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月這才不敢長時間在小姐身邊呆著,只怕會連累了小姐。”婉月也望著劉雨琦,眼睛一片清明,不含一絲躲閃。
劉雨琦一直仔細(xì)打量著婉月,并未察覺婉月有欺瞞的樣子。
“所以你都在暗處跟在我身邊?”她問道。
婉月睜大眼睛,后又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
以小姐的聰慧,怎么會猜不到呢。
“那你以后就打算一直這樣不露面地待在暗處了嗎?”劉雨琦放下手中繡好的絲帕,正視著婉月,肅容問道。
“也……也不是,只要那些人離開了福州,奴婢才放心待在小姐身邊?!蓖裨卵凵癫灰撞煊X地微閃了下,連自己的稱呼也變了,甚至聲音也比剛才低了。
婉月片刻間微妙的表情變化自然沒有一直盯著她看的劉雨琦,更何況她們二人已經(jīng)朝夕相處了有十年之久了。
“那明日我要應(yīng)我義兄的邀請,只有冬兒一個貼身丫鬟和小五一個小廝隨身左右,著實有些不便?!眲⒂赙膊徊鸫┩裨?,只是她不太明白為何婉月這般的害怕遇到那個殺手的組織。
難道真的如同她在前世看到的那些電視劇一般,如果殺手想要脫離組織,就必須除之,為怕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泄露出去,甚至連她身邊的人都要殺光嗎?
雖然幾次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一些別人的刺殺中,深感在這個時代生命是多么的廉價。這里的人另可錯殺一百也不愿放過一個。
或許婉月的擔(dān)憂害怕是有道理的,畢竟她比自己更加了解這個時代更加了解她原來所待的那個組織,也許婉月躲在暗處對婉月來說也是安全的。這一點她還是能夠理解的。
可是為何那些人即便不在福州了,那婉月還不敢露面呢?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殺手組織讓她如此懼怕?
劉雨琦心中有著不少的疑問,可是這個時候顯然婉月不太想告訴自己。她一直待婉月如同摯友一般,也很尊重婉月的選擇和想法,甚至覺得她是有權(quán)利保留自己的私密的。
剛才婉月連自己的稱呼都變了,顯然是作為婉月,她是不愿有半點欺騙自己的。可作為奴婢,她是有責(zé)任要保護(hù)主子的,任何會威脅到主子的事情她都絕不允許發(fā)生。包括她自己哪怕有那么一丁點的可能會為主子帶來一絲絲的危險因素。
“有件事,我一直瞞著小姐,望小姐不要生我的氣?!蓖裨履樕兞擞肿?,最終似是下定決心般地說道。
劉雨琦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婉月等待接下來的話。
“小姐還記得九年前的那個刺殺嗎?”婉月忽然問道。
劉雨琦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想到婉月怎么忽然扯到了當(dāng)年在道觀里遇刺的事情,那個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也是那個時候,她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陽光般的男子。
“那夜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當(dāng)我找到小姐的時候,小姐躺在血泊中,而在小姐的身邊。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木牌?!蓖裨聸]有等劉雨琦回答,她從腰間掏出了一塊木牌。遞到劉雨琦面前。
劉雨琦接過木牌,木牌的一面刻著“天”字,另一面刻著“叁”字,她瞪大了眼睛,眉頭蹙起,滿臉不解地看向婉月。
“這樣的木牌,當(dāng)年小姐遇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其實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或許說,就是這一塊,小姐救我的時候應(yīng)該是見過的。這也就是當(dāng)初養(yǎng)我育我又來追殺我的天羽樓所有的。樓里分兩派組織,一個是‘天’字派,這一派每一位刺客都沒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有編號,編號數(shù)字越小,表示武功越高。另一個是‘羽’字派,他們都有著不同的名字,是天羽樓的密探,分布在各個不同的地方負(fù)責(zé)打探各地的消息,除了樓主,誰也不知道他們是誰,在天羽樓里只稱呼他們的代號,數(shù)字越小,地位也就越高。”這是婉月第一次這樣詳細(xì)地跟劉雨琦講述她以前生活的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什么樣的環(huán)境。
劉雨琦越聽越皺眉,而冬兒雖然和婉月共處多年,卻對婉月以前的事情一無所知,此刻聽到這些,她驚訝地張著簡直能塞下一個雞蛋的嘴目光復(fù)雜地盯著婉月看。
“原本我是因為任務(wù)失敗是要被樓主處置掉的,這才逃了出來,后來也就遇到了小姐,得了小姐的救命之恩并給了屬于我的第一個名字,想著小姐的大恩,婉月是萬萬不能忘的?!蓖裨卵凵耖_始飄渺起來。
“我使計讓他們以為我已跌下山崖死了,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地跟在小姐身邊,重新生活了。只可惜,事不與人愿?!?br/>
“九年前的那場刺殺,當(dāng)我看到這個木牌的時候,一開始以為那是跟隨我而來,是我連累了小姐,后來才發(fā)現(xiàn),姚公子才是那人刺殺的目標(biāo),小姐不過是碰巧遇到而已。自那之后我又是悔恨又是慶幸,悔的是沒能時刻守在小姐身邊保護(hù)好您,慶幸的是,那人未發(fā)現(xiàn)自己,不然可就真的連累小姐了?!蓖裨抡f到這里眼睛變得更加暗淡起來。
“自那之后,小姐您為了找尋姚公子創(chuàng)立了秘書閣,而我就通過秘書閣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到處找尋會武功或者有底子的孤女,我日日訓(xùn)練她們,為的就是有一日她們能夠代替婉月在明處保護(hù)小姐。直到幾個月前我們和葉公子外出游玩時,小姐在林子里逗留了許久,我在找尋小姐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根銀針扎在了一棵樹上。”婉月又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塊絹帕,里面躺著兩根銀針,她拿起其中一根遞給劉雨琦看,抿了抿嘴,接著又說道,“而另外一根是在姚公子遇刺的地方發(fā)現(xiàn)的?!?br/>
婉月的最后一句話讓劉雨琦猶如晴天霹靂般站了起來,她臉色蒼白的瞪大眼睛盯著婉月的臉,沉聲問道:“那兩年前在郊外客棧中的遇刺,你差點因深受重傷而喪命的那次,那些刺客可是與你說的是同一幫人?”
