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夜轉(zhuǎn)頭看著蘇殤雪,難得的一臉嚴肅地說道
“蘇殤雪,他們說的沒錯,論底蘊,我漠夜門確實比不上格伽瓦爾十字學院,但是,他們雖然給了你通行證,也不能說明你現(xiàn)在就有實力進入其中學習,而且,在現(xiàn)在漠夜門才是你們躲避狼族追殺最好的庇護所,畢竟他們只給了你通行證,那兩位與你同行的,他們可管不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進入貴學院學習的有一個基本條件是冥力等級達到藍級”
西諾看了眼自家老師——言子鈺,再次開口了
“陌門主,其實您大可不必如此緊張,我與蘇姑娘的約定是三年后來我們學院報道,而非現(xiàn)在,所以,這枚徽章您可以當做我們送給蘇姑娘的禮物”
陌夜皺了皺眉頭,這意思是讓蘇殤雪暫時在他這學習,然后三年后還是他們的人,說實話,蘇殤雪是他從森林里撿回來的難得的他看中天賦的,想好好培養(yǎng)的一個人才,論惜才之心這一點,他可不比言子鈺差。他可一點不覺得自己比格伽瓦爾十字里面的老師差。
“其實,師傅,我覺得既然今天西諾少爺專程來給蘇師妹送這份禮物的,我們其實可以不必如此那個的,西少,言老,谷口風大,還請兩位隨我去會客廳坐坐吧”
“好,陌夜,你還不如你徒弟呢”
言子鈺挑釁地看了眼陌夜,西諾拉了拉自家老師
“老師,咱們走吧”
“嗯”
眼看著西諾和言老跟著天隱往谷里走去,直至身影消失,蘇殤雪這次有些頭疼的問道
“陌夜,你到底在干嗎?”
雖然初見陌夜的感覺確實給蘇殤雪一種身為漠夜谷谷主的威懾力,但是隨著之后的一系列相處,怎么說呢,她越來越看不懂陌夜的脾性了。
對于蘇殤雪的直呼其名,陌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蘇殤雪,我不管你是否把我當做師傅,但是我有必要跟你說下那枚徽章意味著什么,我陌夜也是惜才之人,如果你留在漠夜門,我能給你的資源不比格伽瓦爾十字學院少”
“所以,你們到底在爭什么?”
蘇殤雪還是不明白兩人的爭端點在哪,畢竟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西諾,也不可能反悔了,之前,她也是半強迫被陌夜收為弟子的,這些人,好像都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啊喂。
“蘇殤雪,你知道現(xiàn)在大陸各個勢力對于人才的競爭有多激烈嗎,一旦你未來去了格伽瓦爾十字學院,你就等于將自己的一切給了他們”
“可那是以后的事不是嗎?”
蘇殤雪也認真地看向陌夜。不過,陌夜說的這些她好像確實沒想過,畢竟在上一世,她從離開師門以后就再也沒心思去想過將來了。
“……”
陌夜看著平靜的蘇殤雪,不知為何,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當年那個拋棄一切,萬念俱灰的過去的自己,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平靜地回答那個人的嗎?
“陌夜,我知道你剛剛說的有你的道理, 可是,這不是現(xiàn)在的我應(yīng)該考慮的,人要活在當下,不是嗎?更何況,你也說過我現(xiàn)在實力還遠遠不夠,我現(xiàn)在要做的是提升實力,這樣在未來我才能有資格去選擇這些事情不是嗎”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現(xiàn)在,沒有實力,她想再多也沒什么用處,與其去擔心三年后的事情,難道不應(yīng)該先想想現(xiàn)在的境況該如何應(yīng)對,比如狼族,比如那個北滄所提到的預(yù)言是什么,她也還沒完全弄清楚,還有千影說的那個秘密。
“蘇殤雪,我既然收你為徒,自是會幫你的,你說的也是,那些事情等以后再說吧,不過有了那枚來自格伽瓦爾十字學院的徽章,確實可以在將來為你以后在大陸上立足發(fā)揮作用”
雖然不知道蘇殤雪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但陌夜現(xiàn)在覺得既然自己已經(jīng)有了去培養(yǎng)蘇殤雪的心思,就一不做二不休,就算她未來要離開也罷,反正,他現(xiàn)在除了打理漠夜門,也沒別的興趣點了。
“陌夜,你,究竟為什么要幫我?”
蘇殤雪可從來不覺得陌夜是個老好人,這話問出來,陌夜自己也愣住了,嗯,他當初是因為小狐貍和她身上的潛力將她帶回了漠夜門,至于當初會什么要幫她變強,自己也不是見過其他有天賦的人。
“也許,宿命吧”
陌夜最終回道。
“宿命……嗎?”
蘇殤雪重復(fù)了一句,她上一世的經(jīng)歷,都是宿命嗎,那她來到這里也是宿命嗎?可是宿命讓她來到這世界是為了什么呢?這是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蘇殤雪第一次去思考這些事情。
“現(xiàn)在,你先回去吧,西諾和言老頭那邊交給天隱就夠了”
“好”
看著蘇殤雪走了,陌夜這才慢慢緩和下自己的表情,也許,這一切都是因為,在那時,那個絕望而不甘心的表情讓他又見到到了幾年前的那個自己。
“叩叩”
“進”
蘇殤雪看著站在眼前的木悠,有些驚訝。
“我是木悠”
嗯,那天她已經(jīng)看到木悠了。
“蘇殤雪”
不過,她可不記得她與木悠有什么交集,而木悠站在蘇殤雪面前,倒是非常自然。
“不介意我進來吧”
“嗯”
木悠進入蘇殤雪的房間,坐了下來。
“蘇師妹,我其實對你很好奇”
“?”
