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影將眾人引入一處宅邸中,院中花明景麗,很是寬敞,不過片刻,就被一群身段妖嬈的女子圍住。眾女子言笑晏晏,各有風(fēng)韻。
“這是干嘛?”楚離警惕地問,順便往刑北巖的身后躲了躲。雖然這人木了點,但是至少武功高強(qiáng)是事實,危機(jī)來了好歹能擋一陣子。
江疏影:“這就是刑公子要闖的陣啊。”
“美人陣?”楚離笑著指著身前的人道,“這估計對他并沒有什么作用。”
江疏影標(biāo)志性小扇子扇出一陣香風(fēng),眼神彎了幾個圈最后定在楚離身上,“年紀(jì)輕輕的小姑娘家怎么就這么俗氣~我們開山掌門創(chuàng)立的陣法名字怎么可能是美人陣這么脂粉味濃重的名字~”
楚離:“可是我聽說你們祖師爺原來是別人家的小妾,然后被賣到青樓,愛上一個負(fù)心漢,最后決定絕情絕愛,跟著一位世外高人創(chuàng)立了月落派?!?br/>
江疏影:“呵呵呵,你看你,不僅俗氣還世俗,看看你對小妾和青樓女子的偏見~”
楚離:“你們派最有名的三套招式和心法分別叫點絳唇,郎君畫眉和無情絕愛”
江疏影:“呵呵呵姑娘們都站著干什么,師祖的陣仗都擺開都擺開讓刑公子見識見識這美人哦不,這無名陣!”
楚離:“”
這些五顏六色的美人顯然是訓(xùn)練有素的,江疏影一句話還未說完,只見美人們就已經(jīng)擺出了一個七星北斗的樣子,最后還統(tǒng)一嬌滴滴地擺了個造型。
“還請各位指教?!毙瘫睅r微微鞠躬行了一個禮,然而就在他彎腰的瞬間,排在勺尾的黃衣女子一聲輕喝:“上!”霎那間所有的陣中女子都同時舞動水袖,整個場面像是雜亂的水袖舞,可卻又沒有互相干擾,刑北巖身處其中仿佛困于彩色的織網(wǎng)中。刑北巖看似包圍其中,但是腳下步法卻并未被打亂,雖然楚離武功造詣不如在場的很多人高,但是她也知道,只要假以時間,待刑北巖找到陣眼,這陣便會不攻而破。
而刑北巖的劍都不需要出鞘。
江疏影似是早就料到此場面,徐徐走向一處坐下,前面放置了一把黑色木琴,“美人織舞,少了音樂豈不可惜?讓我在此給刑少俠獻(xiàn)丑一曲!”
楚離心中大喊不好,著急道:“江疏影,你耍賴!”
回答楚離的是一陣穿耳樂聲,楚離趕緊捂住雙耳,然而效果甚微,不過數(shù)秒,楚離便覺得心脈震動,想運(yùn)氣穩(wěn)定,卻不小心使全身周遭氣流逆行,生生吐了口血出來。
這是江疏影的絕技魔琴,加內(nèi)力于琴音上,而她琴音本身又具有蠱惑人心的作用,對于普通人卻只是普通令人如癡如醉的美樂,對于有內(nèi)力的人來講,內(nèi)力越深,越難抵抗這琴音,最后自傷。若是在普通情況下,功力實在強(qiáng)大的人,只要保持平靜,不受蠱惑,也可避免傷害,可是江疏影卻是在刑北巖比武中途彈奏,分明是別有用心。
果然刑北巖腰間已經(jīng)被一條紫色水袖困住,而雙手分別阻擋著來自各方的攻擊。
江疏影道:“還請刑公子點評一下我這新編的曲目《問情》?!?br/>
下一刻,曲風(fēng)忽變,似狂風(fēng)驟雨忽至,又似百鬼出行,嗚泣陰森。
那五顏六色的水袖動作更加快速無隙,楚離看得目不轉(zhuǎn)睛,恐怕轉(zhuǎn)眼間就勝負(fù)已定。
心急之間催動內(nèi)力,卻又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刑北巖此刻被顏色包圍著,看不到表情,在楚離吐血的一瞬,似乎遲疑了一下,左手被藍(lán)色水袖控住,只剩一只手抵擋攻擊。
楚離心想,完了,這下栽了那些五顏六色的女子見此景也是激動地很,感覺只要刑北巖一停止抵抗就能立刻撲上來
畫面太美,楚離默默閉上眼睛,雖然和刑呆子認(rèn)識不久,但是好歹是名門之后,還是留點顏面的好
“得罪了。”楚離似乎聽到刑北巖低聲說了這三個字。
就聽見滿耳錦帛斷裂的聲音,不過數(shù)秒,琴聲戛然而止。
楚離睜開眼,就看見漫天彩帛飛舞,而刑北巖站在其中,一把飛劍斜插在他身旁,身邊的女子光膀露肩齊刷刷倒落在地,還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哎呀~”或者“啊~”
有幾個倒地還不忘擺造型,用早就破破爛爛的絲帛揮舞嬌嗔:“討厭~”
楚離是被激起一生的雞皮疙瘩,勝負(fù)已分,楚離趕緊站到勝者身邊表示立場。
刑北巖對這一地的“白花花”,不知道眼睛往哪兒放,禁不住紅了臉,連忙對說討厭的幾個女子鞠了半個躬:“實在失禮了,在下御劍的本領(lǐng)還未成熟,思考了許久才覺得這是最好的阻止方法”