婉月猛然抬眼,眼中寫滿了驚訝,顫著聲音問道:“小,小姐,您怎么知道的?”
劉雨琦沒有直接回答婉月的話,眼中迸發(fā)出明顯的恨意,手上緊緊的捏住了那木牌。
天羽樓,究竟為何總是在傷害她身邊的人。
“天羽樓,究竟是誰授命的?”劉雨琦咬牙問道。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是宮里的人?!蓖裨码m然隱約有些猜測,但畢竟沒有確實的證據(jù),而秘書閣那邊搜集來的信息還不夠,她只能把目前能確定的告訴劉雨琦。
劉雨琦瞇了瞇眼。
宮里的人?為何宮里的人要殺姚煊,還要殺那個富家子,姚煊和那個富家子是否有關(guān)系,若是有關(guān)系,又是什么關(guān)系?而此次這些刺客出現(xiàn)在福州又是為了什么?難道是為了那個富家子而來?富家子不過是個商戶,他又是如何得罪了宮里的人的?
太多太多的謎團(tuán)在劉雨琦的腦中打轉(zhuǎn)。
“動用所有秘書閣的力量給我查出天羽樓為何要刺殺姚煊,又是為何會出現(xiàn)在福州,他們的目的是什么,以及背后的那個人的身份?!眲⒂赙C容吩咐道。
婉月沒想到小姐會那么氣憤,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的要查那個組織,原本她也是要查的,只是擔(dān)心小姐發(fā)現(xiàn)會擾了她的清靜的生活這才沒有放開手來,這次得到小姐的支持還這般的肯定,她立刻高聲應(yīng)了聲是。
“冬兒,每月給秘書閣的銀子也提升五成?!眲⒂赙D(zhuǎn)過頭來對著冬兒吩咐道。
冬兒今日聽到了太多的秘密,每一個都還那么驚悚,一時沒有來得及消化,被劉雨琦這么一叫頓時驚覺過來。
五成,小姐這是下定了決心了,提高五成那不是等于將至少兩家茶樓的所有所得銀錢拿了出來,小姐總共也就開了五家,其中還有一家在那次茶斗大會之后贈與了余末兄妹倆。
那可是不小的一筆銀錢啊。
冬兒咽了咽口水,應(yīng)了聲是。
這樣一來,遲早總會查明一切,這樣就會扭轉(zhuǎn)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的局面了。
劉雨琦這才吁了還一口氣,把憋在胸口的那些不快都吐了出來,繼而問道:“那幾個你找的孤女如今怎樣了?”
“奴婢近些日子加強(qiáng)了訓(xùn)練,并經(jīng)過了一番考驗,如今已經(jīng)可以跟隨在小姐左右了。”婉月恭敬地回答道。
劉雨琦點了點頭,對著冬兒吩咐道:“你跟著婉月去認(rèn)個臉,今日婉月安排個人將她們賣與人牙子,你再明日起早去將她們買回來,只說是為我買幾個二等丫鬟來的?!?br/>
劉雨琦的房里一向不缺丫鬟,但是貼身丫鬟卻是只有婉月和冬兒,而她們就是府里的一等丫鬟,因此她的身邊從未有過二等丫鬟。
小姐這樣做,是信任婉月,也是要給那幾位姑娘體面了。
冬兒低頭應(yīng)是。
劉雨琦面露疲色,揮了揮手,“下去吧,以后婉月你就專心在秘書閣查看消息吧?!?。
婉月和冬兒這才施禮退下。
明日,又要來幾個新人了,正好可以趁著應(yīng)了義兄的邀請,來看看這幾個丫頭的應(yīng)變能力。(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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