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夏小葵吧?”少女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她。
夏小葵點點頭,“嗯,我就是。”
“你今年二十四歲,我說的沒錯吧?”
夏小葵皺了皺眉,“嗯,沒錯?!?br/>
“你以前在M市的漢槐街住過,這也沒錯吧?”
0.0,夏小葵老實承認(rèn),“沒錯?!?br/>
少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側(cè)過頭去對坐在位子上穩(wěn)如泰山的男子叫道:“哥,肯定是她,錯不了!”
夏小葵越來越迷糊,什么叫做肯定是她,錯不了呀?她就是夏小葵,夏小葵就是她!但是她那句哥愉悅到夏小葵了,像是有陽光掃過頭頂,陰霾也隨之消失不見,嘎嘎,他們是兄妹!
看著夏小葵懵懵懂懂的樣子,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他先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對她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別一驚一乍的,在外頭呢,注意著形象?!比缓筠D(zhuǎn)過頭來重新把目光投注到夏小葵身上,對她說了一句,“坐啊,夏小葵?!?br/>
一簇?zé)o名火呼呼燃燒起來,夏小葵也是爾等能夠隨便亂叫的?!
不過,夏小葵還是乖乖地坐在了少女和男子的對面。
少女一看她這個樣子,開始對著哥哥撒嬌,“哥,她不記得我們了怎么辦?”
==,夏小葵抽動嘴角,決定主動出擊,她先是對著少女微微一笑,然后對著男子粲然一笑,“請問你是臣子郝嗎?”
“哈哈哈哈——”少女突然發(fā)出一聲粗獷的笑聲,男子想要制止為時已晚,而且男子明顯怔了怔,隨后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夏小葵當(dāng)時就覺得奇怪,一對兄妹,除了長相出眾這一個共同點外,為什么妹妹笑得這樣恐怖,狼嚎一般,而哥哥卻只是輕輕一笑,就足以讓她為之蕩漾呢?
少女終于止住了笑,迫不及待地拍著他哥哥的肩膀說道:“你看,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是她,是她,肯定錯不了?!?br/>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夏小葵正處在憤怒的邊緣,就差跟著眼前兩位唱,是我,是我,你們的英雄小哪吒了——
“小葵姐姐,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
仔細(xì)一聽,少女的聲音還蠻甜美的,尤其是這聲姐姐,叫得她心里一陣舒坦。
“我是郝婭婕呀,他是我哥哥郝子臣——”少女拍了拍坐在身邊的男子,繼續(xù)說道,“記起來了吧?”
“哦——”夏小葵一臉震驚,當(dāng)年那個黃毛丫頭,“你就是當(dāng)年那個老是掛著兩通鼻涕怎么擦都擦不完的郝妹?!”
“噗——”郝子臣一聽有人敢這樣形容郝婭婕,忍不住笑出聲來。
郝婭婕的興奮氣焰因為她這句話瞬間滅了——撅著嘴極不情愿地回答,“小葵姐記得可真清楚。”
夏小葵還高興著呢,這下子更是借助故人重逢的時機(jī)把郝子臣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個夠,聲音陰冷地說道:“你,就是當(dāng)年那個老愛欺負(fù)人,還把我書包藏起來的大耗子——”
這回輪到郝婭婕哈哈大笑,竟然有人記得當(dāng)年那群壞小子給她哥哥取的綽號,當(dāng)年郝子臣確實挺搗蛋的,他們那個小區(qū)男孩子居多,女孩子只有夏小葵和他們年齡相差最少,所以郝子臣最喜歡欺負(fù)她。
郝子臣的笑還僵在臉上,聽到妹妹的嘲笑,不禁微微瞇起雙眼,對夏小葵說道:“記性不錯啊?!?br/>
雖然得到了大帥哥的夸贊,但是夏小葵依舊沒有忘記謙虛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哪里哪里——”
兄妹兩個的糗事輪番被她抖出來,兩個人當(dāng)然不肯服氣,于是郝婭婕想破腦袋才憋出一句,“我記得小葵姐以前是胖嘟嘟的圓臉,跟向日葵的那個花盤有一拼?!?br/>
夏小葵笑著點頭,“是啊,不過長著長著就長成瓜子臉了?!?br/>
“小葵姐你的眼睛以前沒這么大吧?你戴美瞳了?”
“沒有——”夏小葵笑瞇瞇地回答,“臉小了,眼睛自然顯得大了?!?br/>
“小葵姐你今天是來相親的吧?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男朋友?”
“臣子郝其實就是郝子臣吧?你到現(xiàn)在還沒交女朋友?”
郝婭婕成功地將夏小葵交代給郝子臣,希望哥哥能夠充分發(fā)揮他腹黑的本性,為他們兄妹二人掙回失去的顏面。
只見郝子臣輕輕笑了笑,盯著她的臉蛋說道:“郝妹從小愛管閑事,長大了又急著想要個大嫂陪她玩,她說幫我物色了一個胸大腰細(xì)臀圓腿長皮膚白的美女,一定要拉著我來見一見,我就來了。只是不知道胸大腰細(xì)臀圓腿長皮膚白的美女在哪里——”
果然壞小子長大了還是一樣壞,夏小葵在個人資料上確實是這樣形容自己的,胸大腰細(xì)臀圓腿長皮膚白,雖然說有點夸大,但是基本符合啊有木有!
