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雷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所有事情講了出來。

    我正好也一根煙抽完，“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你自己挑的涼城企業(yè)回來的吧？但不得不說，你也是好運，居然能進了百葉制藥，這樣的國企，不是誰都有資格、有機會進去的，特別是近些年來，百葉制藥的發(fā)展越來越好，員工的福利待遇幾乎比得上一個小老板了?！?br/>
    “沒有你秦大百萬左擁右抱，四處留情那么好。”

    事情到了這里，基本就定了，制藥她二雷不亂說話就行，時間還有，我還能再緩緩。

    “你住在哪里？”

    “呵，一個不夠，怎么？真想過姐妹花的事情?。俊?br/>
    “下車！”

    “干嘛？”

    “找你姐去，我走了，回家辦公，我手里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沒空跟你在這里陰陽怪氣，反正你姐那邊你自己知道，打個車的事情，比我送你快多了，別說你今天遇到我，你們原本怎么計劃的，就怎么去做?！?br/>
    “我住8棟402，人渣！”

    “我沒興趣，一轉(zhuǎn)頭就忘了，再見！”二雷下了車，我關(guān)上車門，直接走掉，沒過一會，一條微信信息發(fā)了過來，二雷發(fā)的，不過就是將原本的租房地址，再發(fā)了一次。

    許二雷可能自己也知道，她其實一直在踩線的，我猜測最大的可能就是當初在法明縣的時候醉酒的那一次留下的種子，逐漸生根發(fā)芽了，不然，這樣的情形是沒有道理的，我跟她沒什么其他的交集，如何就能導(dǎo)致她對我另眼相看？

    今天被她撞見，不難想象，她的心情是復(fù)雜的，所以才有緩解的余地。

    收拾好心情，回到濱河小區(qū)繼續(xù)作業(yè)，梳理藥方，這年頭無論做什么事情，在開始之前都需要保護好自己，我們寧可慢一點，也不能在未來把自己陷入危險境地，讓其他人有機會做出釜底抽薪之舉，與你本意徹底背道而馳。

    一步步，一點點完善，一個個的梳理，力求做到足夠的完善和健全。

    二雷真的替我保密了，兩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道人宋宗亭，一生經(jīng)歷，除去現(xiàn)有道醫(yī)方子外，自己總結(jié)整理以及行醫(yī)的經(jīng)歷，匯總而出的醫(yī)方共計一千零八百個。

    時間也步入了十月，跟老張打好招呼，我簡單收拾了行李，前往京畿神都。

    老張來到機場接我，一見面就是一個大大的熊抱。

    “好小子，很不錯，你們涼城今年給我吃下了整整200噸的糧種，真給我老張長臉，我就說，老子選的人，絕對不可能出岔子?！?br/>
    我知道的時候，是賣出了整整150噸的糧種，但聽老張這么說，看來后續(xù)薛寶依他們又進了50噸，那會已經(jīng)是第二季玉米種植的尾巴了，看來他們還是趕在最后的時間段，又搞了五十噸。

    “這次來神都，得麻煩老哥你了，原本涼城做不了，但定州還是可以做的，但考慮到時效性的問題，我這次就直接選了神都。”

    老張拉著我上車，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你張哥別的不說，但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是絕對作數(shù)的，你請我老張辦事，沒有道理不給你安排得妥當，特別是近年來，國家大力扶持禹醫(yī)，想要為禹醫(yī)正名，一切關(guān)于禹醫(yī)的都會大開方便之門?！?br/>
    “我發(fā)現(xiàn)你小子是真的好運道，很多情況不明的事情，也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無形之中契合時代的大勢，你做好這件事，后續(xù)哪怕是你的決定出了問題，也足夠幫你挺過去了，便是再無其他門道，做好眼下的事情，也足夠讓你蔭及子孫了?！?br/>
    我無奈的笑笑，“張哥你就別捧我了，你連我具體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說這些？”

    “那還不是因為相信你嗎？”

