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眾人坐到偌大的廳堂。
赫連墨風坐在上首,按照身份,慕連杰坐在左下手,金氏和水氏在其后,而慕璃凰坐在右下手,慕璃月次之。
家丁上茶,慕璃凰淺嘗了一口,嗯……茶葉條索纖細,卷曲成螺,滿披茸毛,色澤碧綠。不錯!上等的碧螺春,看色澤應該有一段時間了,老茶,沁嫩,沒想到慕家還有這等好東西。嘴角翹起,想起前世和爺爺一起品茶時的情景,那時自己就最喜歡洞庭碧螺春,很奇怪,可是她不為別的,就只喜歡這個名字。而爺爺喜歡西湖龍井,在下棋時,品一品茶,論論治國之道,不時聽爺爺說一句:“歌兒,你的棋藝又進步了!”可惜,爺爺在她剛剛成年就過世了,后來她流落街頭,被軍方高干所救,就成為了X國的特工。
在前世,雖說殺戮無情,雖說一腳生與死,但也僅僅是徘徊在冷兵器和暗器之間,有時還能在夢里見到爺爺,軀殼是冷的,心卻是暖的,在這里,卻只有污穢的人心,就連爺爺,也不再出現(xiàn),就連夢境,也沒了。
想到這里,慕璃凰一聲輕嘆緩緩的溢出口,很淡,卻全部落入了赫連墨風的耳朵里。心念一動:是誰?讓她如此哀嘆?他赫連墨風看上的……人,可不容他人染指!
慕璃凰感受到一道目光正在打量自己,對上去,是一雙深邃的如同黑曜石的雙眼,古井無波,讓人看到就有飛蛾撲火的欲望,可惜,可惜她慕璃凰不是普通人,她是歌無歌!
平淡冷厲的杏眸對撞那沉沉的深井,在空氣中擦出了無形的火花。慕璃凰的冷淡望上赫連墨風的打量,卻是一擦而過。
有時候,擦肩是一瞬間,而有時候,卻是一輩子!
赫連墨風首先挑起話頭:“慕丞相,你這二女,本王怎么沒有聽說過呢?”
慕連杰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剛要說話,便被一道冷冷的聲音搶過:“沒有名聲,是因為不受寵;不受寵,因為是靈力廢柴!”
慕璃凰略帶嘲諷,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
她慕璃凰,誓死奉陪!
“是嗎,慕丞相?”依舊是淡淡的平靜,卻足以讓慕連杰嚇破了膽,“這、這……這,老臣不知,后院里的事務早已交由大夫人金氏打理!”說罷,狠狠瞪向金氏,他在朝中14年清正廉潔、剛正不阿、外清內白的聲譽可不能毀了!
金氏也是哆哆嗦嗦:“這、這,風王爺,民婦近年來身子欠安,邊讓二夫人代為管理!”
說完,看向水氏,水氏看戲看的好好的,卻沒想到這燙手山芋會突然丟向自己,連忙起身,“是、是……是民婦管理不當,請王爺恕罪!”
赫連墨風看向慕璃凰,黑眸微微瞇起,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扶手。
慕璃凰勾唇,“既然事情已過,那么凰兒又怎可追究?”又把目光對回赫連墨風,意思是,我說完了,該你了!
赫連墨風突然哈哈大笑,磅礴的靈力瞬間壓制全場,慕璃凰心下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這赫連墨風,到底變態(tài)到什么地步,自己只感到了壓抑與不適,卻沒有探查到他的階級。
回眸一掃,見眾人皆是吐血不止,就連慕連杰,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死死地掙扎著。慕璃凰也是壓住胸口,暗用靈力,吐出一口紅色的鮮血,做戲,就要做得真實!
赫連墨風一笑,收起靈力。“慕丞相,這丞相府的事,還是你們自己作理的好!”
慕連杰壓住向上翻滾的血力,忍痛到:“是!”
話鋒一轉,“來人啊,水氏管理不當,將她禁閉到幽和居3月,其間,不許任何人探視!金氏無視慕家血脈,禁門一個月,月金扣除半年!”
無視金氏和水氏的哭天喊地、慕璃月洶洶的恨意怒火,慕璃凰悠然自得的喝著一杯又一杯帶著陽春暖意的茶。
慕連杰用袖子拭拭冷汗,“王爺,這……”
赫連墨風“嗯”了一聲,抿了一口茶,“慕丞相黑白分明,賞罰有措,好!”
慕連杰這才松了口氣,等這聲“好”,可是讓自己損失了太多,但是性命無憂,性命無憂就好??!
慕璃凰對上赫連墨風的眸,赫連墨風勾起一抹笑,顯得他是那么妖艷,眼中全是寵溺與無奈,可慕璃凰卻看到了波濤洶涌,像是在醞釀著一個極大的陰謀,殺手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身上沾滿了血腥,太危險!就像是血色的罌粟,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