夏小葵挺了挺胸,說道:“反正你也不是誠心誠意來相親的?!?br/>
“我要是誠心誠意呢?”郝子臣問道。
“那——那——”夏小葵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郝婭婕見夏小葵敗下陣來,心里早就平衡了,因此插話進(jìn)來打圓場,“其實我哥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敘舊其次是相親?!?br/>
郝子臣橫了她一眼,郝婭婕乖乖閉上了嘴。
郝子臣糾正道:“主要是相親,其次是敘舊?!?br/>
他話一出口,只見郝婭婕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注冊ID都不用真名,可見他并不喜歡相親,而且照片用的也是跟他真人最不相像的一張,由此看來,用臣子郝那個名字跟別人聯(lián)系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郝婭婕,他這個妹妹,從小就能張羅。
夏小葵立馬正襟危坐,一點也不含糊的樣子。
“夏小姐,請問做什么工作的?”
“客服——”
“方便透露工作單位嗎?”
“艾美——”
郝婭婕長大了嘴巴,剛想發(fā)話,郝子臣眼風(fēng)一掃,她重新把嘴閉上了。
“業(yè)余愛好是什么?”
“看書,上網(wǎng),睡覺——”
“最喜歡什么顏色?”
“黃色——”
“最喜歡什么花?”
“太陽花——”
“喜歡吃零食嗎?”
“喜歡——”
“身高多少?”
“167cm——”
“體重呢?”
“49公斤——”
“三圍?”
“胸圍——”夏小葵瞪他,這種問題也能在相親的時候問?
郝子臣笑了笑,“好,這個問題過,下一個,夢中情人是誰?”
“工藤新一?!?br/>
“有過幾次感情經(jīng)歷?”
夏小葵猶豫了一瞬,搖頭,“空白——”
“夏小姐有什么問題要問嗎?”
==,夏小葵搖頭,她可沒他那么無聊,而且她也不相信郝子臣是來相親的,“沒有——”
郝婭婕終于忍不住開口,“那現(xiàn)在是敘舊時間了吧?哎呀,老哥,你看你耽誤我多少時間,我有很多話要跟小葵姐講呢。”
郝子臣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fā),在夏小葵看來,就像大灰狼撫摸小白兔,“好,有的是時間,你們慢慢聊?!?br/>
敘舊的時光確實美好,兩邊互相慰問了一遍曾經(jīng)總對他們吆五喝六的叔叔阿姨,接著又談到了上學(xué)時的伙伴,原來郝子臣一家出國之后,夏小葵在小學(xué)畢業(yè)之后便離開了M市,現(xiàn)在回想起來,從小在一起摸爬打滾的小伙伴她也有很多已經(jīng)記不得了,只在腦海中隱隱約約有點過去的影子。
從上午聊到中午,三個人一起在馮記吃了午飯,中間提到很多小時候的糗事,夏小葵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郝子臣的身上,也許因為太溫暖,他的冰塊臉也在一點一滴地被融化。
“小葵姐,你不知道我老哥,他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笑過了,整天板著一張撲克牌臉,可討厭了?!?br/>
“是嗎?”夏小葵不禁皺了皺眉頭,“他以前好像就不怎么喜歡笑。”
“嗯,他笑腺不發(fā)達(dá)——”
“哈哈哈——”
“郝婭婕,皮又癢了是吧?”
“就是,就是——”郝婭婕扭了扭身子,一點也不怕他的樣子,“讓小葵姐看看你的暴君形象?!?br/>
“郝婭婕——”這一次郝子臣的聲音直接降到了零下八度,“星期一你還想不想跟你們的社團(tuán)一塊出去旅游了?”
“想——老哥,你最好了——”很快,郝婭婕就表現(xiàn)出了跟他老哥很親密的樣子,“我再也不說你壞話了?!?br/>
郝子臣滿意地點了點頭,郝婭婕趁他不注意,伏在夏小葵的耳朵上,悄悄地說道:“我現(xiàn)在才上大二,一切都得由我老哥資助,不過,等到畢業(yè),我就能翻身了?!?br/>
夏小葵無限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撫慰。
“小二葵接電話,小二葵接電話,小二——”當(dāng)林茜茜的聲音好死不活地響到第三遍時,夏小葵才在郝子臣兄妹兩怪異的眼神中摸到了手機(jī),沒有辦法,這是林茜茜的專屬鈴聲,自從錄進(jìn)去那一天她就沒換過,林茜茜說了,這代表了她們二人之間深厚的友誼,她膽敢換,她就——再給她換回來。
她不嫌麻煩,她還嫌麻煩呢?。?!
“喂,我是夏小葵——”
“你丫的,姐姐知道你是夏小葵,姐打你的電話從來沒錯過,你怎么回事兒啊?是不是被人家給吃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過來?你看看都幾點了,我這邊就快來人了,你快點給我滾過來!”
由林茜茜那破鑼嗓子發(fā)出來的女高音瞬間回蕩在夏小葵的耳畔,她聲音太大,以至于郝氏兄妹都聽到了,夏小葵只覺得自己交友不慎,為什么就沒交個聲音甜美,用詞文明點兒的呢?
“你再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過去,我先掛了哈?!蔽吹攘周畿绲穆曇粼賯鬟^來,夏小葵就按下了掛機(jī)鍵,估計林茜茜會被她氣得噴出一口老血來。
郝婭婕側(cè)過頭來問她,“你有事?。俊?br/>
“啊,對,我跟朋友有一個約會,對不起,我先走了,我們改天再聊?!闭f著,夏小葵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拎起包就要轉(zhuǎn)身。
未料,對面的郝子臣跟她一起站了起來,“你去哪兒?我送你吧?!?br/>
“不用了——”夏小葵象征性地婉拒。
“沒關(guān)系,我沒要緊的事,你要是遲到了,朋友那邊不好交代,還是我送你吧?!?br/>
“對嘛對嘛,我們送你吧,反正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挺閑的?!?br/>
夏小葵覺得,這個時候要是再拒絕,她就是一頭大笨豬,“好吧,那謝謝你了?!?br/>
作者有話要說:撒個花哈親~~~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