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獨逸這番話出口,沐煙更是慌亂。一旁的沈彥見狀,干脆就大大咧咧的摟過沐煙的肩膀道:“我和她關(guān)系自然是好!誰讓你和母后不生個可愛的妹妹給我,害得我是家中最小的一個,一點兒都討不到便宜。這會兒難得有個跟我一樣喜愛小動物的,我當(dāng)然對她好得很!”
夏后失笑,開口道:“沒大沒小,煙兒的歲數(shù)可比你大,還是你三哥的妃子。雖說溟國沒那么多死板的規(guī)矩,但是該忌諱的還是要忌諱。明白嗎?”
“好啦好啦,母后教訓(xùn)的是。難得父皇過來看你,你就不要在訓(xùn)話了。對了,父皇,三哥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沈彥乖乖的放下手,很是巧妙的轉(zhuǎn)移了話題。沈獨逸看了看他,又瞥了眼沐煙,之后挑眉道:“我就料到老三一出事,你們肯定要過來跟我求情。可是我已說過,老六一日不醒,老三就不得出宮。君無戲言,所以求情就不必了,還是早些盼望老六醒過來吧?!?br/>
“是不是只要六王爺醒過來了,陛下就放三王爺出宮?”
沐煙定了定心神,不在心慌的厲害。她此行的目的可是為了沈離而來,絕不能在這里就氣餒失敗。
沈獨逸望向沐煙,只見她的眸子晶亮,閃著無法言喻的光彩。他瞇起眸子,陷入了沉思。記憶里這沐家的女娃娃跟他的幾個女兒一樣,嬌蠻任性的很。沐嘯死后,他一度煩惱沐家怕是后繼無人??稍鴰缀螘r,這愛哭的女娃娃竟也出落的這般風(fēng)采了?
“沒錯!只要老六醒過來,我就放老三離開。”
沐煙頷首一笑,“好,陛下君無戲言,沐煙就相信您了?!闭f及此,她又再次跪下?!叭鯛斈耸倾鍩煹姆蚓缃袼隽耸?,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在此懇求陛下,給我兩日的時間,在這兩日內(nèi),請允許我自由出入皇城。兩日過后,陛下定能看到六王爺安然醒來?!?br/>
“好!就依你?!?br/>
沈獨逸面色一正,頗具威嚴(yán)。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老六這件事,實則就是太子之爭用的一些小把戲罷了。但是老三動了手,他也不能坐視不管。本來眾多皇子中,他就比較寵愛老三和老七。如今處于風(fēng)口浪尖上,他要在偏袒徇私,著實也說不過去。
現(xiàn)在既然這沐家女娃娃出了面,他也正好借機試探試探。沐嘯死后,大祭司之位一直空缺。沐嘯獨子英年早逝,血脈繼承下來的人,只有兩個小孫女。這大孫女沐煙乃正統(tǒng)血脈,很受沐嘯喜愛。性子雖嬌蠻了一些,但也算機靈可愛。小孫女沐紫蓮是庶出,平平庸庸,沒有什么天資。
沐家還有旁系沐坤等人,雖不是沐嘯親生,卻也帶著血緣關(guān)系。他本不把希望放在兩個女娃娃身上,但是又擔(dān)心御魂壁認主,非直系血脈占卜出的結(jié)果會出現(xiàn)偏差。而國家的事情,經(jīng)不得一點風(fēng)險,所以為此他一直很頭疼。
但如今看來,他好像又看到了希望。記憶里的嬌蠻女娃娃,如今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早前老三過來請求冊封她為正妃的時候,就已經(jīng)出乎他的意料。后來天音也常常說起她,還有一向飄蕩不定的老七,竟也破天荒的和她很是投緣。
如今,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這女娃娃到底是成長到什么地步了。倘若真是有能力,那么這祭司一位,也該有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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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你瘋了嗎?竟然敢跟父皇打賭!”
離開夏后的寢宮,沈彥不停的念叨著,沐煙揉了揉耳朵,頗感無奈。
“我說小七爺,什么時候你也這么婆婆媽媽了?我若剛才不跟你父皇打賭,他能讓我插手此次事件嗎?你三哥被禁足在宮里,是不可能自己查明真相的。六王爺只要一直裝著,三王爺就哪都去不了。我雖不明白這皇位有什么好,但是你三哥既然想坐,我就得幫他!”
沈彥皺著眉,有些生氣的樣子。“我自然知道你是想幫三哥,但是你也不該拿自己開玩笑啊。而且說什么兩日期限?短短兩日,你就那么有把握能讓六哥醒過來?”
“小七,你可別小瞧我。就你六哥那樣的小伎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立馬醒過來,只不過礙著他的身份,也為給他留些面子和余地,所以才說需要兩日期限?!?br/>
沐煙微微淡笑,很是從容?!澳闳舨恍牛F(xiàn)在咱們就去探望探望你家六哥。如何?”
沈彥眉梢一揚,顯然來了興致?!拔疫€真不信了!走著,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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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yī)院內(nèi)側(cè)廂房,六皇子沈榮就躺在病床上,閉著眼一直昏迷不醒。沈彥和沐煙來此的時候,一群老太醫(yī)正坐在外面一個個都愁眉不展的模樣。
行了禮拜見過之后,沈彥便開口道:“六哥這到底是什么毛???你們這么多人,就沒一個知道的?”
“這……”
老太醫(yī)們一個個互相張望,吱吱唔唔的也沒個人回答。這時,沐煙看到了為她治過手傷和風(fēng)寒的陳太醫(yī),不由望向他微笑道:“連陳太醫(yī)都看不出的病,想必應(yīng)該是十分嚴(yán)重的。”
陳太醫(yī)汗顏,無奈的輕嘆一聲,小聲道:“讓三王妃笑話了。其實我們這些宮中太醫(yī),不就是替皇上妃子以及各位王爺皇子治病的么。若是學(xué)術(shù)不精,受責(zé)罰也就罷了。但是啊……有些病,是著實沒辦法醫(yī)啊?!?br/>
陳太醫(yī)這話說的含蓄,沐煙卻是一點就通。她輕聲笑了笑,抬眼望了望里屋。
“其實啊,沐家雖精通占卜之術(shù),但對于醫(yī)術(shù)也頗有研究。沐煙小時候待在爺爺身邊,學(xué)過不少奇異偏方。當(dāng)然,旁門左道自然不能與諸位前輩的醫(yī)術(shù)相提并論。但事事難料,說不定這六王爺?shù)牟?,幾位太醫(yī)拿不準(zhǔn),我或許有法子醫(yī)治。所以,恕沐煙冒昧,可否能進里屋替六王爺看上一看?”
幾位太醫(yī)聞言,先是愣了愣,之后就恭敬的請她進去了。其實他們幾個心里都明白,六王爺就根本沒病,但是人家執(zhí)意要裝,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哪敢去揭穿?如今三王妃既然要看,那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