    “那我就借張哥吉言了?！?br/>
    “哈哈，好！今天先去休息，酒店我已經(jīng)給你準備好了，相關(guān)的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老張賣了個面子，上頭很重視，在現(xiàn)場準備了二十五位老醫(yī)生，其中不乏服務(wù)過高級執(zhí)政官的老家伙，你說你手頭的方子比較多，我不清楚具體有多少，就一切按老張我能做到的最高標準給你安排了，還請了最好的專利公司?！?br/>
    “多謝老哥，等我這邊忙完，給老哥你送上一份大禮，以作感謝?！?br/>
    “行，那哥哥就期待你的禮物了。”老張嘴上調(diào)侃著，但我知道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我得到了一個江湖游醫(yī)的遺澤罷了，方子的可信度不高，甚至于普適度也不會有多強，近年來，隨著國家政策的傾斜，不乏這樣的人。

    不少人拿著方劑書上用爛的方子當傳家寶，以為可以發(fā)家致富，然而事實卻并非如他們所想。

    只不過是白日做夢罷了。

    我也沒解釋，說不清楚的，一切只待明日之后，自見分曉。

    禹醫(yī)不同于西醫(yī)，禹方的效用和實用性，在驗證階段，自然也不需要像西醫(yī)一樣繁瑣，在一些真正的優(yōu)秀傳承者面前，方子真假，看過即知，優(yōu)劣一眼可見。

    我自己沒那么大的能耐，錢怎么也賺不完的，等我一步步登頂，一步步將這些方子變現(xiàn)，怕是一輩子的時間也未必夠用，人心不足蛇吞象，老道的希望是，惠及20萬人，我倒不如將它們直接上交，光明之下雖然也有黑暗，但天還是晴朗的。

    至少目前還是！

    國家機器面前，這一本方子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體現(xiàn)它的價值。

    大禹衛(wèi)健、醫(yī)管、藥監(jiān)，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的場面，跟著老張?zhí)と肫渲?，身后還有他找來的專業(yè)團隊，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廳內(nèi)，兩側(cè)排滿了一眾禹醫(yī)，他們是當代禹醫(yī)的真正泰斗，頂梁之人。

    在邊緣，大廳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個氣質(zhì)不俗的中年人，看著容貌，我應(yīng)該是在電視上看過他的，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遞交了方子，剩下的事情就與我無關(guān)了，有專業(yè)團隊操作，大廳內(nèi)的氣氛有些沉悶和壓抑，我拉了拉老張，后者會意，我兩相繼走出了大廳，在大樓前的空地上，尋了個花臺邊沿坐下，各自點起了煙。

    老張面有愁容，“我雖然動了點關(guān)系，但理當沒有這么大的牌面的，怎么會這樣？小子，你可能保證你那方子的質(zhì)量？你要是不能保證的話，可能要出大問題?！?br/>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現(xiàn)在場面超乎預(yù)料，開始擔(dān)心了起來？

    我笑了笑，“放心吧，老哥，不會讓你難看的，我在神都就認識你這么一個有牌面的長輩，我不找你，我也找不到別人啊，要是我自己一個人來的話，估計現(xiàn)在還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zhuǎn)呢，一點頭緒也沒有。”

    老張恢復(fù)了笑臉，“那倒也是！”

    正說話的檔口，原本在大廳角落里的老人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青年，我自己也能算個高手，所以，第一時間就明白，這個跟在身后的青年，必然身后不俗。

    “年輕人，怎么不在里面等著？”

    我急忙起身，老張也站了起來，“領(lǐng)導(dǎo)好，因為考慮到方子有點多，估計時間要不少的，今天之內(nèi)也未必做得完，所以與其干坐著，不如在外面等，外面的氣氛，我更能適應(yīng)一些?！?br/>
    “如果醫(yī)方上的內(nèi)容都被證實，申請專利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沒什么打算，申請專利只是為了預(yù)防被別人拿去再變私有化，以此牟利，又或者是索性為了賺錢，直接私有化，鎖進保險柜，從此再無重見天日之期。申請了專利，我就打算將其交出來了，并沒有握在手里的打算？”

    老人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態(tài)度，“為什么呢？”

