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著小調(diào),得意的回到了竹園小院。
看到院中場景,瞬間由喜轉(zhuǎn)哀,奶奶的,下雨了,打雷了,忘了收衣服咯。
院中那搖椅和搖椅上的薄毯在雨夜中顯得格外的耀眼,能看到毯子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透了,一直在滴水。
倒不是心疼搖椅和薄毯,只是他平日每晚都在這里湊合,今天當如何?
頹廢的進了房內(nèi),見楊紫凝已經(jīng)睡著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四更天,徐燦困的要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床上便睡著了。
一夜好夢,有床的感覺真好,從來沒睡過這么香了。咦?怎么感覺手臂有些麻?好像有一股子殺氣?
他揉了揉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一旁楊紫凝此刻竟然依偎在自己的懷中,難怪手臂這么麻,竟然給這小妞當枕頭用了。
恩,這種樂于奉獻的精神,自然不可宣揚,所謂做好事不留名就是這個意思……
“大姐,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可好??!”徐燦實在受不了楊紫凝那吃人的的眼神,妥協(xié)道:“昨夜風疏雨驟,濃睡不消殘愁……”
又來了,又來了,這丫頭又哭了起來,“徐燦你這壞人,等我好了,我定要殺了你!”
怎么這些丫頭們都抓不住重點,老子這幾首詩詞,哪個不是曠世絕倫?非要說這些不想干的話來掃了雅興。
哼,懶得和你解釋那么多!他起身下床,動了動肩膀,走到窗前,將窗子打開。
日,上三竿了!
佳人有約,君子怎可爽約?急忙出去洗漱一番,然后給楊紫凝端來藥物和中飯。
這丫頭很倔,說什么也不吃,好在徐燦那句“好不了怎么殺我”的勸說之后,這丫頭方才開口。
奶娘的,這都算個什么事,本來學雷鋒做好事,急公好義的救了人,現(xiàn)在卻要讓她殺自己?不是說好的以身相許的橋段嘛?
待一切收拾妥當之后,他便出了程府,直奔食為先。
練紅纓要了一間雅間,桌子上擺著上好的竹葉青還有一個名貴的小菜,徐燦略微估計下,這一桌下來,沒有兩百來兩是擺不平的。
這丫頭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最近搞什么去了?難不成真去干了幾票?不然為何這般大方?
徐燦笑呵呵的對練紅纓道:“破費了。”
練紅纓愣了一下,隨后笑死人不償命的道:“沒事,小錢?!?br/>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難不成這丫頭貪圖本公子的美色?算了,所謂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縱然犧牲點皮肉又算得什么?
胡吃海喝一通,見這丫頭臉色不太對,便問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練紅纓很是猶豫,像是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一般,那表情猶如赴湯蹈火般的決絕,她道:“你……你晚上不要去那中秋會?!?br/>
“為什么不去?我現(xiàn)在在巴陵的名聲可大了,一個個都說本才子是廢物,如若不去,還不真坐實了這頂高帽子!”徐燦隨即像是明白了,他笑道:“你放心,本才子學富六車,才高九斗,不用替本才子擔憂!”
“不是這個,你……反正你不要去為妙!”練紅纓很是掙扎,終究還是沒有說出緣由。
“這么神秘,莫不是今晚你們要來個刺殺之類的活動?”
練紅纓一愣,不過見徐燦此刻正在大口喝酒吃菜沒個正行,便知道他在說笑。到當真的是個學富六車才高九斗的主!
“要真是刺殺,你估計第一個死,所以還是不要去了,你本就武藝稀薄,這般大的年齡,更是學什么也不成了?!本毤t纓道。
操!這、這,打臉了啊,什么叫武藝稀薄,你的武功也不高好么?年齡?本才子才二十出頭一點,風華正茂,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見徐燦一臉幽怨,她急忙解釋道:“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不要……不要生氣,中秋會本就魚龍混雜,出一點事也不足為怪,在家中多安全?!?br/>
“好好,我知曉你是為我著想,但本才子也不是吃素的,對付一兩個小嘍啰那還是易如反掌的,放心吧!”徐燦拍了拍胸口道。
難不成這丫頭今天神神秘秘的約自己就是為了這事?害的本君子還以為會有什么火花能擦出來呢!
練紅纓見怎么也說不動徐燦,只能嘆了口氣,無奈的道:“那好吧,你今晚小心點,我走了?!?br/>
這丫頭,來無影去無蹤,也不知道做什么的,有點搗江湖的意思。
“哦,晚上有沒有地方住,要不要在開一間房?”
