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血液重新奔騰之間,伴隨著少年漸漸清晰的意識,少年周身的冰晶在這暖熱之下緩緩融化。
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山洞里,一團篝火微微的燃燒著,小女孩伏在一個少年的懷中,她身上的淡淡光芒正逐漸的消失。
在她精致的小臉上由于這種奇異的暖熱光芒散發(fā)的緣故此時顯的十分虛弱蒼白,顯然服下這陽火丹激發(fā)她極熱力量的同時也消耗了幾乎全部的力量,也給她帶來不小的痛苦。
不知是過了多久,少年緩緩張開酸脹的雙眼,周身由于吸入了少女的極為強橫的熱量,氣血卻是不再緩滯逆流而造成體內冰寒之苦。少年緩緩直起身來,看著伏在懷中女孩蒼白的小臉,他心疼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心中一陣酸楚。
火靈天生極熱之體,在未控制極熱之體時,對于丹藥卻是不能吞噬火熱屬性的。火熱屬性的丹藥只會激發(fā)她體內的極熱之靈而導致她體內的極熱力量暴發(fā)而危及到生命。
可火靈為了他,已經數不清吞噬了多少次陽火丹藥。
據火魅所說,若是能在宗派比斗中獲得頭名,可以贏些妖晶去郡城之中求意念師禁錮極熱之靈,這樣或可使火靈體內的極熱之體控制而住。
逆寒嘆了口氣,如果自已能幫火靈驅散這極熱之毒,也不枉自已為哥哥的被火靈如至寶般的看待了。
想到自已從小便被人遺棄,幸而被掌門收留,掌門從來待他不薄,讓他頗為感激。
可在太虛殿劈柴打雜,終究還是地位低下,受盡修行的諸位師哥師弟的白眼和戲弄。
而火靈卻從沒嫌棄于他,每次寒病發(fā)作,火靈便想盡辦法解決自已的苦痛,甚至救他性命,這讓無一親人的逆寒心懷安慰。
他手指擅抖的撫摸著小女孩蒼白的柔嫩小臉兒,如果自已沒有隔些天日便要發(fā)作的冰寒之病,以師父的為人,斷是可以教他功法,保護火靈。
然而,少年輕嘆一聲,自已的血脈又好似有別于常人,功法自然是無法修習,或許也注定了他永遠是個凡人,永遠保護不了自已想要保護的人。
他緊緊的攥了攥拳頭,周身傳來的余痛使他微微的瞇起雙眼,削瘦的有些單薄的身影微微擅抖。
可……
少年心中一時郁結頓生,一種無奈的心中酸楚如野草般的纏繞于他的心頭,讓他心頭是一陣抽搐生疼。
少年靜靜立在山洞的入口處的巖頂之上,感受到下方洞內篝火一旁女孩恬靜而勻稱的呼吸之聲,少年呆呆的望著滿天璀燦的星辰,天河如倒扣的巨潭般緩緩移轉。
“為……什……么……”少年對著遠處滄茫的群山與依稀的的星點,似是要排除心中的不快與煩悶。
他吼聲之時,回蕩的聲音之中遠處的天際掠過一個白色的光芒,他呆滯的盯著這抹白光。
因為他發(fā)現白光光球正迅速的往自已這個方向飛來,他慌忙的想去呼火靈起來,但僅僅是一瞬間,白色光球是從山澗奔來掠過自己頭頂消失而去,投射到身后數道滄山的森林之中。
少年回頭看時,遠處山脈之中頓時顯起一陣耀眼的熾白光亮,頓時是沖天的火光自光亮處暴涌而出,熊熊的火苗在遠處蔓延了開來。
少年隱約可以聽得到,火光周圍山林中的妖獸發(fā)出一陣陣嚎叫,似乎在警告危險。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恍惚的感覺到了白色光球由遠而近的掠過時,體內的氣血分明暢快了許多。
難道這是錯覺嗎?他驚道。
從剛才跡像看,好似是一個顆隕石,如果真是隕石,或許真有醫(yī)治他寒冰之氣的能力。
因為他聽師父講過,許多隕石便是有著天然的奇異能力,比如說自已腰跡的那把削鐵如泥的柴斧,據傳便是師父的師父從一顆隕石中提煉出來的,并在丹爐中熔煉許久才形成的。
隨即,他將腰跡懸掛的巨斧翻在手中,其上溶鑄的符文若隱若現,清冷的月光打在其上,隱隱的散射出熠熠如冰般灼寒光芒。
據火魅所說這是一把曾算是鎮(zhèn)殿的二階中級寶器,只是現在修法術者居多,舞劍弄巧者多,無人能使喚這笨拙巨斧。
于是這個二階寶物淪落成一柄普通的砍柴之物,若不然自已還真無緣得見隨身佩帶。
少年對著手中巨斧端詳一番,懸即又把锃亮的銀色巨斧掛在后背,暗暗想到自已的人生落魄跡遇倒是與巨斧一般被人遺忘無視。
