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弈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地處一條山脈的盡頭,山上有一座長年香火旺盛的寺廟,又因為幾位歷史上有名的臣子的墓葬在附近被發(fā)現(xiàn),所以名人字畫珠寶玉石在附近悄然走火,且形成了一條文化街。
陸弈帶著沈伊雪和玉蟾行走在其間,兩側(cè)街道干凈整潔,店鋪招牌或擦得一塵不染,或古色古香顯得很有韻味,陸弈遙遙看了看一些店鋪中的古玩,但由于缺乏相應(yīng)知識,陸弈也看不出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沈伊雪見陸弈走過好幾家店鋪雖有駐足,卻一次也沒進(jìn)去終于有些忍不住了,“陸弈,我們先找一家問下?”
陸弈看了看左右輕聲對沈伊雪說,“不急,按照大闖的說法,一些收土貨的店鋪會在一些地方做上標(biāo)記,我們的東西畢竟來路不正,還是穩(wěn)妥點好?!?br/>
沈伊雪認(rèn)可地點了點頭,可隨即她就想到另一個問題,“不對啊,那你為什么不打電話讓他推薦一個門店,這樣不就免得我們慢慢找啊?!?br/>
陸弈斜著眼看了沈伊雪一眼,沈伊雪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白癡的問題,她拍了拍額頭,“弄忘了,大闖是不是趙掌柜的人我們都不清楚,要是他通個風(fēng),我們就會平添許多麻煩?!?br/>
“沒錯?!标戅倪呎f邊帶著兩人拐進(jìn)一條小巷,當(dāng)走出小巷時,幾人面前的畫風(fēng)霎時大變。
不寬的街道上擺滿了各種攤位,什么磨骨算命,辟邪安宅,帶著泥土的舊玩意,甚至還有些人吆喝售賣百年老山參。
見到這種場景陸弈頓時一笑,他覺得這次是應(yīng)該有的樣貌,在陸弈觀察周圍的時候,也有許多人留意到了陸弈三人,畢竟沈伊雪氣質(zhì)出眾,幾乎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數(shù)道眼光。
這不,一名男子已經(jīng)站在陸弈面前,他掛著一種殷切的笑容,“這位老板買玉制品嗎?我這的玉制品絕對比商場的品質(zhì)高多了?!?br/>
這男子說話途中不斷看向沈伊雪,尤其是說完后更是看得有些出神了。
沈伊雪冷哼一聲,不悅地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如夢初醒慌忙抹了抹嘴角,陸弈冷漠地伸手將他一撥,“讓開。”
“別,別啊?!蹦凶颖粨荛_后再次攔在陸弈面前,他看了看沈伊雪又看了看陸弈和玉蟾,隨即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老板是我眼拙了,怎么能給你推薦那種不入流的東西?!?br/>
男子說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盒子將其打開,只見里面是一對很是剔透的手鐲,“老板,你看這顏色這質(zhì)地。
這可是從皇宮中流出來的,是皇帝賞賜給最寵愛的妃子的,你身邊的這位長得漂亮,氣質(zhì)又出眾如果再戴上這個那真是美人如玉,玉襯美人,兩者相得益彰啊?!?br/>
沈伊雪聽到老板的夸贊頓時露出了一個笑容,想想之前在迷霧都市時她居然被當(dāng)作那種人,真是太可惡了。
想到這沈伊雪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人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她很快收斂表情僅僅帶著一分象征性的微笑點了點頭,然后便看向陸弈。
對面男子頓時心臟怦怦直跳,美人點頭了,而且還給旁邊那人使眼神了。美人都這樣了那人怎么可能不買下來,賺了賺了,不但能大賺一筆,還能遇到這么漂亮的人。
機(jī)不可失,男子連忙說道,“老板,這東西原本應(yīng)該能賣50萬的,不過老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遇到老板也是我的福氣,這樣我就賣你45萬?!?br/>
“誒?你怎么知道我們不是一般人?!庇耋敢Я丝谔呛J好奇的看著那人。
沈伊雪在團(tuán)隊頻道快速說道,“這還用問?首先,我倆長得不像陸弈,基本排除是陸弈的姐姐或者妹妹,然后陸弈走在中間,別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拎東西的跟班,所以自然而然的抬高了對陸弈的判斷?!?br/>
“哦?!庇耋更c了點頭,隨后歪著腦袋補(bǔ)充了一句,“不過還是不明白?!?br/>
沈伊雪臉一抽,陸弈急忙說道,“玉蟾,對方說的不是一般人,是說我非常有錢或者有勢力,和你理解的不一樣?!?br/>
“哦?!庇耋刚A苏Q劬λ坪趺靼琢艘恍?。
賣手鐲的人聽到玉蟾的話后,更是心中狂喜。
“老板?!鄙蛞裂┖傲四侨艘宦?,“誒?!蹦侨藨?yīng)了一聲看向沈伊雪,這一看他雙眼突然變得迷離起來,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
沈伊雪帶著壞壞的笑容柔聲說道,“老板,你攤位上的東西那么好,不怕別人拿走嗎?”