練紅纓狠狠的瞪了一眼徐燦,整的本姑娘沒錢住邸舍一般,成天那些齷蹉的思想!
佳人走了,他呆在這里自然也沒有什么意思,叫了壺雨前龍井,喝了幾口,便也抬腳離開。
剛到店門口,那店博士便死死的盯著徐燦,直到他踏出食為先的大門。
這博士,倒是有點意思,莫不是本才子已經(jīng)這么有名了?還是本公子容貌吸引?
看樣子第一種可能性比較大,自從昨日打敗于仲謙之后,現(xiàn)在自己大小也算個名人,博士偶爾**崇拜的目光,到也可以理解的。
“公子?”店博士果然攔住了徐燦。
難不成還要老子簽名?徐燦笑呵呵的擺了擺手:“改日,改日,本才子很忙?!?br/>
“您是不是忘了付錢?”
徐燦還沉浸在崇高的意淫境界中,這不開眼的店博士,要簽名……“等下,你說什么?適才那女子沒有付錢?”
“哦,她說您有錢,最近做生意發(fā)財了。”店博士狐疑的打量著徐燦,什么眼神?本才子是付不起錢的人?
“一共三百一十兩?!钡瓴┦坑盅a了一刀。
徐燦聽后,一顆心差點爆炸,面皮狠狠的抽搐,早知道就不點那么多吃的了,他奶奶的。
“你去把桌子上余下的打包起來!”徐燦肉疼的付了賬,還不忘叮囑一番。什么眼神?“我喂狗!”
出了食為先,順道到李紅拂那里遛了一圈,本以為是見不著李紅拂的,畢竟那丫頭做的是早點生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
可誰知那丫頭卻在店中打掃衛(wèi)生,門前早餐鋪子也收了,取而代之的是擺了許多油紙傘。
李紅拂站在長凳上,惦著腳跟在擦門梁,嘗試了幾次都沒有夠著,腳下凳子不穩(wěn),便“啊”的一聲,摔了下去。
嗯,穩(wěn)穩(wěn)的落在徐燦的懷中,他沖著她眨了眨眼睛。
李紅拂臉色羞紅,癡癡的叫著:“徐……徐大哥?!?br/>
放下這害羞的小妮子,徐燦洋裝怒道:“下次小心點,這些事等我來了,交給我便行了?!?br/>
“哦。”李紅拂乖乖的點了點頭,“徐大哥晚上要去詩會么?昨天聽人說你娘子打敗了于仲謙耶?!?br/>
“呵呵,那是你徐大哥打敗的!”徐燦教育她道。
這些個刁民,看熱鬧就算了,八卦也不管,可你們能不能敬業(yè)點,打聽清楚了才到處傳言!
“盡瞎吹牛,明天別跑來訴苦。”李紅拂咯咯直笑,“要不今晚就別去了吧,和我一起賣紙傘。”
“好不容易到了中秋,你還做生意,真是個愛財鬼,和你徐大哥去燈會玩玩多好?看你徐大哥我如何盡顯風流,指點江山的!”
“家中還有小弟讀書,日子本就過的拮據(jù),我自然要想辦法賺錢啦!”李紅拂笑道,“等晚些時候,生意淡了點,我便去看看徐大哥如何盡顯風流的,可別盡顯風趣才是哦?!?br/>
“討打!”
“青泉馬上便要府試了,可一直找不到人做保,又不認識官府中人,爹爹求了幾次,也沒個結(jié)果,本想花錢找個秀才老爺,可尋了許久也找不到,徐大哥你能不能幫著想些辦法?好讓爹爹對你……對你改觀?!?br/>
只要錢給的到位,還會怕找不到秀才做保?這丫頭這點兒心思,徐燦又豈能看不出來,怕最后那一句讓李四六對本公子改觀才是重點。
那老家伙一直很重視李青泉的教育,要是本才子幫他解決了這檔子事,怕能稍稍解除點誤會。
李紅拂見徐燦打量著自己,臉上下意識的紅了紅,就知道騙不過徐大哥這等精明人,丟死人了。
“包在你徐大哥身上吧,別說秀才了,你徐大哥給你找個進士保舉!”徐燦口花花的道。
說實話,徐燦很喜歡李紅拂的性子,這丫頭堅強、樂觀,雖然自己沒讀過什么書,可也并沒有一點點自卑,一直在努力的奮斗,心靈手巧,勤快干練,這樣的丫頭,簡直是一塊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