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是什么人……還是讓趙小侯爺來介紹吧?!?br/>
自打一開始,趙亦便知道華碩這人對自己和鸞歌都沒安什么好心,這會兒說這個,只怕也是給自己下套。
若自己說出鸞歌的身份來,讓人知道她不過是一介隨行的醫(yī)師,卻遇到地方官員連面都不露,難免指摘鸞歌驕橫,又說出些什么不好的話來;
若是鸞歌出來見人,對著這樣的地方小官行禮,指不定又要讓人說這兩位主子都是騎馬而行,偏生一介隨侍坐著馬車,好不縱容放肆。
不管是哪一種,都對鸞歌沒什么好處。
因此在張旭看著趙亦,等著他介紹的時候,卻見這位小祖宗坐在馬上雙手環(huán)胸,不屑地看著他道:
“車里那位是誰,張大人無需知道。你知道明白,那人你得好生伺候著就行了。若敢有絲毫怠慢,可別怪小爺我沒提醒過你。”
這張旭在富春鎮(zhèn)向來是橫著走的,莫說百姓,就是往來之人,也得給他三兩分薄面,尊他一聲張大人。
可是如今這京里來的小侯爺,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落他的臉面,尤其是那不屑一顧的神色與語氣,更是讓他憤恨。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但要說這話也不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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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眼前這不是一條龍,是一個他完全招惹不起的魔王。
于是張旭面上陪著笑,實則卻恨得牙癢癢,在心里算計著不管怎樣,得找個機會好讓這小子吃個癟才是。
“是是是,小侯爺說的有理,是下官唐突了?!?br/>
張旭狀似討好地賠罪說話,對著為首的華碩與趙亦邀請道:
“兩位貴人一路辛苦,不妨容下官帶諸位先去安頓修整,等稍作休息之后,再設(shè)宴為諸位接風洗塵如何?”
“如是,則有勞張大人了?!比A碩拱了拱手,依舊是一幅溫聲和笑的樣子。
但是那笑意深處,則是無盡的深意與得逞之色。
讓張旭記恨上趙亦,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好玩了。
隊伍繼續(xù)向前,趙亦過了過場面,又實在看不慣華碩和張旭那互相恭維的虛偽模樣,于是便繼續(xù)回到鸞歌的馬車跟前,跟鸞歌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但大多數(shù)時候,也都是他在說,宜碧聽著新鮮應和,而鸞歌則很少開口。
而隊伍之前,張旭則滿面笑意地和華碩套著近乎。
今日來的這兩位爺,一者是平寧公主的獨子,陛下最寵愛的外甥;一者是寵冠后宮多少年如一日的蘇貴妃之子,當朝二皇子殿下。
同樣的尊貴身份,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格與人品。
前者蠻橫放肆,眼里放不進任何人;而后者則謙謙如玉,甚是和善。
莫說是一心想從富春這地方爬進安陽做個京官兒的張旭,就是傻子也知道,該選擇哪一個親近。
因此只聽他帶著幾分邀功似的道:
“昨兒個殿下派來的人說,要下官將住處安排在驛館或是客棧之中,下官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兩處地方有些逼仄。您知道,驛館跟府衙差不多,而客棧又良莠不齊,各種人都有。為了殿下的安全起見,所以下官將您住的地方安排在了鎮(zhèn)上最好的酒樓之中,一會兒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這富合酒樓雖說比不得安陽城中的,但卻一定不會讓殿下您失望的?!?br/>
“張大人辛苦了。”
華碩笑了笑,搖著手中的折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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