少年思索片刻,不禁是又讓他想到剛才的一掠而過的那抹流光之上,心中暗自一陣欣喜,剛才真切的感知,分明不是錯覺。
就算隕石沒有壓制體內血液倒流的力量,將隕石帶回殿來,或許能賣些錢財。
他跳入山洞,看了一看篝火旁熟睡的女孩嬌弱的身形,如此隱蔽的山洞想必也是尋常妖獸難以尋到,火靈應該沒有什么危險。
思索之間他從懷中掏出了一些常備的碎肉,嚼了幾口,猴子似的爬下山去,往著隕石掉落的方向飛奔而去。
夜色如漆,雜木巨樹叢生的山澗之中寒風吹動,枝葉搖曳,銀色月光是將枝干打的明處如同覆蓋了一層白色冰霜,少年耳際亦是清脆破風之聲呼呼作響。
少年的粗布麻衣破糙不堪,被少年胡亂挽在腰跡,一柄巨大的斧頭在少年背上起伏倚動,森冷的寒光下,斧刃上澤澤的明色晃晃泛起。
月色聚隴成一顆凄白光點在斧刃上游弋,如同少年欣喜的心房那般往復跳動,好不漂亮。
多年森林之中的游走使少年果斷而利索的從一顆巨樹的枝干上跳落到另一個相連的巨樹枝干之上。
巨大的藤蔓在少年緊握的雙手之中劃出一道一閃即逝的弧線,另一個弧線騰起,月光細碎耀出少年嬌健如豹的黑影身姿。
少年以飛快的速度向著光團墜落的方向飛奔著,不時猛然停下來,或伏著巨樹枝干,或屏息將耳貼與地面,靜心的覺察著自已周圍的環(huán)境。
生怕引起一些妖獸的注意,畢竟他可只是沒有任何法術防御,僅憑著一把利斧,若是遇到一些高階的妖獸,那是相當的麻煩,也許一個大意小命就此罷了。
少年疾速飛奔,珠露滴落,喘息之間,草木的混濁清香陣陣襲來。
少年的行動還是驚動了一些妖獸,還好是有驚無險,在翻越過了幾座山峰之后,他便看到不遠處的一大片森林正在熊熊燃燒。
沖天的火光將周圍的山峰都是映照的如同白日,一些驚起的飛禽暴走般的游動在天際,驚怒的對著下方的一片火海瘋狂嘶鳴,這就是剛剛飛來的隕石墜落之地了。
少年慢慢的從一顆巨樹之上跳下,半跪在地面之上,借助著月光爬到一個涓涓流動的清靜小溪邊,屏著氣息大口吞咽了一陣清洌溪水,澆灌著干燥冒煙的嗓子,飽飲之后大口大口的呼吸是讓少年覺著舒服了許多。
此時天色,正是子夜午時,遠處大山之后懸在空中的兩輪巨大的球體,正徐徐的揮射出最為清冷的光澤,而山間的寒氣亦是幽幽涌起。
他飛速的向著光團奔去,小心翼翼的經歷了百十步凌亂火場之后,一大片燒焦的場地呈現在眼前,看著許多燃枯的巨樹樹干和一些巨大的散落獸骨。這些顯然是來不及逃跑的妖獸,不過令他喪氣的是這些妖獸雖軀體龐大,但竟是一些等階很小的妖獸,連妖晶都是沒有成形。
但在失望之際,他在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已體內的氣血不知何時是暢快了許多,這種感覺就像是火靈的極熱驅寒的溫暖,不,竟是比那還是要強烈上幾個層次,這種強烈似乎是天然的存在般,這種存在普經多少次縈繞在他奢求的夢里。
少年心中心臟狂跳,嘴角也揚起了古怪的弧度,看來這不是錯覺。
顧不得危險,他身形一晃,一枚巨斧持于緊握的雙手之中,少年放大眼睛,一步跟著一步的向火場的中央慢慢逼近。
雖然他猜測確定是那隕石所致,但還是小心駛船,自已可不是大師兄和火魅那般身懷不弱的法術之力,陰溝里翻船的事,他可是經歷不起的。
慢慢的他發(fā)覺到地面上的土地由于極熱開始呈現出巨大焦黑裂縫,最后他抬起頭來之時只看見一個約摸拇指大小棱角分明的透明石頭,正如活物般的懸浮與火場中間,周圍有著一圈淡淡色澤索繞的光環(huán)。
“我x!”逆寒忍不住暴了個粗口,竟然不是隕石,上當了,這個晶石似乎有生機存在一般,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隕石。
并且其懸浮的姿態(tài),也讓少年清醒的印證到這絕對不是一顆尋常的晶石。
透明的石頭在火場中心徐徐旋轉,似乎在觀察著自已,最后突然是的靜滯了下來。
在逆寒驚的沉重的心跳之間,懸浮晶石一個有著隱約可見的玄奧符文的一面對準逆寒,逆寒大驚,從頭頂到腳底的寒冷襲來,如同冰水澆身,他瞬間開始后悔自已的魯莽的好奇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