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然響起來,是于靜找她。葉程站起來,伸出手:“年輕人,有機會我們細聊,我有事要先走了,祝你的調(diào)查報道寫得成功,祝你早日成名?!?br/>
年輕人緊握她的手:“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br/>
她下樓到廚房倒杯水,擰亮臺燈,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fā)呆。
那個夢境仍然讓她揪心。
夢里的她,十月懷胎,卻倒在血泊中。
葉程頭一揚,喝掉杯中的冰水。
她突然想起那個叫溫凡的年輕人曾說:你一定吃過很多苦。
葉程突然覺得渾身脊背發(fā)涼,她轉(zhuǎn)身跑回樓上。
第二天早上,在早餐桌上,杜子山對愛妻說:“這周末我媽媽六十歲生日,咱們準(zhǔn)備一份禮物吧。還有晚宴時的禮服,你要不要去巴黎定制?需要什么和我秘書說就好。”
葉程回答:“禮服就不用了,你給我買的很多晚禮服還沒有穿過呢,禮物我會準(zhǔn)備好的?!?br/>
她想了想,又問,“對了,你媽媽喜歡什么顏色?”
說完之后,又覺得自己確實失職,結(jié)婚已經(jīng)三年,她對丈夫的家人幾乎一無所知。
但又一想,這也不能怪她自己。
她天性明敏,去杜家的第一次,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個高貴的家庭并不喜歡她。
他們不僅僅拒她于千里之外,而且,從不屑于做表面功夫。
好在他們并不需要常見面,結(jié)婚幾年,也就是在過年時,她才會出現(xiàn)在那個隆重的大家庭,其他時間,簡直是老死不相往來。
丈夫杜子山也理解她,從不勉強。
葉程也曾經(jīng)好奇地問丈夫:“為什么,你的家人不喜歡我?”
開始時,丈夫敷衍她:“你想多了,不要太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