“蘇師妹,我聽說有人在追殺你們?”
“……”
這事除了陌夜和天隱應(yīng)該沒有人知道,蘇殤雪秀眉稍皺。陌夜自是不可能的,難道是天隱?可天隱并非嘴大之人啊。難道是那對姐妹主動說的?也不對,她們在外門,應(yīng)該沒什么機會見到木悠這種級別的人。
“蘇師妹,你不用想了,我是讓天隱告訴我的,我只是看師傅難道主動將外人帶回漠夜門好奇這次多問了幾句,而且,我聽天隱說,你的劍術(shù)很高超,所以才想來討教討教的”
“討教?”
蘇殤雪跟疑惑了,那天她看到這木悠不也是用劍的嗎,這漠夜門功法眾多,這木悠又是陌夜的親傳弟子,幾套劍法還是拿得出來的,怎么會來向她討教劍法?
“蘇師妹,這幻化之劍與實劍是不一樣的,雖然都是用劍來戰(zhàn)斗,可是我們在實戰(zhàn)中的區(qū)別是很大的”
“……”
這點蘇殤雪還真是不知道的,畢竟她的天能是幻化之琴,而非劍。
“你知道嗎?幻化的劍會隨著主人的實力而變換形態(tài),主人的冥力越凝實,劍的形態(tài)就會越與實劍相接近,因為實劍的劍術(shù)其實是沒有很多人去專門修煉的,可是,以劍為器的天能戰(zhàn)師們在同一品級的實力,除了冥力的凝實性就是實劍的劍術(shù)來決定她們的勝敗”
“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練習實劍?”
雖然不太懂木悠話中的幻化之劍與實劍的說法,但是,一個實體的劍和一個虛化的劍從根本來說,不應(yīng)該沒有可比性嗎?
“在我們的這個世界,幻化之劍與實劍并非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事物,當幻化之劍因為主人的實力提升而到了最終形態(tài)時,便會變成為了一把具有實體和自身靈性的劍”
“具有自身靈性的劍?是什么意思?”
“蘇師妹,萬物皆有靈,我們的冥力與靈力便是依靠這萬物之靈而運轉(zhuǎn)的,除了戰(zhàn)斗的提升之外,我們的冥想修煉就是通過從萬物之靈的運轉(zhuǎn)中不斷參悟而一步步提高自身的悟性的,我們這些與劍半生的人,大多都窮盡一生去追求真正的劍術(shù),真正的劍術(shù)的最高境界”
一時之間,蘇殤雪也不知說什么,這個世界的人對于劍術(shù)是這么看待的嗎?難怪之前卡亞德對于她展現(xiàn)出的劍術(shù)會那么驚訝。可是,她的劍可是實實在在的一把實劍,怎么會有靈性,說氣息相通倒是能理解的。這,她可怎么與她解釋。
“我想,討教就算了”
良久,蘇殤雪回答道。
“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可是同一個師門下,蘇師妹你不用擔心什么的,就只是正常的切磋而已”
可是,她的劍如果出鞘,是要見血的啊,蘇殤雪有點無奈,她可不會用冥力變把劍出來,萬一傷了人怎么辦。
想了想,蘇殤雪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畢竟,她不能完全把自己原來的認知放在這個世界里來。
“木悠,我的劍,出鞘是要見血的,你,懂嗎?”
聽到蘇殤雪的話,木悠炸了眨眼
“你,不是幻化之劍?我還以為……”
蘇殤雪搖了搖頭,
“木悠,你若是想討教劍法,我可以用普通的木劍,只是,我的佩劍是不可以用來切磋的”
“蘇師妹”
木悠叫了聲蘇殤雪,她雖不知道為什么蘇殤雪要強調(diào)她的劍一旦出鞘是要見血的這句話,但是,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么好意思,可是,她只是單純的想與蘇殤雪討教一下而已,畢竟能夠讓自家?guī)煾赋姓J的有天賦的人,她也很好奇。
“我不想傷無辜之人”
蘇殤雪再次說道,她的劍,在上一世,是沾染過無數(shù)鮮血的,她的劍,一旦讓她下定決心的出鞘,就從來不會簡單的收回去。想此,蘇殤雪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這把劍是師父贈與她的,在上一世,這把劍陪著她在江湖中漂泊多年,在這一世,她也用它殺過人,如今,她的天能并非劍,而是幻化之琴,也許也是一種天意吧。
本來木悠是覺得蘇殤雪是覺得自己的劍術(shù)比不上她,可是見到蘇殤雪的眼神,木悠忽然明白了過來
“蘇師妹,你在擔心些什么?你不答應(yīng)是覺得你的劍會傷到我,而不是看不起我”
“我為何要看不起你?”
蘇殤雪扶額道,她的劍是把帶有殺氣的劍,用來切磋?除非她瘋了。再說了,木悠作為漠夜門的大師姐,實力怎么可能差呢,又何來的看不起一說。
“這樣啊,”
木悠聽了,伸手拍了拍蘇殤雪的肩膀
“蘇師妹,你放心吧,在漠夜門,不會有人敢傷害你的,你的劍,不會有機會出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