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顥看著他們,只覺一股怒氣上涌,卻不得不壓下。
好好好,好極了。
他在暗中調(diào)查他的插在朝中的人手,他們便自個跳了出來,還是半數(shù),他的半壁江山,都要變成他的人了。
“陛下”葉清瑤笑著看他
他不是想借此處罰她們嗎,有本事把這些大臣們一個個撤了。
她任由他們兩母子派遣,卻也不意味著她和碩是軟柿子,想捏就捏的。
“楚老夫人,你看看,這么多期待你解釋的大臣,您就不打算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楚氏只覺得一口氣從腹中急涌而上。
這個賤人,不,林氏,葉清瑤還有她的孫女,通通都是賤人。
難怪她們一臉毫無所謂的模樣,原來是早已經(jīng)設(shè)好了局,在這里等她。
“這是臣的家事。說了出來,恐污了圣上的耳朵?!?br/>
葉清瑤擺擺手“楚大人,你就別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圣上怕是沒有那個閑心了,你不說,總會有人敢說的,太后娘娘,您說對吧,不若就叫楚大人府中的白姨娘來,白姨娘是太后娘娘你疼在心里的人,她是不敢欺瞞太后娘娘的?!?br/>
叫白氏來,怎么可以,且不說白姨娘會不會識相,就是太后與她的那段淵源,就足以讓太后直接判了她的罪證。
葉清瑤這人,好賤的心思。
楚氏的臉漲成了青紫色。
這滿朝的大臣們都在逼迫她,這算什么事。
楚氏一口氣梗在喉嚨里,只能死死的瞪著她。
“老夫人的事隨后再說吧,等這件事結(jié)束了,朕再聽也不遲?!北蓖ヮ椑淅涞目戳斯蛑拇蟪家谎?,道。
好你個北言碩,我一心以為你真的是沉迷油墨。沒想到你竟在朝中安插了這么多人。
“是”葉清瑤笑著,看了沐歌一眼。
沐歌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和舅母都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
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給皇上一個威懾作用。讓他不敢再輕易對舅母他們動手。
至于這些朝中大臣,其中也難免有些是跟了風(fēng)的,舅母他們的人,只是用來自保的。還不止這些。
幸好他們本就不是要這樣做。
沐歌看了流化一眼。
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后者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陛下,臣與老夫人爭執(zhí)不下,實(shí)不知是誰真誰假,如何決斷?”
北言碩看了她一眼。笑著上前一步“皇兄,不若這樣。他們說的皆有道理,陛下知道,王妃打架時有個習(xí)慣,喜歡掀起袖子,她的手上有個胎記,她們既然如此肯定,若是有人能說出能說出胎記的形狀和位置,我們便像老夫人道歉。如何?”
“好”也只有這個辦法了,端親王妃他是知道的,打架起來跟那些小混混沒什么兩樣。喜歡做一些小動作。
不過有沒有胎記。
他也不記得了。
“老夫人,愛卿,意下如何?”他看向兩人。
“臣遵旨”
“老身,領(lǐng)意?!?br/>
“好好好”蕭太后看著那些丫鬟,插在北庭顥前面開口“你們哪個能說出王妃的胎記長什么形狀,是在那只手?!?br/>
“奴婢們……”
“奴婢們,不知道”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吱聲。
“都不知道,那皇上……”
“奴婢知道”一個聲音顫顫巍巍的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是”北庭顥審視著她。
“回皇上。奴婢流化,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br/>
“你知道端親王妃的胎記在哪?”蕭太后急切的道。
“奴婢知道”流化看了葉清瑤一眼。
楚氏得意的輕笑,看著沐歌。
跟她斗,還差遠(yuǎn)呢。
又看向流化。暗道,回去一定要獎賞她。
沐歌對視她的眼神,也笑了。
她的祖母,大抵還在發(fā)著美夢呢。
“我的胎記在哪?”葉清瑤上前一步,笑著問。
“奴婢是直接攔在端親王妃面前的,那個胎記她們沒看見。奴婢看見了就在端親王妃左手邊靠近手掌的地方,是一個圓形的胎記?!?br/>
葉清瑤震驚的看向她,像是沒想到有人會猜出來。
“本王妃的記性很好,可卻沒見過你,說,你是不是從本王妃身邊的什么人口中知道的。”
“端親王妃,你就認(rèn)了吧”楚氏看向她,笑著道。
葉清瑤不理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端親王妃不記得奴婢,奴婢記得,當(dāng)時王妃聽說二小姐被打,猛的就沖了進(jìn)去,奴婢想攔也攔不住,王妃直接挽起袖子就把奴婢推開了,奴婢就是在那時見到的,王妃不記得奴婢,想來是那時太急切了?!?br/>
楚氏猛的看向她。
“住嘴”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進(jìn)去?”葉清瑤直直說道。
流化看了看她,像是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奴婢當(dāng)然知道,當(dāng)時老夫人叫奴婢攔著王妃,王妃聽了奴婢說的老夫人在更衣,就在一旁等著,結(jié)果不小心看見了二小姐的兩個丫鬟,便把她們叫來詢問,一聽說二小姐一進(jìn)去就是兩個時辰,又見那些丫鬟們不斷端了清水進(jìn)去,端了血盤出來,便猛的沖開了包圍圈,奴婢記得,當(dāng)時整個福壽堂的丫鬟,都被叫了過來要攔著王妃,結(jié)果都被打了。”
“然后呢”葉清瑤逼問道。
“陛下……”
“楚老夫人”葉清瑤猛的看向她,目光深寒。“陛下可是親口說的,先問了再說,你是當(dāng)陛下的話是耳邊風(fēng)嗎?”
楚雁拉了拉她的衣袖,楚氏不甘的住嘴。
“你繼續(xù)說”北庭顥看了楚氏一眼,道
“是,陛下,然后奴婢們沒聽到里面的聲音,估摸著半個時辰后,老夫人忽然一聲怒吼,把奴婢們都叫了進(jìn)去,說是要攔著王妃,不讓她抬二小姐出門。奴婢當(dāng)時覺得奇怪,二小姐明明被奴婢叫去被老夫人問話時還好好的,怎么要抬,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當(dāng)時二小姐渾身是傷,都是仗打出來的痕跡,偏偏還一聲不吭?!?br/>
眾人看向沐歌
便見她眼中已含了熱淚。
“再后來,奴婢想攔著端親王妃,結(jié)果就從對話中到了老夫人的那些……”她羞恥的不敢說下去“再后來,就聽說老夫人要告御狀,奴婢們攔不住端親王妃,王妃便走了,王妃走后,奴婢們便被蘇嬤嬤譴了下去。再之后,奴婢們便知道老夫人和蘇嬤嬤被瓦片砸了?!蔽赐甏m(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