那老板迷迷糊糊地說道,“沒,沒事。反正就是些玻璃或者邊角料,只要美女你身邊的冤,冤大頭買下這手鐲,我就賺大了?!?br/>
“哦。原來是假的啊?!鄙蛞裂┎[起眼故意將話音拖得老長。
那老板頓時打了個激靈,隨后一臉惶恐的看著沈伊雪,之前那種眼神已經(jīng)蕩然無存。
沈伊雪冷哼一聲,拉了拉陸弈,陸弈搖了搖頭繼續(xù)往前走去。
那老板看著遠(yuǎn)去的三人不住的擦拭額頭的汗水,“娘誒,真的紅顏禍水,這怕是個妖怪吧。真不知道那人有什么本事讓這種女人跟著。”
老板說完趕緊坐回攤前物色下一個目標(biāo),另一邊,陸弈等人擺脫了賣手鐲老板的糾纏,卻被更多人纏上了。
“施主,今世你能有兩位佳人相伴,必然是前世積下了大量功德。我這有一張符可保你事業(yè)興旺,也希望?!币幻碇琅鄣哪凶诱龑χ戅耐其N符紙,可沒等他說完,就被擁擠的人擠開了。
一名身著的古裝留著胡子的人擠了過來,“施主,你雖受前世功德萌蔭,但人心難測,貧道算出已經(jīng)有人欲要對施主不利,而貧道恰有一法可以破解?!?br/>
不光是陸弈正在遭受攻擊,沈伊雪也沒能幸免,一些人圍著她鼓吹一些奇怪動植物有美容養(yǎng)顏之效,一些人則向她推薦一些安宅讓家庭和睦的符紙,這些沈伊雪尚都能微笑應(yīng)對。
然而,一個人突然拉了下沈伊雪,接著嘰哩哇啦地說了一堆,沈伊雪的臉色卻越來越精彩。
原來這人見別人鼓吹符紙能使家庭和睦,沈伊雪都沒多大反應(yīng),于是靈機(jī)一動反其道而行,給沈伊雪推薦其可以勾住男人心,并不被原配發(fā)現(xiàn)的符紙。
沈伊雪看著那人吹得天花亂墜,真是要炸了啊,這是把她當(dāng)作小三了??!
此時最清閑的也就是玉蟾了,雖然這些人一擁而上的時候,也盯上了看起來友好隨和的玉蟾,可是在交流幾句后,眾人就發(fā)現(xiàn)了玉蟾呆萌的本質(zhì),許多人都認(rèn)為是玉蟾走丟了,陸弈和沈伊雪帶著玉蟾過來找親人,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認(rèn)為沈伊雪和陸弈是一對。
“各位,各位?!毖垡娚蛞裂┮l(fā)飆,陸弈連忙揮了揮手,“各位聽我說幾句?!?br/>
見周圍稍稍平靜,陸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指了指沈伊雪和玉蟾的衣服,“這些都是地攤貨。”
陸弈說完拿出手機(jī)調(diào)出一個頁面,“這是我們過來時乘坐的交通工具。”
眾人看了看那張圖片隱隱有后退的意思,陸弈用視線掃過眾人,吐出一句更有殺傷性的話,“這輛車是租的?!?br/>
聽到這眾人頓時一哄而散,一些人更是在嘴里暗罵說,沈伊雪真是瞎了眼居然跟著一個窮光蛋,甚至有人說陸弈能走狗屎運遲早會吃狗屎。
沈伊雪灌了口水看向陸弈,“陸弈,再這樣下去,沒等我們做完想做的事,玉蟾肚子就餓了。要不我在你臉上寫個窮吧,我覺得這樣比千言萬語都實在得多?!?br/>
陸弈翻了個白眼,“我覺得問題的根本不在我窮不窮?!?br/>
這邊話音剛落一群人就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名衣著光鮮帶著墨鏡看起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呵呵,我說這街今天也沒來多少人,怎么就那么熱鬧呢?原來是有鳳凰來了?!?br/>
公子哥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沈伊雪,“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彼f著朝著沈伊雪臉蛋伸出手。
沈伊雪不悅的直接出手拍落,“喲。”公子哥輕笑一聲,隨后看向陸弈,“你還站這干什么?沒見我在和美女說話嗎?”
陸弈頓時愕然,隨即有些哭笑不得,這是遇到二世祖了啊。
見陸弈表情古怪卻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公子哥的跟班推了陸弈一把,“叫你滾,聽不懂人話嗎?也不看看你那熊樣,論風(fēng)度你有我莊哥萬分之一嗎?論財力,信不信莊哥掏出一天的零花錢讓你從人間蒸發(fā)?!?br/>
另一人陰陽怪氣地說道,“小子,你要認(rèn)清自己。這種美女哪是你配得上的,識相的早點放手,讓她奔個應(yīng)有的前程,那樣說不定以后還能記你一點好,不然等到人財兩空的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