這言下之意就是他本來可以控劍把你們殺了或者手砍了破陣,但是呢,人家和你磨蹭了半天,是為了在想一個怎么樣不殺你的方法。
如果是真正的比武,這句話是真正的實力懸殊的表示。一般能讓有點尊嚴(yán)的武者羞愧致死或者回去閉關(guān)10年尋找破解之法。
可惜她們可不是。
楚離看這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屬于打完架就沒骨頭型的,到現(xiàn)在還灘在地上擺著自己覺得最性感的造型。
楚離拉了拉刑北巖,防止他說出更多呆話,“你不用道歉,她們哪,巴不得你這樣,說不定還嫌破地不夠多呢”
綠姑娘:“這位小姑娘可說對了,小相公真是太偏心了,你看我就破了半個袖子,露個手臂還要自己撩,那紫妹妹堪堪露出半個胸,還正好是她最拿得出的地方,你說氣不氣人”
紫姑娘果然用頭發(fā)掩著半個胸脯,語氣說不出得意:“要說這運(yùn)氣也是實力的一種,這命啊,真是半點不由人~”
楚離:“”這紫姑娘要是正在青樓,做不到頭牌,絕對被人害死,而且活該。
江疏影卻是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此時她最愛的琴已經(jīng)被一把劍鞘生生劈成兩段,她的這把琴可是用500年的紫檀木做成,這把看似平平的劍鞘竟然將它在有內(nèi)力包裹時劈成兩段而毫發(fā)無傷?
這刑北巖的劍氣最少也已經(jīng)練到七成。而當(dāng)年刑北巖的爹刑天問到達(dá)這一境界時剛過不惑之年。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眼前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才剛剛十九歲。
強(qiáng)按住心中的震驚之情,她的臉上又被招牌笑容覆蓋,“刑公子果然好身手,無劍由此接班人,想必老門主心中很是安慰?!?br/>
楚離看見江疏影這種笑容總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以免夜長夢多:“哎,恭維的話就不用說了,你作弊都沒贏過他,想必也沒什么可說的了吧,這樣我身上的藥丸你就別想了,我們就此別過。”
江疏影笑道:“楚少俠,這怎么能叫作弊呢?”
楚離哼了一聲:“你用琴聲擾亂他的氣息,壓制他的內(nèi)力,這還不是作弊是什么?”
江疏影重復(fù)道:“這怎么能叫作弊呢?”忽然一陣白色粉末隨著江疏影轉(zhuǎn)身正好在刑北巖鼻下飄過,江疏影繼續(xù)道:“這才叫作弊呢?!痹掗],刑北巖便應(yīng)聲倒下。
“你!你!你!”靠山倒下,楚離也一時有些慌張。
“乖,你已經(jīng)努力了。別灰心,繼續(xù)加油?!?br/>
“好吧,我也認(rèn)命了,每次遇到你都沒好事兒”楚離嘟囔道,一手從懷中拿出盒子:“你要的是藥不是人,藥給你,人我就帶走啦,哎,真倒霉”她從地上吃力地扶起地上的刑北巖,惱火地捏了兩下他的臉,恨道:“還不都怪你呆,不讓你過來你偏要,你二叔活該得不到救治!”
江疏影笑盈盈地看著楚離流暢地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點評道:“很到位,真假難辨??上О?,你們不能走,我已經(jīng)讓人去藥觀鑒別這藥的真假,到時候要是真的,自然放你們走”
“至于嗎?我和你之間的信任呢?”
“呵呵,你竟然覺得我們之間還有這個東西。”
“嘿嘿,”楚離干笑,“你要這個藥干什么?你武功不求長進(jìn),也沒中解不了的毒藥,更沒有沒臥床好友,用不著找回春妙手吧。”想了想:“其實月事不調(diào)方面我也略懂一二”
江疏影臉黑了,“誰說非要生命危險才能找回春妙手啦?我聽說藥王谷新研制出了一種可以保持女人年輕的秘方,我就要拿這清露丸換這個”
楚離:“”
江疏影撇了一眼楚離:“就知道你會露出這種表情”,她笑著,眉間萬種風(fēng)情,“可是對我來說,生命垂危的人那么多,而我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可就只有一張?!?br/>
“直到藥觀傳來消息之前,把他們兩個關(guān)到后面去?!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