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宮千竹哭喪著臉看著站在門口一臉嚴(yán)肅的冷遺修,欲哭無淚道,“遺修……你這就來了?我今天才剛剛回來啊。”
嗚嗚嗚,早知道一回九歌就是這樣的悲慘境況,她就應(yīng)該在人界多待幾天,玩夠了再回來。
冷遺修沒理她,自顧自地走了進(jìn)來。
“想要當(dāng)講師就得刻苦學(xué)習(xí),光偷懶怎么行?”冷遺修批評道。
她不滿地小聲嘟囔,“本來就沒想當(dāng)講師嘛……”
“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宮千竹見他的手指不經(jīng)意地曲起,嚇得連忙護(hù)住了自己的腦門,討好賠笑道。她是被他們的敲腦門功給嚇怕了,為了自己的腦門,還是乖乖閉上嘴吧。
冷遺修見她一副受驚的兔子一般,忍不住微微揚起唇角,心情大好地坐了下來,“過來,把書翻開?!?br/>
宮千竹滿臉不樂意地拿出課件,嗚,本來還打算今天晚上去看看姐姐順便和姐姐一起睡一覺呢,看來只能明天再去了。
“遺修,今天可不可以不講書上的東西?。窟@些我全部都背會了?!睂m千竹翻了翻課件,發(fā)現(xiàn)都是自己會的,提出請求道。
“那你想讓我講什么?”冷遺修挑眉。
“嗯……講一講執(zhí)扇夫人的事吧?!睂m千竹忽然想起點蒼山上那位尊貴的女子,忽然來了興致。
冷遺修點點頭,合上課件,娓娓道來。
“執(zhí)扇夫人這個稱呼固然是代號,她的真名是什么,已經(jīng)無從得知。相傳她以前在六界游歷的時候,為了不讓他人看見自己的真容,常常會手執(zhí)一把香木折扇用以掩面,所以后人稱她為執(zhí)扇夫人。執(zhí)扇夫人是千萬年前開天辟地的巨神盤古的婢女,除卻盤古、女媧與伏羲之外是第四個誕生在這世界上的生命,屬于神族卻不是神,介于神與仙之間。后來盤古、女媧、伏羲相繼涅槃,所以她的資歷在六界中是最為年長的,連天君見了都要禮讓三分。至于她究竟活了有多少年,怕是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br/>
“原來執(zhí)扇夫人活了這么久啊,從她的長相完全看不出來嘛?!睂m千竹感嘆道,活了千萬年的人還能那般年輕貌美,造物之力果然神奇。
冷遺修聽她的口氣十分自然,抬眼看她問道,“莫非你見過執(zhí)扇夫人?”
“嗯,這回去人界,那個契約人難產(chǎn)死掉了,所以我去點蒼山找執(zhí)扇夫人借歸魂玉,有幸見得一面?!睂m千竹答道,“執(zhí)扇夫人長得很漂亮,可是好像很喜歡蛇的樣子……不對,好像執(zhí)扇夫人的原形就是一條巨蛇。”
冷遺修點點頭,“沒錯,執(zhí)扇夫人的原形是一條紫色巨蟒,其實這很正常,上古神族的各種真身大多都是些飛禽走獸,就連女媧伏羲也是一體同生的蛇神,所以這并不奇怪?!?br/>
宮千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冷遺修頓了頓,接著道。
“執(zhí)扇夫人雖是這世上最為年長且又德高望重之人,但卻也并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相傳在點蒼山上還有一只鳳凰鳥同執(zhí)扇夫人一起居住,那鳳凰鳥還是開天辟地以來世間誕生出來的第一只鳳凰鳥,同執(zhí)扇夫人年歲相當(dāng),不過這也只是傳說而已,沒人見過點蒼山上是否真的有這樣一只鳳凰鳥,甚至能上點蒼山的人也是寥寥無幾,至于這鳳凰鳥是否真的存在,恐怕只有問執(zhí)扇夫人才知道了。”
接著冷遺修又給她天南地北地講了執(zhí)扇夫人的各種生平事跡,時間一點點溜走,宮千竹的眼皮也在不住打架,而冷遺修似乎還越講越有精神的樣子。
“……為了避免同類事情的發(fā)生,執(zhí)扇夫人在點蒼山上布下了難以攻破的結(jié)界,除了毫無法力的凡人之外,其余五界很少有人可以上去,包括尚存的神族在內(nèi),因為山上的結(jié)界是根據(jù)那人的法力高低來自動調(diào)節(jié)強度的,而在六界之中,能夠打敗自己力量的人著實寥寥無幾,所以除了凡人,基本上是沒有人能夠上得了點蒼山……竹簽,你是怎么上去的?”
沒有人回答,只聽得到均勻的呼吸聲。冷遺修愣了愣,見宮千竹早已不知在何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纖長卷翹的睫毛垂下,在燈光下被打了一道撩人心弦的陰影,雪白的肌膚上染了一抹淡淡的嫣紅,睡得十分安詳。
冷遺修愣了愣,心跳莫名地有些加快,連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來。睡著的宮千竹相較平日里有著不一樣的嫻靜嫵媚,像是一尊用上好的玉石打造出來的雕塑,不論哪個角度看上去,都完美到了極致,像是造物主精心打造出來的精致娃娃。
許是怕她受了寒,冷遺修起身去衣櫥幫她去取一條披風(fēng),忽然看見衣櫥角落里宮千竹一直藏著的那個包袱,雖然白日里幫著宮千竹不讓云羅搶,但心中還是有幾分好奇的,他回頭看宮千竹睡得正熟,猶豫了下,還是取出包袱打開來看。
竟是一件雪白的長袍。冷遺修有些詫異,這長袍的做工和材料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xì)選的,雅致卻又不顯樸素平庸,衣服上還繡著精致的暗紋,十分好看。
她藏著這件男子的衣袍做什么?要送給誰?冷遺修有些疑惑地斂起了眉,忽然明白了什么豁然開朗,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來,唇角揚起,一派愉悅之色。
應(yīng)該是送給他的吧。這丫頭,性子還是這么扭扭捏捏的。冷遺修無奈淺笑,看著手里的衣服,想了想有些不舍地放回衣櫥里。
還是要讓她親自送給他才行。說他計較也好,小氣也罷,他就是想看她親自將衣服送給他時會是什么樣的表情。一定是紅透了的,像只可愛的番茄。
冷遺修微微笑了,拿著手里的披風(fēng)走過去替她披上,看著她完美安靜的睡顏,心中一蕩,終究還是忍不住俯頭在她臉上輕輕一吻,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快速離開。
得逞之后,冷遺修笑意更甚。便宜都被占光了這丫頭還沒被驚醒,要么就是太累了,要么就是在裝睡,不過,他個人還是比較希望是后者。
冷遺修就這樣一直微笑著看著她的睡顏,不知不覺中,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輩子都沒有今天這般開心吧,他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