    “單純的報復(fù)性吧？以前我沒機會，現(xiàn)在我有了，那我自然想這么做，反正錢的話，再多也沒什么意義，夠用就行?！?br/>
    “報復(fù)誰？”

    “報復(fù)那些黑了心的醫(yī)以及商，報復(fù)那些明明可以讓人痊愈，卻不用好藥，讓人一直處在痛苦之中，不斷為他們提供利益的雜碎?！?br/>
    “年輕人怨氣很大?！?br/>
    該有的尊敬要有，但該有的脾氣也要有，我并不在體制內(nèi)，人家好歹也應(yīng)該是德高望重，身居高位之人，不至于跟我一個屁民計較。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常態(tài)，但我知道我說的這些情況肯定是有的，百分之一百的確定，因為從利益角度來說，一次性就能治愈的藥，怎么可能持續(xù)不斷的提供利益呢？我相信那句好藥不是好商品絕對不是某個人的杜撰，而是確實出自其中一人的口。”

    “那你希望我們怎么做？怨氣很大的年輕人?！?br/>
    “普及，除了普及之外，我更想國家保護好它們，不讓它們成為別有用心之人牟利的工具，最直接的手段，我希望能夠給一些涉及的藥材以國家手段，固定其價格，當然，在普及的道路上，我自己回去后，也會努力去做這方面的事情?！?br/>
    老人沒有表態(tài)，只是問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寫一本書吧，名字就叫道醫(yī)下山，把內(nèi)容寫成一個通俗易懂的小說，讓讀者去讀的同時，能夠根據(jù)書本故事里，實際發(fā)生的情況，記錄的癥狀，對一些常見疾病做出判斷，哪怕是他們自己本身并沒有學(xué)過醫(yī)，也能自醫(yī)?！?br/>
    “年輕人有想法，出發(fā)點也是很好的，但你覺得能行嗎？”

    我沉吟了片刻，“我不知道，只是在想辦法去做，可能受限于家庭的緣故，在我很小的時候，我?guī)缀鯖]怎么吃過成品的藥，甚至于我到了高中都沒有輸過液，最嚴重的時候，也就打過小針，那會我們村里并不發(fā)達，大家觀念里，還有一種在現(xiàn)在看來‘不太科學(xué)’的論調(diào)，就是用多了西醫(yī)，會對身體有所損傷?！?br/>
    “我們那會，感冒了，生病了，父母會就地取材，去附近的水塘邊、耕地附近找藥材，然后拿回來給我們治病，有需要熬的，有熱敷的、也有直接泡服的，也有食療的，更有直接使用的，那時候家家戶戶的長輩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七八副藥方子，從上一輩傳承下來的?！?br/>
    老人似乎陷入了回憶，眼神之中有些迷茫之色，良久才說話。

    “是的，我們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你家在哪里??？按理說，你這個年紀應(yīng)該沒經(jīng)歷過那些才對，那都得往前一二十年了呀，怎么還會這樣？”

    “百葉大區(qū)。”

    老人哦了一聲，“那倒是一個比較落后的大區(qū)了，而且百葉大區(qū)里，自古以來就是民族醫(yī)術(shù)最多的地方，也算是區(qū)域特色了。”

    “是的?！?br/>
    “那些藥管用嗎？”

    我有些尷尬，“我不太記得了，反正是就那么過來的，那時候吃的也不是一種或兩種，只要病情沒減輕，就會更換方子，這些方子，有可能就是父母自己掌握的差不多一個方向的藥方，翻來覆去的用，要么就是從別家打聽來的藥方，只要初步判斷沒什么害處，也就用了，三五天好了，所以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誰的方子管，又或者是所有用過的方子都助了力?！?br/>
    老人似乎很開心，哈哈大笑兩聲。

    “就是這個樣子了，那你現(xiàn)在要普及的，是不是也想著要解決這個問題？”

    “有這個打算，但未必真的有用，所以我普及的方子里，更多的會是那種更具普適性的東西，至于核心的，一些需要謹慎的內(nèi)容，我已經(jīng)完全錄入了藥方之中。”

    “嗯，年輕人有想法就去做吧。我從精神層面是完全支持你的，行了，你們聊吧，我先走了，咱們改天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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