“秦大少,你還當自己是大少爺啊?麻煩我們開門?你他媽臉真大!”
秦漢皺眉,問道:
“我沒當自己是大少爺,只當自己是這里的業(yè)主。你愿意開門,就方便一下。不愿意開門,說一下也行。張口罵人,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
三個保安一起大笑。
剛才的那個保安手指秦漢,說道:
“秦漢,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是華亭山莊的業(yè)主嗎?看你這窮酸樣子,倒像是來討飯的!”
秦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先前在寶蓮大酒店,破窗而出的時候,衣服被掛破了兩處,看起來比較狼狽。
可是,業(yè)主個人形象,和小區(qū)保安有個屁的關系?
秦漢看著三個保安,點頭道:
“我什么樣子,輪不到你指手畫腳?,F(xiàn)在一碼歸一碼,你可以不給我開門,但是要向我道歉,為了你剛才那句‘他媽’。否則,我讓你吃不了,還兜不走!”
這時候,別墅區(qū)門前,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
聽見爭吵,大家都停下來看熱鬧。
有小區(qū)的業(yè)主,也有路人。
有認識秦漢的,也有不認識的,都遠遠地看著秦漢,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哈哈哈哈……秦大少,我好害怕呀!”
那個保安囂張地大笑,從腰間摘下橡膠棍,指著秦漢說道:“秦大少,麻煩您老給我聽好了,您現(xiàn)在,已經不是我們華亭山莊的業(yè)主了!所以對不起,爺是不會給你開門的,更不會給你道歉!”
“什么?難道我父母搬家了?不住這里了?”秦漢吃驚,心中一股不祥的感覺,油然而生。
另一個保安上前,拍著秦漢的肩膀,賊笑道:“秦大少,你他媽是不是故意跟我們裝傻充愣?”
第三個保安斜眼笑:“看他的模樣,現(xiàn)在早就不是秦大少,而是喪家犬了!”
秦漢很穩(wěn)重,面色平靜,問道:“這么說,我父母已經搬家了?”
第一個保安大笑,說道:
“你父親那樣的巨富大亨,怎么能住這個破地方?實話告訴你吧,你父親兩年前就搬走了,搬在一個深宅大院里住著,免費吃喝,每天,都有人帶槍保護,哈哈……”
秦漢皺眉。
難道父親犯了事,陷在牢獄之中?
父親一直是本分商人,為什么會這樣?
“秦少爺!”
忽然,小區(qū)里面,走來一個身穿工作服的保潔大媽,看見秦漢,不由得眼神一亮。
秦漢注目,隨即點頭:“陳大媽,你好?!?br/>
陳大媽是別墅區(qū)的保潔員,以前經常得到秦漢母親阮豐玲的關照。有時候,家里的廢舊物品和淘汰家具,秦母都免費送給了陳大媽。
“秦少爺,這幾年,你怎么音訊全無?”
陳大媽走上前,扯了一下秦漢的衣袖,眼圈微紅,說道:“我們到這邊說話。”
秦漢瞪了那幾個保安一眼,跟著陳大媽走開了兩步。
陳大媽嘆了一口氣,說道:“秦少爺,你家里的情況,你不知道嗎?”
秦漢搖頭:“我?guī)啄隂]有聯(lián)系過家人,今天剛剛回來,對家里的情況一無所知。陳大媽,我家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陳大媽看看四周,嘆息道:“唉……你父親坐牢了,你們的別墅,也被查封拍賣了。你母親,帶著你妹妹,搬去了郊區(qū)……城中村。”
秦漢沉默片刻,點頭道:“謝謝陳大媽,我知道了。大媽,你知道我母親和妹妹,現(xiàn)在的具體地址嗎?”
“三環(huán)路和楓林路交叉口西北側,趙拐崗社區(qū),你媽媽在那里,擺攤……賣小吃?!标惔髬寛罅艘粋€地址,又道:“對了,你媽媽的電話,還是以前的號碼,你可以打電話先聯(lián)系一下。”
“好的,謝謝陳大媽?!?br/>
秦漢道謝,然后轉身走向門前的三個保安。
那個保安瞪眼,用橡膠棍在秦漢的胸前一杵:“嘿嘿,你個喪家犬還不走,是不是以為老子不敢揍你?”
另外兩個保安,也手提橡膠棍走來,呈三角合圍之勢,盯住了秦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